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忙退后几步,抬头却发现自己仍站在第九号站台,而那个身穿斗篷的黑衣人,早已不见踪影……
第803章 车票
奇怪,刚才那个黑衣女人是谁?她为什么要救我……
救了我之后又瞬间消失,简直跟哈利波特里的摄魂怪一样!
工作人员看我面色不对,上前询问道,“女士,车要开了,你到底要不要上车啊?”
他的声音勾回了我的思绪,下意识问道,“这辆车经不经过陕西?”
“经过啊,这辆车开往西安的。”工作人员回答。
“谢谢。”我朝他点了点头,赶在车辆发动前迈上了车门。
穿过车厢连接处,我随便找了个没人的位置坐下,我猜测那个阴媒婆多半也是上了这趟车,可我不知她为何突然要回老家,看来我只能先跟着她去一趟陕西了。
手机铃声陡然响起,我还以为是安羽丞,毫不犹豫的按下接听键,“喂?我让你给我发信息,你怎么还没发过来?”
“沈云舒,你现在在哪?”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又冷冽的嗓音,我拿过手机一看,上面显示了一串陌生的号码,应该是灰浩宇给他弄的新手机。
糟了……
我把他和沈思玄给忘了。
“呃,冷玄霄我说了你先别生气。”我期期艾艾的说道。
“你说。”他声调冰冷,尾音微微上挑。
“我现在在去陕西的高铁上……”说完,我把电话从我耳边拿开,生怕他一顿怒吼刺穿了我的耳膜。
然而电话那头仅是沉默,可他的沉默更让我害怕。
“冷玄霄,我们说好了不生气的。”我怯怯道。
“沈云舒,八个月不见,你胆子又大了?”他冷笑,“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下车回家,一个是把位置发给我,我过去把你薅回来!”
这两个选择哪个都不能成立,我赔笑道,“还有没有第三个?”
“有,你等我找到你,然后半个月都别想下床!”他的语气平缓,仿佛是在开玩笑,细细听来微末的几个字带着冰冷的狠戾。
我瑟瑟抖了一下,想起昨晚那激烈的几场,现在腿还在抖,悄悄挂断了电话。
而这时候安羽丞的电话刚好也接了进来,我咬着牙骂道,“你怎么回事,这么半天才搞定吗?”
安羽丞的声音极其无辜,“小师父你讲讲理,明明是你的手机一直处于空号,我好不容易才接通进来!我都想好了,你要是再不接,我就去报人口失踪了!”
“空号?”我诧异了下。
难道阴媒婆把我困在鬼打墙中,连信号都无法穿透进来吗?
现在想来,我应该好好感谢那个黑衣女人,要不是她,我可能再一次着了这个阴媒婆的道。
“所以,小师父你没事吧?”安羽丞试探问道,语调有些紧张,“你是不是遇上什么危险了,小师娘在你旁边吗?”
“我没事,阴媒婆的目的地查清楚了吗?”我问道。
正好,前方列车员向我走了过来。
“她的户籍地是陕西宝鸡的一处村子里,我回头把详细地址用短信发给你。”他说道。
“好的我知道了。”挂断电话后,我主动把身份证递给那位列车员,抬眸道,“宝鸡,一张车票。”
第804章 宵禁
我国真可谓是基建狂魔,高铁穿山跨海,从无数隧道中掠过,不到七个小时就已经来到了这片黄土高坡。
晚上八点左右,我下了火车,按照安羽丞发过来的地址坐上了乡村的大巴,隐隐松了口气。
还好这个地方是通公路的,如果像古苗那个村寨一样,我可能走上一天一夜都到不了。
开往乡村的路很黑,崎岖不平的小路始终围绕着连绵的黄土山坡,道路上路灯昏暗,有的甚至干脆熄掉,白日里青葱的树木在这种昏暗的色彩下也显得诡异。
或许是这个村子太过偏远,路上竟仅有我们这一辆承载着十来个人的小面包车,晃晃悠悠的在路上行驶。
不知走了多远,我被人用力推醒,睁开眼睛后发现周围的人都不见了,原来车已经停了下来,我竟然迷迷糊糊的在车上睡着了。
“小姑娘你要去哪啊?终点站已经到了。”司机大叔喝着保温杯里的茶水,有一搭没一搭的问道。
我扫了眼外面漆黑无比的四周,月也已经挂上东方,显然已经过了零点,只有这个破烂的汽车站还亮着灯。
冬季的陕西干冷,风沙又大,我裹了裹身上的呢子大衣,询问道,“我要去一个叫西禾村的地方,大哥知道怎么走吗?”
