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清染则是去集合家里其他人,看看收棉花的速度怎么样,需不需要再弄些人进来。
之前她还想着买些人,但要是将军把整个北境拿下,那就没必要去买了,这些人都是他们家的。
之所以不再想着培养只属于自己的势力,是因为凌清染已经确定了,空间解锁,确实是随着农作物收割来的。
等棉花收完,她就又能解锁一个区域了,虽然不知道是哪里,但这种开盲盒的感觉,也挺有意思的。
毕竟她现在,也不急于用到空间里的东西,否则就不是快乐了,是焦虑和着急。
虽然还不知道枪械和越野车什么时候才会解锁,但她相信,那一天一定已经不远了。
只要这两样解锁,那这个时代,就再也没有任何东西能困住她了。
凌清染对此并不担心,她只做好她想做的,其他就留给时间,慢慢去验证吧。
不管是人心还是情感,她相信,都会有看到结果的一天。
一群人适应能力都锻炼出来了,刚到新家,没一个失眠的,都睡的很好,个个神采奕奕。
凌清染说了一会儿摘棉花之后,宿临渊第一个出声拒绝:“我要出门一趟,你们先去。”
虽然凌清染知道自己没什么立场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但相处了这么久,还是很想问上这么一句。
看其他人的表情,应该跟她也差不多。
这人在家里存在感极强,哪怕话并不多,所以突然要走,大家都很想知道,他是只出去办事,还是就不回来了。
第129章 小宿的过往
对这点最为上心的,除了小云歌,就属顾夫人了。
宿临渊这人相处久了,能看出是有些孤僻的,根本不似刚见面那般活泼话多,更喜欢一个人待着,看着他们热闹。
这样的性格很招人疼,特别是招母爱泛滥的顾夫人疼。
她看着这个比大儿子大不了多少的孩子,心里生出了无限的不舍,很希望他只是出门看看,晚上就回来了。
谁知宿临渊却说:“我还有别的事,归期不定,不用等我。”
他这话刚说完,整个饭桌上都安静了一瞬,紧接着,就是小女孩糯糯的声音响起:“哥哥是不要云歌了吗?”
说完嘴一撇,就呜呜地哭了起来。
别以为她年纪小听不明白,“不用等”的意思,她还是知道的。
顾云歌这一哭,顾夫人都哄不好了,只能无奈地把女儿塞进了宿临渊怀里,让他自己哄。
宿临渊被小孩子哭的头都大了,特别是一大堆人还在旁边看着,简直尴尬到恨不得钻进桌子底下。
他只能硬着头皮哄道:“行了,别哭了,又不是不回来了。”
见小姑娘还是哭个不停,一点效果都没有,他只能妥协道:“行了,晚上就回来行了吧,再给你买些好吃的。
这回可不许再哭了,再哭我就要揍你了。”
也不知道是“好吃的”起了作用,还是后面的威胁起了作用,小姑娘终于不哭了,还喷出了个鼻涕泡儿,低头很自然用宿临渊的袖子擦掉了。
看样子,平时是没少这么操作。
宿临渊简直被这小丫头折磨的没脾气了,他明明很凶的,一路过来,但凡露出点本性,就能吓得人夺命奔逃,怎么到了这家人这里,就一点都不好使了呢?
特别是在这个小祖宗这里,更是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唉……
算了,谁让他心里喜欢,就这么惯着好了。不过是一个三岁多的宝宝,能拿她怎么样呢。
听他答应下来,顾夫人也松了口气,她知道这孩子性格有些孤僻,能在他们这里待这么久,说明是个无亲无故无牵无挂的。
要是让他就这么走了,还不知道在外过的是什么日子呢,想想就怪心酸的。
顾夫人拿起筷子,给宿临渊夹了块糖醋排骨,挑的是最顺眼的一块骨头,非常真心实意。
宿临渊看了眼那块排骨,心里也觉得温暖。
从没人这样关心过他,所以临要走的时候,不管如何故作冷淡,他心里都还是舍不得的。
既然小丫头这样舍不得他,顾夫人也舍不得,那他就办完事,勉强回来陪着她们好了。
他们家得罪的人那么厉害,保不齐什么时候就又有杀手找上门了,没有他还真是不行。
宿临渊做了会儿心理建设,就对回来继续蹭吃蹭喝,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了。
不对,他本来也没有。
他这种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怎么可能担心会给人添麻烦呢?
