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瑶的气势顿时散了。
快走到他身前,一把拿过糖人,“那就不跟你计较了吧。”
说完,低头看着手上的糖人。
是个竖着耳朵的小兔子。
只是小兔子下面连着竹签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圆圈。
感觉好像之前就看过一样。
“这糖人有点眼熟诶。”宁瑶嘟囔道。
宁亦文听见了,僵了一下,状似不经意地问道:“什么眼熟?”
宁瑶没想那么多,就将小兔子糖人递了过去,“宁哥你看,这里是不是有个小圈。”
宁亦文看着,“确实有,怎么了?”
宁瑶回想了一下,“就咱们一个月前,不是还逛过一个很贵的糖人摊子么,那个摊子每一个糖人收尾连接竹签的地方也都是一个小圈。所以……”
宁瑶停顿了一下,瞪着宁亦文。
宁亦文背在身后的手握成拳。
“这个糖人是不是你从那个很贵的糖人摊上买的!”
宁亦文:“……”
差点被这小妮子给诈出来了。
屈起双指直直敲在了宁瑶的额头上,“瞎想什么呢!”
见宁瑶还看着他,宁亦文只好作势要抢回来。
“不吃就还我。”
果然,宁瑶立刻收起手中的糖人蹦开几步,离他老远。
“我才不,给了我就是我的了。”说完飞快地跑回了房间。
徒留宁亦文在院子中看着她房中亮起来的灯影。
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没想到,宁瑶居然如此眼尖。
也是,之前的小灯笼她也是一眼就看会了,回家隔了一段时间还能缩小复刻一个。
糖人这种收尾的习惯性动作,她能记得也不奇怪。
只能暗暗告诫自己,以后行事,要更加小心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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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瑶:春心萌芽……
宁亦文:(一脚踩上去)什么芽?
其实吧,重生的直男回来以后,大概率也还是个直男。毕竟重生不长情商。
第9章 慌得连新学的洋文都飙出来……
次日,宁瑶背着小斜挎包,跟着宁亦文来到了高等小学堂。
此时,正值即将上课的时间,身旁的同学目标都很明确。宁瑶好奇地看着人流往一个方向汇聚。
但期间时不时地还会有人回过头来,看她一眼。
也不对,宁瑶仔细辨别。
应当是看了她身旁的宁哥一眼,再顺道看她一眼。
“宁哥,他们好像都在看你。”宁瑶拉了拉宁亦文的衣裳,小声地说。
宁亦文淡淡地环顾了四周,不接话,继续他原来的叮嘱。
“上课要认真听课,这个课比之前的课都难一些。还有,跟同学好好相处……”
但这些话宁瑶都听得要长茧了。
早上两人走过来,宁亦文都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了。
但在宁亦文看来,不重复,她根本就记不住。而且,接下来的学堂都是同龄年人居多。
宁瑶爱幼,可不一定会对同龄人的这些人有多大的耐性。
就在宁瑶在捂住自己耳朵或者宁哥嘴巴两者之间做选择的时候,她看到了霍礼。
还有他身旁,上次送他过来的那个西装男子。
宁瑶当即高举右手朝霍礼打招呼。
霍礼此时也看到她了。
两人距离不到十米,霍礼不仅看到她,还看到她看见自己时,眼中一亮的模样。
怎么看到他好像很高兴的样子,她就这么稀罕他么。
霍礼镇定地想着,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
礼貌地朝宁瑶,乃至宁瑶身旁的宁亦文点了点头。
宁亦文也礼尚往来地点头致意。
宁瑶却挣开他的手,“宁哥,那个霍礼也是一起去高等小学堂的,我跟他一起得了。”
宁亦文没答应。
被挣脱开的手顺势搭到宁瑶的肩膀上,将人掰回来,“那可不行。”
看宁瑶还一副不太乐意的模样,宁亦文只好退一步,“行,我不说了,你记得就可以了。”
而后,两人慢慢地坠在霍礼两人后头,朝高等小学堂走去。
