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浩宇很有眼力见的关门离去,诺大的别墅只有我们两人。
冷玄霄难得没有穿着他那身玄色衣袍,而是幻化出一套黑色衬衫,领口半敞,袖子挽了两道用蛇形袖扣扣好,露出小臂精劲的线条。
下摆别进黑色西装裤里,将他劲瘦的腰腹勾勒出来。
我一向知道他古装俊美非凡,却不知道他穿现代装也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他捧着我的脸庞,把我抵在木门上,炙烈的吻就是这时候凶狠落下,带着不容拒绝的态度将我拉进情海,随着他一起飘荡……
当我再睁眼时已到了第二天中午,我才翻了个身就感到腰间传来要散架子一般的酸痛。
我见他那张刀刻般的俊脸又要朝我靠近,连忙说道,“不行了不行了,真的不行了,极限了!”
这家伙昨晚真够不是人,缠了我整整一夜,到天亮才肯放过我。
我也终于明白他在青垣观时有多么的克制,显然这些日子没让他进屋,把他给饿坏了,连本带利全部讨了回来。
“我今天还有正事要做,你放过我吧!”我抵着他的胸口哀求道。
第66章 畜生
他低低的笑,声音醇厚霎是好听,“我知道你要去办事,我只是想帮你捏捏腰,你都这样了我还执意要的话,那我不成畜生了吗?”
我咬着牙把被子从我身上掀开,把斑驳的红痕全部展露给他看,以眼神示意道,“你还不够畜生吗!”
他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不轻不重地替我揉着腰。
我把他的手拍开,心想再这么捏下去又得出事,背过他开始穿衣服。
洗漱完后,我打开莫愁师父给我的字条,这才发现那户闹婴灵的人家就住在别墅区不远,吃过早饭后,灰浩宇就开车把我送了过去。
和我想的一样,这户人家所在的也是一个别墅区,只是档次要比灰浩宇那片低一些,但在浔阳这个城市里,已经算是非富即贵了。
我上前敲门,报上自己来意,佣人很快就放我进去。我跟着她身后打探了一下这栋别墅的室内,心里疑惑渐生。
一般这种闹东西的住所,要么阴森潮湿,要么风水学角度上地理位置不好。可这栋别墅整体朝阳,位置也没什么不对,更重要的是,我这种体质极阴的人都没有察觉出什么异样。
这时别墅的女主人也从木质楼梯上走了下来,“这位就是青垣观过来的大师吧,我叫叶小梵,就是我向你们求助的。”
我顺着那道柔和的声音寻去,竟对上一张似曾相识的脸。
她不是昨天在墓园里的那个黑衣女人吗!
叶小梵并没有认出我,身上还穿着昨天那件黑色风衣,印堂上仿佛被一团抹不去的黑云笼罩着,面容带着浓重地哀伤。
这一切都有了解释,昨日她怀里抱着的骨灰盒,应该就是她早夭的孩子,恰巧被我经过撞见。
可莫愁师父不是说,那是一个胎死腹中的婴灵吗,这么小的孩子,也不算来世间走过一趟,不沾尘不沾土的,为什么要弄那么大的排场,不怕脏了孩子轮回的路吗?
“不知道大师怎么称呼?”她朝我递过来一杯美式咖啡。
我有点喝不惯这东西,抿了一口就随手放到一旁的桌子上,浅笑道,“我叫沈云舒,是莫愁道长的亲传弟子,你遇上了什么困难,跟我说就好了。”
原本她在看到我是一个比她还年轻的女孩时,表情已浮现几分疑虑和担忧,但听到我是莫愁师父的亲传弟子,态度马上变得不一样,拉着我到沙发上坐下来,语调哀痛的对我说。
“大师,请你救救我和我老公吧,我老公他被脏东西给缠上了!”
我闻言一怔,“你不是说,是你自己被婴灵缠上的吗?怎么又变成你老公了?”
叶小梵的眸光有些躲闪,但最终还是咬牙说道,“这事,要从三个月前说起,我和我老公是大学一毕业就结的婚,我老公是当操盘手的,工作比较忙,婚后这么久也没有带我出去玩过。
“直到我怀孕了,孩子五个月已经长得很稳,我跟我老公说,要是再不出去玩一趟,我生了孩子之后就更没时间了,他也只好同意,于是我们定下了心念已久的目的地——泰国。”
“可当我们踏上去泰国的旅途开始,一切就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第67章 狐仙佛牌
从叶小梵接下来的讲述里,我得知到他们夫妻二人加上那五个月大的孩子一同去了泰国,原本一切都还好好地,两人把泰国海岛周游了个遍,双方都很开心。
直到回到曼谷后,叶小梵的老公周野非要提出去寺庙拜拜佛,祈求神佛保佑叶小梵生的一定是个男孩。
叶小梵说到这里苦笑了下,“都什么年代了,家里也没有皇位要继承,他父母的思想却还是如此传统,非要我生个儿子来传宗接代!
