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被我说得不寒而栗,烟头掉在他白色限量版球鞋上都不知道,“这么说,还真是那喇嘛救了我一命……回头我就让人腾间屋子出来,专门给金翅大鹏供上!”
“这都是后话,现在的问题是,你这蛇馆里的蛇全都未开智,怎会有规模有计划的进行越狱伤人呢?”我的目光不停在橱窗里的那些蛇身上梭巡着,甚为疑惑。
此时,一个身穿厨师制服的胖男人从厨房中出走来,手里拎着条仅有一指宽的小蛇,通过尖尖的脑袋形状能够辨认出尖吻蝮蛇,那条小蛇通体黑色,唯有一双金灿灿的蛇瞳分外独特。
厨师大大咧咧说道,“老板,客户点名要做的这条蛇怎么处理啊?”
“煲汤,煲汤!”老板看都不看的挥手道,满脸写着不耐。
那条小黑蛇漫不经心地吐着鲜红的蛇信子,发出‘嘶嘶’的声音,冰冷的暗金色瞳线泛着妖异的光芒,丝毫不知自己将要面临的灾祸。
我在看到它时,全身的血液都在那一瞬间凝固,因为它简直太像冷玄霄了,和前世里阿瑶抓回来的那条蛇一模一样!
“老板,这么小的蛇也要现在就吃掉吗?”我故意套近乎道,声线却在暗暗发抖。
老板并未察觉,只是皱眉道,“大师你不知道啊,你看这条蛇现在乖巧,是因为我饿了它整整两个月,平时就属它闹得最欢,每次群蛇出逃,最后抓到的都是它!上次咬人的也是它,要不是碍着老客户的面子,我早就把它给杀了!”
“能不能,让我仔细看一下?”我颤抖着提出这个要求。
老板和厨师都很诧异,犹豫道,“可以是可以,但你不怕它吗?它可是五步蛇哎,很毒的!”
“我不怕!”我坚定的摇头。
厨师和老板确认过眼神后,将那条黑蛇交到我的手里,他原本还想嘱咐几句如何拿蛇,捏它的三寸等。
却发现那条蛇在触及到我的手后,就变得格外温顺,乖乖地趴在我的掌心里,连蛇眸都眯了起来,一副很享受的模样。
厨师啧啧称奇。
我小心翼翼的拿起那条小黑蛇,在看到它体腔前部的位置缺失了一小块鳞片后,整个人如遭雷亟。
是它!我终于找到它了!
冷玄霄心口缺失的那片护心麟,在他离去后也随之碎裂,我绝不会认错!
我的视线瞬也不瞬地盯着那条黑蛇,心里五味杂陈,这半年多来的辛酸痛楚在这一刻放大到极致,情绪已无法抑制。
原以为此生都没有再见面的机会,甚至已经偷偷跟神明期许过来生,没想到却会在这里,以这样的方式,再次相遇……
老板察觉出我的表情不对,诧异问道,“大师,你是……发现什么了吗?”
第618章 撞枪口
我定了定神,把那条小黑蛇交还给了厨师。
在我掌心里温顺如小白兔的黑蛇,在厨师手上又变回冰冷的毒物,‘嘶嘶’的吐着蛇信子,露出尖利的毒牙……
“我已经弄清楚了,你们店里的蛇之所以会半夜集体出逃,就是因为这条黑蛇!它很有灵性,会引导其他蛇跟着躁动不安,解决的办法也很简单,让我把它带走就行了!”我轻咳道,义正严辞的说。
难怪这家蛇馆里的蛇会失控,蛇仙在此,还有哪条蛇敢不从!
老板听闻是这条蛇在闹事后,并没有过多的惊讶,而是露出了犯难的神色,“大师,这条蛇你还真不能把它带走!”
“为什么?”我愕然。
“大师你刚才一说我就想明白了,正是这条蛇来了以后,店里开始发现那些奇怪事情的!可这条蛇不是我们买来的,是北城安总他送来放到我们店里,想让我们加工做蛇羹,我们也做不了主啊!”老板抽着烟叹息道。
我好不容易找到了冷玄霄,结果他却要被煲成蛇羹汤?我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那拜托你联系一下这位安总,让他出个价好了,这条蛇,我买了!”我豪爽的拍着大腿,一边用眼尾睨着小黑蛇,心中得意道。
冷玄霄,你也有今天!
你给老娘记住了,你这条命是我买回来的,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再跟我玩失踪!
老板嘴角有些抽搐,但还是答应帮我去问问看。
我在旁边偷听老板与那位安总的电话内容,当老板提及要出钱购买的人是我后,对方不知说了什么,老板面上露出惊讶的神情,很快挂断了电话。
“怎么样,他出多少钱?”我询问道。
老板讷讷道,“安总没说价钱,他说他要亲自来跟你谈,让你在店里等他一会……”
我也是一怔,一条蛇而已,至于跑这么远面谈吗?
