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真有这样的,凌清染就要先下手为强了。
在对方动手之前,先把人给弄死,就不怕有后患了。
顾云铮对此没有任何意见,他本来就是个恩怨分明的人,之前会防着姓宿的,也不过是因为他非要强势地加入他们而已。
现如今,娘和妹妹都是人家救的,他也就不会再心有芥蒂,而是会努力接受这个人的存在。
况且……
妹妹现在格外黏着他,跟个小尾巴一样,人要是走了,她还指不定得多难过呢。
就当是为了妹妹能多个玩伴,他也会对这个人客气一些的。
“你腿的事,那些杀手都死了,消息也带不回京城,唯一的变量,就是这个姓宿的,你真的一点也不知道他吗?”
凌清染有些好奇,那人本身就是个谜团,不管是一身贼牛的功夫,还是一看就很不错的身家,都绝对不可能是小门小户能养出来的。
“‘宿’这个姓氏很特别,京城里并没有这样的大家族,倒是江南有这么一个传奇世家,只不过离得远,又没什么干系,不曾去了解过。”
顾云铮说出了自己知道的全部,想了想又道:“父亲没准知道,等见面了,跟他打听打听。”
凌清染“噗嗤”一声笑了:“要是父亲看见最疼的小女儿那么黏着一个大男人,肯定气的不轻,不等咱们问,大概就要找人去查他了。”
顾云铮想到父亲平日里的“女儿奴”模样,无奈地笑笑,肯定道:“确实会如此。”
两人相视一笑,都觉得未来肯定会鸡飞狗跳,但是又很鲜活,让人忍不住心生期待。
毕竟,关于未来的幻想里,所有人,都还在。
“腿的消息,就算被知道也没关系,这么奇妙的方式,借他们一点想象力,也很难猜得到。”
顾云铮老神在在,对此并不担心。
他早晚会回京城报复那些人,也许知道他双腿恢复了,还能给那些人造成恐慌,让他们寝食难安。
那样的话,岂不是很妙。
至于腿是怎么好起来的,除了弟弟和娘,其他人都不知道,也无从猜测。
只要不会对染染造成不好的影响就好,他自己这边,没什么好担心的。
随着双腿一起恢复的,还有前世练就的内力,他现在的实力,跟被抄家断腿的那一天比,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前世那么艰难,他都能手刃掉那些人,更何况是开局更好的现在呢。
没什么好担心的。
“对了夫君,有没有谢过那人啊?要不等下次进城,我去买些好酒好菜,办个简单的答谢宴,把意思给到?”
凌清染是真不喜欢欠人人情,特别是这么重的人情,想来顾夫人那边也是一样。
只有郑重谢过之后,心里才能踏实吧。
“只口头上谢过,东西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不过我给了他一个承诺,答应不管以后他有什么需要,我都会全力帮他一次。”
顾云铮说这话的样子丝毫不慌,可凌清染却有些着急。
“你没补充个条件吗?比如不能是杀人放火违法犯罪的事之类的?”
“没有,既然是报恩,那当然是他说什么,我做什么,有前提条件的承诺,就不那么真诚了。”
好家伙啊……
“你这还真是够真诚的,就不怕被他给坑了么?毕竟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们到现在都还没摸清楚呢。”
凌清染不由得有些担忧。
顾云铮淡然一笑:“不管他是个什么样的人,都不影响他救了娘和妹妹的事实,其他因素,就都无所谓了。”
凌清染想想也是,古人讲究一诺千金,既然已经答应了,那再去想别的也无济于事。
不如索性接受,心里还能少一点焦虑难安。
想到这里,她也洒脱地一点头,肯定道:“夫君说的有理,既然这样,夫妻一体,以后兑现承诺的时候,我也会帮你的,不会让你一个人为难。”
顾云铮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温柔而真诚:
“我能恢复,全亏了染染,不可能再让你做任何为难的事了,以后,所有困难都交给我就好。”
凌清染忍不住用头顶蹭了蹭他的手心,即使没有真正触碰到,她也知道,那双手温暖而有力,会在身后托住她的。
原来爷爷口中所说的“相互依靠”,就是这样的感觉啊。
她以前一直对恋爱无感,大概就是因为,没有碰上这样一个人吧。
“好,但你也不要太勉强,我不是普通人,能做的事,还有很多,并不是娇弱的花朵,还是能经得住风雨的。”
她俏皮一笑,让略微有些严肃的氛围,重新轻松了起来。
第99章 存货
“之前你睡着了,收缴回来的刀具和毒药都放在那边,给满月他们留一点防身用,其他的你都收起来吧。”
凌清染听完这话,才向马车尾部看去,那里果然堆放着不少的兵器,旁边还有一堆瓶瓶罐罐,想来都是毒药了。
她并不懂毒理,对毒药没有过任何研究,但并不妨碍把这些东西当成工具给收起来,以后总会有用得到的一天。
空间大到根本塞不满,宝贝全要,普通东西选择性收取,破烂儿也要收一点进来。
这已经变成了凌清染的做事准则,总之,力求做到无论缺什么,空间里都能找到备用的。
她只留了几个小瓶子在外面,兵器则全都收回了空间里,之前给满月他们分的很顺他们手的兵器,还可以用,就不在外面多放了。
“按这个速度,咱们大概还有多久能到北境呀?雷鸣那边有消息传回来吗?”
