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一大库房的兵器全部收走,她才继续摸向别的房间。
她虽然不知道哪个是纪夫人和渣爹的房间,但最富贵的那几个里,肯定跑不了他们的。
现在都只剩个空壳了,哈哈。
她甚至把人家床边柜子上脱下的首饰和衣服都收了,非常禽兽。
凌清染刚被勉强治愈的身体,经受不住这样的快乐,有点摇摇欲坠之感。
她赶忙坐下调整了一会儿,就算压榨异能,明天起不来床,她也得把这个家掏空。
靠着“宁可躺下都要给他们制造更多麻烦”的意志力支撑,凌清染连厨房都没放过,把米面调料锅碗瓢盆全都收走了。
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过分,土匪进村也不带这样的。
不过一想到他们干的那些事,就觉得,这是他们该得的。
总算收完了,凌清染长舒一口气,快速回了自己的院子,还好她很认路。
要是个路痴,可就麻烦了。
回到那扇窗户前,见旁边的守卫还在睡,她又翻了进去,才把窗户关好。
凌清染丝毫不担心被发现,反正那些人就算怀疑她,也找不到赃物。
自己死不认账,他们也没办法。
凌清染把房间里不值钱的破家具也都收了,跟外面那些房间保持一致,证明自己也被“窃贼”光顾过,把脸一洗,就躺下安心睡觉了。
没睡多久,就有一大群人奔着她的房间来了。
门“咣当”一声被踹开,家丁护着的女人,并不算很貌美,起码比不上她现在这具壳子。
就这?能把渣爹迷成那样?
凌清染一副刚醒的瑟缩模样,虚弱道:“你们……要干什么?”
女人双手死死攥住帕子,强忍下心里的不耐。
半夜家里进了贼,把财物偷的干干净净,连这条帕子,都是她塞在枕头下才没被偷走的。
肯定是这个扫把星招来的!
她就知道,这个小贱人克她和她的若儿!
赶紧让人把她丢去将军府,跟那些讨厌鬼一起去流放吧,最好死在路上,省的她看着生厌。
她极力克制,才让声音中没有带上厌恶:
“染儿啊,今日你大婚,可不要误了吉时。来人,给染儿换上喜服,送她进喜轿。”
家里下人哪个不知道夫人讨厌极了嫡小姐,甚至喊人的时候都从来不带“嫡”字,宁可叫“染儿”来恶心自己。
下人们听了,都觉得难受别扭。
现在夫人的心头大患总算要解决了,原本他们的好日子就要来了,谁知道家里突然遭了贼。
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总不会差了他们的。
下人们惯会察言观色,这会儿都想趁机踩嫡小姐一脚,讨夫人欢心,于是动作要多粗鲁有多粗鲁。
这要是原本的凌清染,还不得被他们推搡掉半条命。
反正也要离开这个家了,凌清染无所顾忌,抬脚就踹向了一个准备下黑手的婆子,直接将人踹的后退几步,跌坐在地。
“纪夫人,您要是不搞事,咱们就和和气气分道扬镳。但您要是继续恶心我,那我拼了这条命,也要让家里喜事变丧事!”
纪云柔看着被踹出去几丈远,捂着心口哀哀叫唤的婆子,又看向跟平时大不一样的凌清染,顿时心头火起。
再顾不得伪装和善,她大声叱骂道:
“好你个小贱人,平时的柔顺果然都是装出来的,这刚一要嫁出去,就直接暴露本性了!”
“比不得您啊,只在凌和光跟外人面前装,做戏都不做全套的,呵。”
“小畜生,居然都敢直呼老爷的名讳了,来人,给我好好教教小姐规矩!”
