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震惊地看着眼前的青铜炉,居然是三昧真火,那我得偷一点……回家过年放炮不用买防风打火机了。
冷玄霄眼睁睁地看着我从背包里取出一个盒子,装了一丛小火苗进去,良久没有说话,估摸着是被我气笑了。
再往里走,又回到了停放殷江棺椁的主墓室。
我来到他的尸体旁,仔细查看他身上是否有外伤,但殷江的尸身保存极为完好,面容除了过于惨白,沉静地就像是睡过了一样。
他周身被密密麻麻的黄色符咒贴满,我发现那符篆的字迹有些眼熟,我正要伸手撕下一道符查看时,却被人叫住。
“别碰!”
我转身,殷江已不知何时回到了此处,瞬也不瞬地审视着我。
“这就醒了?为什么不睡一会儿,睡过去就不知道痛了。”他用着那张清冷俊逸的脸,说着如此残忍的话。
“殷江,你放我走吧。”我镇定地说道,“前世你我没能结成正果,说明我们两人命里就不该有这段姻缘,今世你我人鬼殊途,说明我们缘分已尽,是强求不来的。”
“借口!”殷江冷斥道,“都是借口,你甘愿成为冷玄霄的蛇妻,却不愿意同我这个鬼在一起,他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蛊,让你这么死心塌地的跟着他!”
他没有给我下蛊,只是给我整个村子都弄得鸡犬不宁。
“殷江,既然你这么冥顽不灵,我也只好对不住了。”
说话间,我已经趁他不注意,拿出了刚才偷的三昧真火火种,扬手一把点燃了他的棺椁。
“你……”殷江脸上闪现一层惊慌失措,“你是怎么知道用火来对付我的,是冷玄霄告诉你的?”
“那天你亲口说过,你被囚困于汜水之下百年不得出,光靠那些符咒只能禁锢住你的原身,可你的灵相为何也不能离开呢?说明这里肯定有令你惧怕的东西。”我理智的给他分析道。
“童男童女非常惧怕耳室的那口青铜炉,原本我还在想,为何墓葬之地会有明火,直到我得知那是三昧真火后,我就明白过来,这一定是当初镇压你的人留下的。”
耳旁是金丝楠木棺椁烧灼后发出的劈里啪啦声,火势愈演愈烈,顺着边沿往殷江尸体上肆意蔓延。
第41章 物理超度
眼前的殷江也没有好到哪去,白色长袍被红色的焰火层层点染,像正在怒放的滴血莲花。
他捂住胸口,表情痛苦万分,强韧着穿心的痛意对我嘶吼道,“沈云舒,你就这般恨我,不见我飞灰湮灭不肯罢休吗?”
“是你执意留我跟你做水鬼夫妇的,我给过你机会,你自己不争取还来怪我吗!”我故作无辜地说道。
好没道理,他要杀了我,难不成我还乖乖等死?
“沈云舒,我一定会回来的!”
此时火焰已经将他半边身体烧穿,再加上那歇斯底里的声调,景象可怕至极。
我心里腹诽,你以为你是灰太狼吗!
眯起眼眸道,“既然如此,我今天就做个好事,物理超度把你这个水葬宫给一把火烧了,看你以后还怎么害人!”
说罢,我将手中的火种朝墓室匾额扔去,火苗顺着墙壁开始无休无止的爬升,很快就燃烧了整个宫殿。
“快走!你已经破了水葬宫的结界,再不走这里就要塌了!”冷玄霄的声音从玉佩里传来,急促的说。
我发现眼前的宫殿开始晃动,我险些没有站稳,踉踉跄跄地朝宫殿大门跑去。
身后传来殷江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啊!!!”
结界即将碎裂,河水倒灌进宫殿里,我深呼一口气手脚并用的拼命往上游。
但汜水实在太深了,我游了一分钟都没有看到河面,而我的肺活量已经用尽。
那种痛苦的窒息感再次袭来,就当我以为自己将要溺水而亡时,我看到胸前的玉佩散发出柔和的光芒,慢慢幻化出冷玄霄那张冷峻妖冶的脸。
他伸出手掌托住我的下颌,深邃瞳孔中是我狼狈而又慌乱的倒影,我眼睁睁看着他离我越来越近,凉薄的唇朝我压了下来。
这次他的侵入感十足,毫无温柔可言,令我迟迟不肯张嘴,他或许等了有些不耐烦了,眉心揉皱,狠狠咬了我的下唇。
在我启唇的那一刻,他渡了一口酥麻黏腻的热气进来,我的大脑变得一片空白。
至此,我就像条渴水的鱼用力汲取他的每一口氧气,抱着他的脖颈死死不肯松手。
他似乎有些无奈,但又无法将我挣脱,只好拖着我沉甸甸的身体不断往上游。
在破水而出的瞬间,他如梦幻泡影般消失不见……
我使出吃奶的劲儿终于游上了岸,瘫在岸边的泥地上不停喘息。
水面平静无波,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有我知道,那座水下宫殿已不复存在。
“这女娃儿咋躺在这啊!是掉进水里了吗?”
