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瑶,别离开我——”
阿瑶是谁?
我浑身像被打满了石膏,瞬间僵硬在那里。
心口像被巨物压着,屏气敛息连呼吸都忘了。
冷玄霄愁容莫展,仿佛陷入更深的梦境中。
我却有种想把他推醒的冲动,我想问问清楚,这个阿瑶到底是谁,为什么你如此深刻的去念这个名字。
但我最终还是忍住了,只当他梦到了一些不好的往事,翻身背对着他合上眼睛。
阿瑶这两个字,在我心里从此落下了疤。
次日清晨,我起床收拾东西,在犹豫要不要把巫婷的弯刀装上,片刻后,还是决定把它放到窗台上。
就当是个纪念吧,巫婷什么都没有留下来,只剩这把弯刀,就让它代替巫婷陪在男人和妹妹身边吧。
办完退房后,我叫冷玄霄拎包走人,他却恍若未闻,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冷峻的脸上露出些许茫然。
一肚子怨火油然而至,上前重重拍了他一下,“冷玄霄,我叫你听没听见!”
冷玄霄回眸,目光里带着深沉的意味,斟酌了下说道,“沈云舒,我恐怕要回低眉山一趟,你是要跟我一起回去,还是先回北城?”
我怔了怔,不解道,“为什么要回蛇仙庙?”
“我感觉缚蛇铃的对我影响还没驱除,我脑海里总是闪过一些……莫名其妙的画面。”他拧了拧眉,摩挲着自己的额角,“我怕自己会再做出伤害你的事情来,想先回蛇仙庙去,让灰浩宇帮我固魂,法阵大概需要七日才能完成。”
我想说,那些莫名其妙的画面跟阿瑶有关吗?
但到底没问出口,只淡淡点了点头,“好啊,你去吧,我就不陪你一起了,得先回北城。学校旷课太久,我要是再不回去,就要被学校开除了。”
冷玄霄揽过我的肩膀,微凉的唇角在我额头上擦了擦,我能发觉出他的彷徨和游移,不成型的吻最后仍没有烙下,贴在我耳廓低声道,“等我回来。”
我点点头,目送他离开。
心里空落落的一片,但经过昨晚的事,我觉得我们还是暂时分开一下比较好。
起码,我需要控制自己不要东想西想,孕期的通病。
背上登山包顺着老板娘指的路线继续往前走。
大概两公里后,就看到了久违的柏油路,我在路边搭了辆私家车,让他们送我去附近的县城。
午后,我站在怀县的街道上,看着眼前高低耸立的高楼大厦,交错纵横的斑马路,心中又是感慨又是唏嘘。
不过当务之急是要填饱我的肚子,这几天在山里没得好吃的,我需要大补一顿,否则就算我的身体扛得住,我肚子里那个也扛不住了。
我随便找了家餐馆进去,点了满满一桌子菜,荤的素的都有。
菜一上齐,周围食客纷纷看向我,我知道自己现在的吃相极为狼狈,但也顾不上许多。
“嗝……”
美美一餐之后,我和肚子里的宝宝都炫了个滴溜圆,要结账的时候才发现,我的背包不见了……
第278章 黑店
真是离了大谱,吃顿饭的功夫,我放在座椅旁边的背包就没了。
我到前台找老板要监控,老板却眼睛都不抬一下,直接就说他们店里的是坏的。
这着实让我忍无可忍,冷笑道,“老板,客人的背包丢了您不帮着找,反而还爱搭不理,难不成你们家开的是黑店啊?”
老板总算把他那双眼睛从手机斗地主上抬了起来,盛怒地瞪着我,“你一个大活人坐在这里吃饭,不好好看着你的包,丢了还来找我要,我是你爹啊?”
那老板的语气非常恶劣,我气得哽了下,自怀孕以来我就一肚子的火没地方撒,可算让我找到发泄口了。
“你今天要是不肯把背包还给我,我就报警,说我的包被你们拿走了,让警察来帮我找!”
“小妹妹,凡事要讲证据,证据呢?”老板似是觉得我很有趣,把手机丢到一边,从收银台座位上站了起来,我这才看到他黑色短袖下面若隐若现的花臂纹身,形状看起来像传说中的凶兽饕餮,锁骨处还有一条长约七厘米的刀疤。
“你说说你,点了那么一大桌子菜,又让我们杀鸡又让我们杀鱼,现在跟我们说你背包丢了,难道是想吃霸王餐?”