问完这话,凌清染自己也觉得问了句废话,这又不是现代,通讯只需要拨个号就可以。
哪怕是养了很多鸽子,用来飞鸽传书,真的传回这么远的距离,也得几天的时间,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收到消息嘛。
见她一副问了蠢话的懊恼神情,顾云铮觉得很可爱,想揉揉她的脸,不过却忍下了动作。
对他来说,这个动作,太过放松和亲昵了,他根本没办法做到自如应对。
“最多半月,咱们就能抵达了,那时候雷鸣肯定已经跟父亲联络上了。”
“那时候,空间里的玉米也差不多成熟了,到时候得多找些人进去收,找人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顾云铮点点头,这个他原本就很擅长,父亲的部下,人品他也都有所了解。
唯一一个背叛者,上一世就已经被他揪了出来,这次,到了他就要把人弄死,绝不给他快活一阵的机会。
凌清染见他神色一瞬间阴沉下来,好奇道:“是想到什么不好的事了吗?要不要跟我说说,一个人憋着,很难受的。”
她确实是这么想的,保守秘密,是一件很辛苦的事,很多原本很沉重的秘密,分享出来之后,人就会轻松很多。
顾云铮没有多犹豫,而是很干脆地坦白了:
“上一世,父亲遭到了最信任的副将背叛,那人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受了他诸多照顾,却轻易被上面许诺的高官厚禄打动,伪造了父亲通敌的证据。”
难怪顾云铮脸色会这么黑,这简直是“农夫与蛇”的现实版嘛。
“上一世,我已经把他弄死了,但犹不解恨。”顾云铮说这话时,眼睛定定地看向凌清染,似是想看穿,她对这话的真实反应。
凌清染只略微愣了一下,随即就有些心疼。
原本光风霁月的一个人,心里到底是承受了多大的痛苦,才会在死过一次之后,依旧不能释怀呢。
“那咱们就再杀他一次,怎么解气怎么来,他做了那种事,不遭报应怎么行,太不公平了!”
顾云铮闻言,双眸微微睁大,似乎是在惊讶,凌清染居然丝毫不觉得他残忍,反而觉得那人不遭报应不公平。
凌清染充满安抚意味地笑了笑:“当然啦,你不会以为,我会觉得你再杀他一次太残忍了吧?怎么可能,我这么恩怨分明的人,恨不得上手帮你呢。”
“都说过了,你要杀人,我就递刀,你这个态度,是不是不相信我?哼。”
凌清染撒娇般地嗔怪道。
她早就听过“撒娇的女人最好命”,但是一直没机会尝试,现在她倒是想验证下,究竟是不是这回事。
男人真的都会吃这套嘛?
顾云铮急切地一把拉住她的手,摇头否定:“没有,我信你的!”
啊啊啊不行,他们这样也太腻歪了,有种不干正事的离谱感。不行不行,男人确实吃这一套,但她却很难成为这一类型的。
太难了,还是正常一点吧。
正好马车摇摇晃晃地停了下来,她赶紧抽回手,嘴上快速回了句“好的我信你”,就赶紧钻出马车去外面冷静了。
要是让小萝看见她刚才的样子,一定会觉得她被鬼附体了。
凌清染老脸一红,很难相信自己居然会有那么嗲里嗲气的一面,明明之前认识的人,都觉得她是个钢铁直女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