纪云柔见凌清染直接撕破了脸,也不想装了,反正在场都是她的人,怎么往外传,还不是她说了算。
于是她一声厉喝,招呼身后的婆子小厮们上前,一起去制住凌清染。
凌清染不等他们动手,略微活动了下手脚,接着就蹿了出去,将所有人的手腕关节都给卸了,包括纪云柔。
她速度并不快,甚至慢的让她嫌弃,不过对付这些普通人还是足够了。
凌清染可不想藏拙,任人欺负。
她要成为让别人头疼的存在。
前世被坑死窝的火正好没地方发泄呢,他们都送上门了,不揍一顿说不过去。
这具柔弱的身体,不用收着力道都不会把人打死,正合适。
周围霎时响起了一片哀嚎之声,包括一向优雅娇弱的纪夫人,痛嚎声居然并不比家丁们弱。
看来平时确实装的挺累的。
凌清染没打算放过她,这种习惯了在人前装完美的人,最怕的就是短处被揭给别人看了。
于是她嘲弄道:“不装啦?叫唤的这么大声,被你亲亲夫君听到,可就颜面不保了哦。”
纪夫人当即一噎,硬生生把痛呼声给憋了回去。
憋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凌清染可不管她在想什么,不管是多难听的咒骂,她都没什么感觉,毕竟,临死前,她可没少听呢。
但让他们憋着,自己还是很高兴的。
第3章 流放圣旨
心中有着滔天怒火和恨意,但却撒不出去,那感觉,可是要多难受有多难受的。
这个纪云柔平时没少作践原主,现在,就让自己来收波利息吧。
凌清染很想摆脱这个家,跟这群恶心的人比起来,那个马上落魄的将军府,都显得顺眼多了。
她刚重生,还没摸清这里的情况,也不想在正常年代大开杀戒。
否则,这些人早就都被抹了脖子了。
纪云柔已经疼的瘫坐在了地上,这样一个娇滴滴的美人,这辈子受过的最大的苦,可能就是姨妈痛了。
像现在这种,根本承受不了,早就一头冷汗了。
她看着凌清染的眼神,仿佛在看什么魔鬼,满满的都是惧怕。
是的,惧怕。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一直被她拿捏得死死的嫡大小姐,真实的模样居然是这样的。
她跟谁学的这一身诡异功夫?为什么之前不用?
又为什么现在就敢暴露了?
难道她已经知道未来夫家的情况,破罐子破摔了?
该死,到底是谁告诉她的!
当然是小萝了,她虽然也被限制了行动,但从大意的守卫那里探听到了情报,在凌清染醒来的第一时间,就告诉了她。
不过就算凌清染不知道夫家的情况,听完纪夫人和渣爹都是怎么磋磨原主的,也会去先收波利息。
哪怕她现在异能水平很低,身手也一般。
她习惯了有仇当场报,让她等下去,一定会内伤的。
收拾完这些人,凌清染自己拿过喜服,直接披在了外面,叫上小萝,大步朝外面走了出去。
她不能逗留太久,这具身体被养的太过娇气,刚才要不是她先下手奇袭,真的正面对上,她是没有胜算的。
凌清染拉着小萝,带着她快步朝外走。
只要出了凌府,到了外面,他们就没法对自己怎么样了。
纪云柔忍痛带人追了出去,见凌清染已经坐进了喜轿里,咬牙低声咒骂道:
“小贱人以为嫁人了日子就好过了?等着吧!遭罪的日子在后头呢!嘶——”
她痛的实在难忍,朝身后怒道:“还在这儿杵着干嘛?赶紧找大夫去啊!”
一小厮赶紧躬身点头,左手托着右手,一溜烟儿跑远了。
这些事凌清染都没有看到,她坐在摇摇晃晃的喜轿里,被一路抬着,送到了将军府。
原主的记忆在她脑海里复苏,她一路上都在抓紧时间看要点。
这个爹不疼娘不爱的空壳大小姐,一直活得循规蹈矩谨小慎微,一步不敢踏错,但到底是被家人推了出去。
将军府繁荣的时候,渣爹跟后娘想让他们的亲闺女顶替她,但将军夫人不答应。
于是他们就对外称她得了重病,短时间内没法嫁人,将她禁锢在院子里长达两年之久。
可等到将军府一朝落魄,要被流放,他俩又迫不及待地把她给推了出去。
婚期未定,她原本不用去流放的,可亲爹要拿女儿的命来全自己仁义的脸面,她根本反抗不了。
而最后要了她命的那场大病,也不过是被下药加上被继妹推入水里所致。
还真是不被欢迎的嫡大小姐的一生啊……
她没做过任何错事,对人和善,甚至对下人都很温柔,却因为不受父亲喜爱,又早早丧母,就承受了这么多恶意。
放心吧,我会帮你把这一切,都找补回来的。
凌清染在心里暗暗对那个消逝的灵魂承诺。
接收完记忆,她也快到将军府门口了,一想到当初将军夫人为了原主做过的争取,她就觉得,这家人还不错。
即使要跟着去流放,她也觉得还可以。
毕竟天高任鸟飞,只要熬过流放这段路,到地方了,猥琐发育一阵,谁还能管得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