开什么玩笑!
饭桌上的气氛又轻松起来,聊起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大家都是动力十足,毕竟那可是棉花呀!
对于天寒地冻的北境来说,最重要的物资,就是吃的和取暖的。
他们之前收获了那么多玉米,够吃挺久了,现在又有了棉花,那冬天就不愁过了。
木炭倒是不愁,这边人少,到处都是山和树,家家都会烧炭,年年冬天,备的最足的东西,就是柴和炭了。
再多些棉衣和棉被,冬天可就好过太多了。
“我这个后宅妇人,不懂什么高深的道理,但人只要能吃饱穿暖,就有了幸福的基础了,这可真是多亏了少夫人啊!”
李嬷嬷说着说着,像是想起了之前的辛苦,眼睛逐渐湿润。
季月遥立刻在一旁附和:“是呀是呀,我们少夫人最好啦,要不是她,咱们这一路可真是要遭大罪了,都不知道能不能走到这里。”
她语气里的感激和庆幸都很真切,说的凌清染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不怕面对别人的恶意,但实在是不好意思多听这种感谢的话。
“好啦,一会儿吃完,咱们就进去,棉花我不太懂怎么收,回头得找个明白人问问。”
季管家终于碰到了自己懂的,赶紧开口:“少夫人,不用找别人,这个我就懂,小时候看别人家收过。”
诶?
这可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啊。
凌清染赶紧对季管家予以了肯定,他们这群人,还真是会什么的都有。
怪不得都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呢。
一直都进了空间,开始干活之后,凌清染才知道,棉花收割,原来只需要戴着手套,把它从上面揪下来塞口袋里就行了,只是得戴着手套,防止干巴的枝叶扎手。
后续晒干之后,再挑拣一下,就可以用了。
这活儿很容易,比掰玉米轻松多了,大家分散开,很快,棉花球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失,进入到凌清染给他们每人准备的大背篓里。
她自己则是一边摘一边看着那些背篓,要满了就给转移到仓库里,可比在外面种地方便太多了。
一群人忙的热火朝天,很是来劲。
想到这些棉花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制成棉衣,分发给军队里的将士们,大家就有使不完的力气。
他们在空间里忙的时候,宿临渊已经悄悄离开了。
他虽然看起来是在漫无目的地跟着他们走,但其实,他原本的目的地,就是这里。
他确实是江南宿家的人,但却不是正妻所出,而是家主从外面领回的歌姬所生。
他娘貌美但性格很疯,跟他爹相爱时,以为他们会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结果发现,对方早已有了正妻,甚至小妾都有两个。
家里孩子更是一大堆,他们母子,并没有多么重要。
原本以为终于等到了真爱的人,哪里能接受得了这样的落差,直接下毒,把整个后院的人都给毒死了。
家主一夜之间只剩了他一个儿子,却并未把他当成继承人来培养,而是当作了承担他怒火与恨意的发泄工具。
第130章 寻人
众人毒发后,他娘当着他爹的面,一刀抹了脖子,一死了之,留他一个六岁的孩子,面对一堆尸体,和一个失去了发泄目标的暴怒男人。
从那之后,他就过上了地狱般的生活。
除了偶尔被施舍口剩饭吃,得到的是彻底的虐待,他爹不光自己会肆意打骂他,甚至明示家里的奴仆可以欺辱他。
小小的人儿,身上的伤就没断过,要不是小时候跟楼里的一个姨姨学过功夫,他不可能活的下来。
宿家很大,他爹只是失去了妻妾儿女,并不伤筋动骨,很快就又纳了新人,有了新的孩子。
自那之后,痛苦和折磨就更是变本加厉了。
那些后院的女人,个个都很会看人脸色,见家主不待见他,就都想跟着踩上一脚。
她们的孩子也是,从懂事开始,就以折磨他这个“大哥”为乐。
“大哥”这个词,对他来说,简直是莫大的羞辱,如果不是跟他们拥有同一个父亲,他何至于这么惨。
他硬是撑着一口气,在无人的夜里,坚持练习那个姨姨教他的东西,那是他唯一能把握住的东西。
这件事连他娘都不知道,因为那个姨姨跟他娘关系不好,一向很看不上她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