一个穿着朴素的妇女从堤岸旁走过来,她手上挎着竹篮,里面装着半篓蘑菇,看样子是刚从山上采野菌下来。
“我不小心掉进河里了,大婶你能借我一套干净的衣服吗?我这里有钱……”说着我就从背包里掏出奶奶给的那卷纸币,结果尴尬的发现钱也全都泡烂了。
大婶看出了我的窘迫,挥了挥手说道,“不用你的钱,你来我家里吧,你的身量跟我女儿差不多,我给你找一套她的旧衣服好了。”
我连忙从泥地里爬起来,跟随那大婶往她家的方向走去。
第42章 第六感
路上跟大婶聊天才知道她姓苏,就住在汜水河边,常年靠捕鱼和捡山珍为生。
丈夫很多年前出意外去世了,只留下她和一个女儿,日子清贫如洗。
苏大婶的房子应该很久没有来过客人了,她对我十分热情,把我拉到火炉边让我烤火,还烤了个地瓜给我吃。
不一会儿,她从里屋翻出来一套我这个年纪穿的衣服,我看到那身嫩粉色带着蕾丝花边的衬衫,心想这个小姐姐多半是个柔软可爱的人吧。
我换好衣服后,苏大婶激动地拉着我看了好久,眼中隐约闪着泪光,“真好看,你穿着真合适。”
苏大婶给我看她女儿的毕业照,一张小巧精致又带着稚气脸很是夺目,她虽然穿着是所有人里最朴素的,但她的笑意是最为灿烂的。
“你别看我家穷,但就这个条件我还养出来了个一本大学生呢!”苏大婶恋恋不舍地摸着那张高中毕业照,无比得意的跟我说。
可渐渐地,她话语间带上了几丝不易察觉的哀叹,“我女儿是很孝顺的,她爸走了之后,她就很努力的学习,帮我做家务,跟我一起赶集卖蘑菇,有同学嘲笑她,她就说自己有这世上最爱的母亲,还说等大学毕业了,就赚钱在北城买大房子,要带我去过好日子……”
我看到那张照片上的日期是五年前,可苏大婶卧室里与她女儿有关的东西,都已经很陈旧了,包括我身上这套休闲装,怎么看都是十七八小姑娘会喜欢的款式。
按时间来算,她女儿现在应该二十三了,难道还会穿带着小熊图案的卡通裤子吗?
“苏大婶,你女儿是不是……很久没有回来过了?”我试探着问道。
苏大婶听了我的话,脸上的笑容果然黯淡下来,叹了口气说道,“这丫头自从五年前考上北方的北城大学,就再也没有回来过,第一年的时候,还给家里写过信,后来连个消息都没有过,是不是见识过大城市之后,就嫌弃我这老婆子穷了?”
“不过也可能是她学习太忙了,等她毕业之后找到工作,兴许就会回家来看看了。”她自我安慰道。
我没好意思告诉她,国内大学除了医学系和建筑系,本科都是四年制。按入学时间算,她女儿去年就已经毕业了,除非留学考了研究生。
苏大婶是一个很善心的人,她没有怀疑我的来龙去脉,只当我是从家里跑出来玩,不幸掉进河里的倒霉蛋。
还答应明早用牛车送我去县城的火车站。
晚上,苏大婶让我住在她女儿的卧室里,这间房内的所有布局好似都停留在五年前,时光在此处默然静止。
五年前的学习资料,五年前版本的教科书,还有长久没用过已经干涸的水彩笔。
我躺在她柔软的床上,鼻间依稀能闻到她残留的体香。
如果以前有人跟我说,人有第六感,我是不信的,我也从来没有体会过。
但此刻我看着她书桌上那张毕业照,真的有一种不是很舒服的感觉,心想苏大婶的女儿多半是出事了。
但我不愿跟苏大婶点破,人总要留个念想,才能好好活下去。
恍然,我沉入梦乡。
冷玄霄一如既往的出现在我梦里,修长劲秀的手顺着我的腰腹向下滑去,我一把抓住了他冰凉的指尖,抗拒道,“冷玄霄,今晚不行!”
第43章 我很喜欢
“我……我来大姨妈了!”我支支吾吾说道,担心他不明白‘大姨妈’是什么意思,又加以解释,“就是……女人每个月都会有一次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