“跟他讲过,生男生女都一样,我不愿意去拜所谓的神佛,不想更改天注定的缘分。”
“我老公他是出了名的孝子,别的事情上他都依我顺我,唯独孩子的事儿上,他执拗的很!我也只好顺着他,跟他一起去了当地人推荐的一座神庙,我们也不知道里面供奉的是什么,总之一顿乱拜。
“就得里面有个彩绘很美的狐仙神像,我老公在那里驻足良久,我拉他都不肯走。”
“我们从那个寺庙里出来时,一个老僧突然追上了我老公,说与我老公有缘,让我老公请一尊狐仙佛牌回去……”
听到这里我打断了她,“狐仙佛牌?”
“对,就是那个佛牌,让我很不舒服。”叶小梵好看的秀眉微微轻蹙,“我老公却好像很有眼缘的样子,一见着了就要请,我拦都拦不住,花了好几万块钱呢!”
我心中疑惑更甚,为何我最近看到的、发生的总是和狐狸有关,从我那日在火车上见到披着狐狸毛的旗袍女开始,就感觉那只狐狸一直在我身边打转。
叶小梵喝了口水继续说道,“从泰国回来后,日子倒还和往常一样,没什么变化,我老公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忙,只是他每天回家后多了一个步骤,就是祭拜那块狐仙佛牌。”
我对佛牌这东西了解不是很多,从青垣观藏书阁的那堆杂书里翻到过,作用应该和西藏的唐卡扎卡类似,就是把神像制成画像佩戴,每日以清水、瓜果、米饭或香烛等供奉,就可以得到佛牌的庇佑。
但这只是正牌的供奉方法。
佛牌又分正牌和阴牌,正牌就是那些正规寺庙里得道高僧所制,作用微乎其微,也就能保个平安,避个煞之类的。
而阴牌则不同,阴牌的制作者并非寺庙的高僧,而是很多散修,他们收集人或动物的毛发、骨骼或是骨灰之类的东西制成阴牌,我还听说有人拿天灵盖做阴牌的,想想都很瘆得慌。
比如之前传闻港台女星都会供请的‘古曼童’,就是阴牌。
阴牌的作用当然很强,落在有心人的手里,可以逢赌必赢,桃花旺盛,甚至还可以用来诅咒。
供奉方法也和正牌不一样,如果想让阴牌效力强,最好的方法,就是用自己的血。
每日一滴,滴在佛牌上。
也有传闻说,只要见过血的佛牌,就停不下来了。中途如果断了供给佛牌的血,佛牌会自己去找寻血的来源……
从叶小梵的话里得知,她老公周野从僧人手里请回来的,多半就是阴牌。
第68章 婴灵
“后来呢?”我询问道。
叶小梵咬了咬唇,垂眸说道,“后来,我每天晚上睡觉,都听到一个婴儿的哭声,好像就在我的隔壁,声倍很微弱,但听上去又很清晰,十分痛苦的那种感觉,仿佛在求助我什么。”
“起初我还以为是我在做梦,我没有放在心上,可连续半个月,我每晚都听到那个婴儿在哭,我才觉得有些不对劲。我怀孕之后就和我老公分房睡了,我把这件事说给我老公听,他根本不信。”
“但他看我神情愈来愈恍惚,才提出跟我换房睡试试,但他睡到我的房间后,说自己什么都没有听见,还觉得是我孕期压力太大出现幻听,要给我报个胎教班……”
我皱了皱眉,隐约觉得这个老公对叶小梵的态度有点问题,但也没有打断她,以眼神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就这样直到我的孩子八个月大,那天我老公上班去了不在家,我突然闻到从书房里传来一股异香,那味道扑鼻而来令我感到非常恶心,我的肚子也开始起反应,小腹下坠疼痛不止,我当时第一反应是,要生了。”
“才八个月?”我反复跟她确认。
叶小梵小巧精致的容颜上露出一丝痛苦,“对,离医生告知我的预产期还有整整还有两个月,但我肚子疼得实在受不了,就马上给我老公打电话,把我送进了医院产房。”
“当在去医院的路上,我下面就已经见红了,我那时就知道这个孩子多半是留不住了,果不其然,当我从手术室里出来后,我老公就告诉我,孩子胎死腹中,是个男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