宁瑶昂起下巴,“那是当然。这灯室的上下灯旁不都绕着红线么。这红线就是你给的那个。”
不仅灯盘,连小灯笼下还有灯穗也是红线做成的。
其他同学们也都争相查看。
灯笼其实很常见,但是这么小巧精致不过成人拳头大小的灯笼,大家也都是第一次见。
宁瑶洋洋得意地看着他们争先恐后的模样,一把拉住耿云睿。
“怎么说,咱们的约定,还算数吧。”
他们当时可是约好的,只要她能拿出自制的竹制的小玩具,他就将自己的位置拱手让出。
这个小学堂的老大,换她来做!
耿云睿看了看那灯笼,又看了看宁瑶。
十分犹豫。
迟疑道:“要不,我们共同当这个老大?”
一旁的霍礼听到这个,嗤笑了一声。
耿云睿听到了,转过头来,叉着腰,凶道:“怎么,有意见啊。”
霍礼上下睃了他一眼,也不说话,径直转过头去。
他才懒得跟个站着与他坐着一般高的小屁孩一般见识呢。
耿云睿瞪眼,撸起袖子,正要说话,肩膀就被身后的宁瑶拍了一下。
转身,怒视,见是宁瑶才收敛了些许,但语气还是有点不忿,“干嘛?”
宁瑶眉眼弯弯,莞尔道:“咱们先说清楚。”
而且,此时离上课也已经不远了,老师也快来了。
耿云睿明显还是很舍不得自己的身份的,支支吾吾地半天也没个定论。
但宁瑶心里已经想好了,低声同他说:“这样,你是课室的老大,我是你的老大,如何?”
她可没那么多时间来管这班小孩子。
耿云睿下意识地看了看左右,见其他人还在玩那个灯笼玩具,无人在意他们这边。
悄声同宁瑶商量:“那,能不能别让别人知道?还有,你的小灯笼要送给我。”
宁瑶挑眉,都应下来了。
“成!”耿云睿也点头。
两人的协定自此定下。
而一旁,做为见证了他们协定的霍礼,摇了摇头,抿唇笑了一下。
这小姑娘还挺聪明。
耿云睿与宁瑶说好,便转过头来,准备继续寻霍礼的麻烦。
当下就看到了霍礼这摇头晃脑的一幕,气不打一处来。
“喂!”声音不小,语气很差。
旁边玩着的同学也不禁静了一瞬,转头看了过来。
宁瑶又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附在他耳边说:“你等等,我找他有事。”
耿云睿稚嫩的脸庞学着大人,眉头锁紧,最后还是选择给宁瑶一个面子。
当然,也是看在小灯笼的份上。
但走开的时候,还是气鼓鼓地踢了一下霍礼的课桌椅。
宁瑶见状,在内心叹了口气。
小孩子,真不好带。
霍礼垂眸看着她一副操碎心的模样,眼底染上笑意。
“谢谢。”声音粗嘎,不堪入耳。
这也是他不爱说话的原因,此时他正值变声期。
每次发出声音都觉得污染耳朵。
今日不知怎的,他就是想朝她说话。
可惜宁瑶并不想跟他说话。
只见她学着一个月前霍礼的模样,斜斜地瞥了他一样,没有说话。
回头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书看了起来。
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她也不爱搭理人。
霍礼见状,愣了一下,但很快,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他回想起第一天宁瑶朝他搭话的场景,无语地笑了。
还挺记仇啊。
很快,教国文的李老师进来,课室里开始安静下来。
没想,李老师第一件事便是提起他们即将月考。
还特意点了宁瑶和霍礼的名字。
“只要你们这次月考考核能达标,到时我就将你们推荐到高等小学堂去。”
宁瑶乐了。
虽然她刚拿到了课室里老大的老大的名额,但是,能够去同龄年人里面混,可比什么都重要。
当即收拾好自己的状态,十分认真地朝看着他们两人的李老师狠狠点头,以表决心。
霍礼双肘抵桌托腮,看着她积极的模样,若有所思。
看来她很想去高等小学堂啊。
下了学,宁瑶第一时间就跟宁亦文分享这个好消息。
宁亦文背着手,含笑地看着宁瑶手舞足蹈地说话的模样。
没点破这件事情其实是他向陈老申请的。
二人相伴着走出学校。
身后,随着宁瑶的霍礼缓缓走在后头,眯着眼看着他们两人说话的模样。
亲近有余,亲昵不足。
随着风飘来的话语声中,依稀可听到宁瑶称那人为“宁哥”?