“西禾村可偏了,你一个小姑娘家去那地方做什么?”司机大哥用奇怪的目光上下审视着我。
“找个远房亲戚。”我敷衍道。
还好司机大哥也没有多问,嚼着茶叶说道,“那你今晚是过不去了,车站旁边有家旅馆,是我媳妇开的,你先过去休息一晚吧。”
我以为他要给自家揽生意,礼貌笑道,“大哥我就不住了,你能不能把那个村子的路线告诉我一下,我可以走夜路过去的。”
司机大哥听后用古怪的瞅了我一眼,“你那个远房亲戚没有告诉过你,西禾村有宵禁的传统吗?过了晚上八点,家家大门紧锁,村子唯一的通路也会被人用栅栏堵住,出不去也进不来。你现在过去,也是要等到明早才能进村。”
我努力不让自己神情太过疑惑,但心里却非常诧异。
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宵禁的传统?
难道他们村子的地里长黄金吗,怕有贼晚上过来偷?
“看到前面那条路没,沿着这条小道往山里走上三公里,就能到西禾村了,但是西禾村那个地方啊……算了,不说了,我们一年也拉不了几次那个地方的人,你去了之后找到亲戚就赶快回来吧!”司机大哥欲言又止,却还是摆摆手走掉了。
天实在太晚,我也不好意思把他叫住在询问具体情况,反正明天就要过去了,也不差这一晚上。
我走到司机大哥说得旅馆,也是这车站附近唯一亮灯的地方,跟老板娘开了个标间。
这种地方的卫生条件肯定不堪设想,一进屋便闻到股下水道反涌上来的气味,镜子模糊到只能看清个脸部轮廓,上面被不知多少旅客的唾沫喷溅。
铁架床上仅有一层薄薄的褥子,枕巾是常年未换洗不出来的淡黄色,但是这种偏远的小旅馆也只有这个条件了,一晚五十块,还有暖气,又能要求人家什么呢。
我连衣服都不想脱,合着大衣躺在硬邦邦的铁床上睡了一晚,心想还好安羽丞没有跟过来,否则非得犯王子病不可。
第805章 血社火
在这间又脏又乱的小旅馆里睡了一夜后,我很快往西禾村的方向动身。
三公里的山路并不难走,按照昨晚那个司机大哥的指示,我很快来到了西禾村的村口,这个村子并不大,一眼便可以从村头望到村尾,背靠高高的黄土山坡,山体上还有古早时期开发的窑洞痕迹,但现在已然废弃。
那不到二十间的平房分布并不密切,因西北风沙大,屋顶都被细细的黄沙覆盖,家家户户门口都晾晒着成排的玉米、辣椒等物,还有一些鸡鸭在村子中悠哉觅食。
几个妇女正在晌午阳光正好时,穿着朴素的棉服坐在靠墙根的位置缝补衣服,说说笑笑十分和谐。村子四周还有大片的油菜田,应该也是西禾村的人共同耕耘出来的地方。
这样恬静又充满生活气息的村子,应当不会有什么古怪的事情发生,看来昨晚那个面包车司机果然是在骗我!
其中一个面色和蔼的中年妇女,看到我从村口风尘仆仆的走进来,放下手中活计笑着问道,“小姑娘,你来我们西禾村做什么啊?”
我礼貌的笑笑,询问道,“我来找一位姓金的婆婆,听说她住在这里。”
话没敢说太多,我怕阴媒婆的恶行已经被她老家的人发现,再遭到他们的驱赶。
谁知,那妇女听到后脸上笑容更加亲和,拉着我的手便往院子里拽,“找金婆婆啊,你也是来向她道谢的对吧?金婆婆在我们这边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神婆啊,附近村子的婚丧嫁娶都是由她来操办的,我们都打心眼里感谢她呢!”
感谢阴媒婆?我很难不怀疑这个村子里的人都被她蛊惑了!
“你们……都很相信她?”
“当然了,金婆婆可是活菩萨啊,她能跟神灵交流,我们都见过!我家女儿六岁那年落水,发了好几宿的高烧,眼看人就要不行了,金婆婆过来给她叫魂,马上烧就退了,从那以后没灾没落,还考上大学了呢!”那妇女得意道。
我尴尬的笑笑,继续问道,“那位金婆婆住在哪里啊?我也有事想要找她。”
“哎呦那可不太巧,金婆婆今早刚被隔壁村子请去做法,要两天后才能回来呢!”妇女惋惜道,“你着急不?不急的话可以住在我家里等上两天,两天后她一定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