半晌,蛇肉馆门口停泊了辆库里南,从里面走出一位相貌周正的中年男人,身穿整洁的褐色西装,面容不苟言笑,头发被发胶梳的一丝不乱,步伐沉稳矫健,符合了所有成功人士的特点。
最夸张的是,身后还跟了四名黑色制服的保镖。
保镖为他拉开蛇肉馆的玻璃门,男人进来后便四处巡视,直到看见了角落里目瞪口呆的我,犀利的眸子中划过一抹讳莫如深。
“沈大师,久仰了,真是百闻不如一见!”男人口吻冷淡,全然没有向我握手的意思。
我不知自己哪里得罪他了,怯怯说道,“安总你好。”
“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安祖兴,你的徒弟安羽丞,正是犬子!”安祖兴沉沉说道,眉眼间满是不悦,“听说你让他三拜九叩认你为师,还留给了他一个破道观,叫什么……情缘观?”
我顿时明白那份莫名的敌意从哪里来的了,我没经过人家长辈的同意,就把孩子拐跑了,多半在人家长辈眼里,我就是那个邪教头子,领着安羽丞走上了一条不务正业的道路。
本以为能用钱从他手里把冷玄霄买下来,没想到直接撞枪口上了!
第619章 断绝关系
我连忙倒了杯茶敬给安羽丞他爸,讪笑道,“对,安羽丞是跟我学了一些术法,孩子挺聪明的呵呵……给他留那个道观也是古迹,在玄门中很有名分的,还有那是青垣观,不是情缘观!”
情缘观,听起来像个月老庙……
安祖兴可能看我是个女人,岁数又不大,不愿跟我计较,接下了我的这杯茶,却只是放置一旁,并没有喝的意思。
“沈大师,听安羽丞说你救过他两次,想必身上是有些真本事的,我对你们玄术这行不是很理解,也不想懂!我今日来,是听说你想买下我这条王蛇?”他冷冷问道。
我从他的语气中听出浓重的鄙夷感,也不再点头哈腰的装孙子了,挺直背脊不卑不亢道,“是,我相中了您的这条蛇,多少钱您出个价吧!”
安祖兴摸着手腕间那块百达翡丽的表盘,慢条斯理道,“这条王蛇是我前些日子去贵州深山中的某个苗寨,花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抓来的,咬伤了好几个保镖,光是赔偿金和医药费,我就花了几十万,原本想自己养着玩,可它太不听话了!
那么小的身体,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把我家中的玻璃门窗都撞碎了!我不想养一条不听话的宠物,就把它送到蛇馆,准备让厨师扒了它的皮煲汤喝!”
我极力控制着面容的协调性,唇角牵起一个僵硬的笑容来,“您刚才说,花了几十万,就为了这么一条小蛇?”
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但我大为震惊!
“这可不是什么小蛇,它是条能令蛇群一呼百应的王蛇!”安祖兴纠正道。
不管是什么王蛇,李蛇,它也不过就是条蛇,买条蛇花好几十万,这不是冤大头吗?
更烦的是,我现在就要当这个冤大头了!
“那个,安总,好几十万这个价格,我实在是出不起!您能不能……”
我想说让他宽限几天,实在不行朝安羽丞借点钱!
结果安祖兴却挥了挥头,满不在乎的说,“沈大师既然喜欢这条蛇,那便送你好了!”
“真的,我……”我欢天喜地的回应,却又一次被他打断。
“但是,沈大师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安祖兴挑眉,恶劣道,“和安羽丞断绝师徒关系,把你那个破道观,还有那条破鞭子通通收回去!”
果然,我就知道天上没有掉下来的馅饼,只有防不胜防的陷阱!
“安总,既然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那我也要问问您,为什么不同意安羽丞做我的徒弟?您是对玄门有偏见,还是对我有偏见?”我冷声问道。
安祖兴撇了撇嘴,不耐道,“我对你和那个玄门都有意见!我安祖兴的儿子是什么身份,他从出生起就衔着金钥匙,集团旗下有那么多公司和股份等着他继承,你却让他变得跟你一样像个招摇撞骗的疯子,你让我安祖兴的脸面往哪搁!”
“所以,你的目的不光是让我与他断绝关系,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吧?”我眯起眼睛问道。
“没错!安羽丞现在无心继承家业,天天就研究什么修道,法术,跟入了邪教一样!我要你亲口告诉他,那些东西都是假的,都是害人的邪术,让他老老实实滚回来管理公司!”安祖兴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