他从座位上站起来后,那些服务员也都放下了手中的活,观望我们之间的情况。
“彪哥,要帮忙吗?”厨师拎着菜刀从厨房走出来,刀上还在往下淌血。
老板对他摆了摆手,继而不怀好意的打量着我,“要不这样吧,小妹妹,你没了钱也没处可去,彪哥我宅心仁厚,就勉为其难收留你做服务员,你给我这打一个月的工,这顿饭钱就抵消了,你看怎么样?”
我险些冷笑出声,好家伙,还真让我遇上开黑店的了!
可惜现在冷玄霄不在,也不知他固魂效果如何,我不便在这个时候打扰他。
他们人多势众,我也不想懒得跟他们周旋,伸手不耐道,“把账单给我。”
叫彪哥的老板嘴角牵起一抹嘲讽,好像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把账单递给了我。
这一看,反倒让我傻眼了。
“我吃了什么花1280啊!你家宫保鸡丁鸡不是鸡,是宫保凤凰丁吧!”我拿着菜单大跌眼镜,惊愕不已,“还有这树椒土豆丝,一道菜要68,你是从秦始皇的地砖里挖出来的金土豆?”
彪哥弯了弯嘴角,扯出一抹戏谑的笑,上半身支在柜台上,凑近我暧昧地说,“我家菜定价就是这么贵,刚才你吃得不是也挺开心的嘛,怎么这时候又喊贵了!付不起钱是吧?没关系啊,跟了哥哥我,让你每天都吃上好吃的!”
他这是真把我当吃货了啊!
我一时哭笑不得,把账单拍回桌子上,狠狠道,“不必了,本小姐靠自己也能吃得起饭!不就是1280吗,我一会儿就还你!”
彪哥见我不肯上套,从我背后对那些手下喊道,“看住了,别让这个吃霸王餐的丫头跑了!”
那些服务员听后全都堵在了店内的门、窗处,连个透气口都不让留。
不出去就不出去,就凭这几个货色也想拦得住我!
我视线从外面食客中一一扫过,最后停留在一个穿着皮夹克的中年谢顶男人身上,直接走过去坐到了他的对面,浅笑道,“大叔,我见您印堂无光,鼻尖发黑,应是事业遇上了棘手的问题,要不要我帮您算上一卦?”
第279章 血光之灾
那个穿皮夹克的大叔睨了我一眼,继续拿起筷子吃他面前的菜。
我早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脸上笑容不变,不露声色的继续说,“你眉毛短粗逆散,说明你的两位兄弟和你的关系都不好,甚至还会与你争夺家产。至于你的男女宫,你右眼下方黯淡发青,说明命里无女儿缘,多半只有一个小儿子,我说得可对?”
这回,大叔目瞪口呆地看着我,连手中筷子掉到地上都不自知,拉着我惊讶地说,“大师,你算的太准了,我兄弟的确都是混账,我也只有一个五岁的小儿子!”
“最重要的是,我家公司最近摊上了一笔债务,律师函都已经收到两回了,我们提出要加高利息只求能宽限几天,可是对方压根不买账,如果他们真的告到法院去,我们公司就只有破产一条路了,请问大师,这个有办法化解吗?”
听了他的话,我微微松了口气。
要知道,相面是我所有玄学术法中学得最烂的,我宁可画十张符也不愿给人卜算一卦。
眼下是实在没有办法,我对自己掌握的那点东西也不知道能蒙对多少,不过这么一看,好像还真叫我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我故作老神在在地说,就差拿手去撸莫须有的胡子了,“你鼻尖虽然发黑,但鼻型很好,丰满明润,如玉如璧。这说明你这辈子财运都很旺盛,是天生的禄命。现在不过是有小人作祟,待我画张符给你,你随身携带,几天后你公司就会转危为安。”
大叔连连点头,“好!我肯定照大师说得办!”
我对旁边已经看傻的服务员说道,“去取一碗鸡冠血来。”
服务员面露难色,那大叔果然财大气粗,拿出三张红票票拍在桌上,喝道,“还不快去!”
不一会儿,服务员就端着一碗新鲜的鸡冠血从厨房走了出来,我现在没有毛笔,索性就拿指尖沾着血在餐巾纸上画完了一张符,折成三角形,给那位大叔递了过去,讪讪道,“简陋是简陋了点,但是作用和威力绝对不打折扣,如果出现问题,我包售后!”
大叔也是个干大事不拘小节的人,不仅没有嫌弃,反而还乐呵呵地收下了,揣进了自己的上衣口袋中,询问道,“小丫头,这张符多少钱啊?”
我顿了下,偏过头问服务员,“我那顿饭多少钱来着?”
服务员很上道的说,“12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