霍礼走在前面,心也是痒痒地止不住地想往后看。
但看了一眼身旁的父亲。
心想还是算了。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回头。
宁亦文与宁瑶坠在后头,看霍礼除了最早与宁瑶点头打招呼以外,一点其他额外的行为都没有。
也就放下了继续观察霍礼。
很快,来到了高等小学堂门口。
此时学堂内乱糟糟的。
宁瑶抬眼望去,虽说学堂内的人都比原来的课堂的人大上好几岁,但好像这长出来的几岁,与学习无关,都长在玩乐身上了。
有人趴着睡觉。
有人将书摞起来摆得高高的,还在继续摞,好似在测试可以摞多高。
还有几人围在一起,对着桌子上的东西指指点点,那东西,看着是一个竹筒。
宁瑶看着,开心得眼睛都弯成月牙了。以宁瑶多年的玩乐经验,她敢猜竹筒里面很大概率是蛐蛐儿。只是不知道是一只还是两只罢了。
……
挺好的。
宁瑶看着课室里的喧嚣,自我感觉非常良好。
她一定能跟班上的人混到一起的。
宁亦文也看到了课室内的情况,一时之间有些头疼。
低头看到宁瑶脸上跃跃欲试的神情,他的头就更疼了。
“你们几位是……”身后传来一个浑厚的男声。
几人转身,看着来人,戴着一副眼镜,身材微胖,手中拿着几本书。
“哦,你们是新来的两个同学和同学家长吧。”
男人自我介绍道:“我是负责教国文的林老师。”
然后,十分荣幸地朝霍礼身旁的中年西装男子伸出手:“霍会长,您好。”
霍礼撇嘴。
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偷偷看向宁瑶。
发现宁瑶对这个称呼没有表现出一点异样的神情。
寒暄几句之后,林老师挂上一副亲切的面孔,转头看向宁亦文:“亦文,好久不见。这是……”
“家中亲戚。”宁亦文还是用了原来的借口。
学堂内此时也不少人发现老师来了,大家都象征性地收敛了点。
竖着耳朵听着门外的说话。
最后,几人以林老师的话,“放心吧。孩子我会努力教导的。”
结束了话题。
林老师将宁瑶、霍礼带进课堂,想着男女有别,便给霍礼安排在左边偏后的空位子上。
将宁瑶安置在右边的一个女同学旁边。
宁瑶坐下后,朝身旁的女同学笑了笑。
但这位女同学只是淡淡地打量了她,脸上神情冷若冰霜,眼底的鄙夷一闪而过。
只一眼,宁瑶就知道了,身旁这人,不好相处。
宁瑶默默地将自己的椅子往旁拉了一小段距离。
她也不喜欢跟这种人靠太近。人家都明显不喜欢自己了,她可没贴冷屁股的习惯。
林老师的习惯跟原来初等小学堂的李老师习惯不一样,没有让他们两个新来的自我介绍。
只是浅浅地提了一下班上来的两个新同学的姓名后,就开始讲课了。
宁瑶从小背包里拿出宁亦文提前给她准备好的书本。
抬手托腮。
发了一会呆。
一节课就过去了。
下课后,原来三三两两本就组群一起玩的同学很快又聚到了一起。
不少人也围着霍礼。
可惜,霍礼懒得搭理他们,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让宁瑶意外的是,还有好几人跑到她身旁来。打听的对象居然是她的宁哥。
“宁亦文是你的谁?你哥吗?”
“你是宁亦文的妹妹吗?”
“……”
几乎都是问宁亦文的。
宁瑶愣住了,甚至都没有去纠正他们给自己套的身份。
“我宁哥……很有名吗?”
“当然有名了!”前面坐着的一个男孩子,好像听不下去了,转过身来,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
“你自己的哥哥你都不知道!”
在周围人七嘴八舌的普及之下,宁瑶这时才知道,原来宁亦文这么厉害。
来学堂不过两年,就从初等小学堂跳到了中学堂。
当然,这点也有不少学生能做到。
但他厉害的可不止这点,宁亦文在高等小学堂的时候,参加了一次公园文人聚会。
以文言文辩论,斗倒了一干人等,为毓敏公学挣了大面子。
以至于后来不少有钱人送小孩上学都会将毓敏公学考虑在内。
不知如此,宁亦文还在报纸上刊登过文章,一连几期,期期不同。
有植物的,物理的,历史的。
学术涉及面之广,让人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