亲戚?
霍礼暗忖。
此时正值下学,人来人往,学校门口斜对面听着一辆黑色的雪佛兰小汽车。
小汽车上下来一个人,走到霍礼身旁,低声喊道:“霍少。”
霍礼转头看了他一眼,眸中情绪淡去,抬脚走向了小汽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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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我们的第一个小弟,耿云睿也是有小汽车的[求你了][求你了]。
第6章 浮起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
宁瑶同宁亦文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开始暗了。
宁瑶扯住宁亦文的袖子,脸上露出希冀的神情。
大言不惭地说:“宁哥,你拿卷子给我。我要做满分!”
宁亦文看着她自信满满的样子,“行。”
让宁瑶随着他来到他的房内,从桌面上抽出一张满是黑字的白纸。
“你做吧。”
这份卷子是他前几日根据宁瑶这段日子的学习进度编好的。
没想到今日宁瑶如此主动。
哪知,宁瑶看着密密麻麻的黑字,愣住了:“怎么不是上次那张?”
她想着,宁哥上次说过只要卷子合格就能换个班级的。
她还悄咪咪地把那卷子给抄了一遍,除了宁亦文布置的功课外,就是背卷子答案。
本以为手到擒来的,结果一看,傻眼了。
“宁哥你什么时候出的新卷子?”
宁亦文擒笑,“等着你的满分。好好做。”
宁瑶顿时哀嚎出声,她又被宁哥抢先一步了。
卷子上的题目她大概扫了一眼,是这段时间以来学习的一些内容。
其中还有好几处是她没琢磨透直接跳过的知识。
叹气。
宁亦文笑着出了门,等着晚上吃完饭再回来验收她的卷子。
未想,刚挑开门帘走出房间,大门就被人敲响了。
宁瑶也听到了,噔噔蹬跑到门帘处,悄悄拉开了门帘,只露出一双滴溜溜的大眼睛。
宁亦文上前,将大门打开。
但神奇的是,宁瑶看见宁亦文开门看清楚门外来人的瞬间,身形错了一下,似乎将人挡在了门外。
此时天色微暗,宁瑶看得不是很真切。
晚风拂过,将宁亦文与门外的人的谈话吹散,任凭宁瑶如何聚精会神于耳朵,也几乎都听不清楚。
只能依稀辨认,来人应当是个男的。
宁瑶好奇,忍了又忍。
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开口喊道:“宁哥,谁啊?”
宁亦文很快回头,喊道:“做你卷子去。晚点我检查。”
很明显地打发人。
宁瑶听出来了。
但听话的宁瑶只能鼓着腮帮子,回去愤愤地写卷子。
许久,才听到大门“嘎吱”关上的声音。
宁瑶咬着笔头,脑海中还是忍不住猜想,这人谁啊。
无心答卷。
直到宁亦文将饭做好了,宁瑶的卷子还没做几道题。
吃饭的时候,宁瑶每扒拉一口饭,就会往宁亦文处瞟上一眼。
如此往复。
可直到她吃完饭,宁亦文竟然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宁瑶:“……”
她真的是脑子抽掉了才跟宁哥比耐性。
于是,趁着宁亦文洗碗的时候,宁瑶蹲在一旁。
谄媚地喊道:“宁哥。”
宁亦文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怎么,卷子做完了?”
宁瑶摇头,目露好奇:“刚刚来的是谁呀?”
宁亦文垂眸,声线很平,“学校的同学。”
同学?
宁瑶本能地怀疑了一下,“那怎么不请人进来家里坐一下?”
宁亦文:“他只是来问点东西,家里等着他开饭呢。”
解释了。
宁瑶豁地一下,无意识地咬住下唇。
宁哥莫不是在骗她?
这几年来,她什么时候听见宁哥解释了。
说读书就读书。
说考卷子就是考卷子。
宁哥做事从来都不解释的。
今天她一开始不开口,也是怕宁哥不同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