椿夜:【邪魅一笑】既然不信,那就和我试试?
夙言:【惊慌逃窜】
第50章 忘川忘情
谢汐浑身战栗了起来,呼吸粗重,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诡异的潮红。
糟糕,她的心怎么跳得这么快?
还有这诡异的酥麻感是怎么回事?
怪……怪刺激的啊!
谢汐紧紧咬着嘴唇,无意间瞟了一眼陌颜,此刻他也恰好盯着自己,眼神清亮中带着几分旖旎。
他的脸上竟也是粉红一片,唇角还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笑。
谢汐一瞬间有种被耍了的感觉。
怎么没人告诉她双修是一件这么诡异的事?
怪不得自己刚刚拉着陌颜双修的时候,这家伙的表情那么奇怪,原来竟然是这么一回事!
谢汐努力地隐忍着,但喉间还是控制不住地溢出一些奇怪的声音,轻飘飘软绵绵的,如同梦呓般的轻吟。
这声音莫名让谢汐觉得很羞耻,浑身燥热得不行。
这时,只听得他的声音低低哑哑地飘进了她耳朵里:“静心。”
谢汐闻言,调整呼吸,努力让自己的气息和思绪平稳下来。
二人的灵气在半空中交织,冰蓝色与金色交相辉映,如同晚霞里涌动的河水,绚烂而梦幻。
谢汐和陌颜的经脉网试探般地伸出触角,与对方的经脉小心翼翼地接合,在纠缠中不断融合,终于缠绕成一个完整的大周天循环。
属于陌颜的冰蓝真气汇入谢汐身体,又从谢汐的经络网流出,带着谢汐的体温灌入了陌颜的经脉,如此循环往复,二人胸前起伏不止,空气中萦绕着二人的呼吸声。
谢汐觉得这世界要疯了。
还是她太天真了,她应该先打探清楚双修是个什么流程才对。
她本以为双修就是两个人靠在一块儿各修各的,只是灵气上有些互动罢了,没想到居然是以这么亲密的方式,对方将灵息悉数灌入自己的经脉,而自己又顺着回路重新输进他的身体里……
这简直就像两个人紧贴着鼻尖交换呼吸,有种诡异的暧昧感。
双修竟然是一件这么亲密的事情,早知如此,谢汐宁愿再吐两升血,也绝对不会和陌颜双修。
两个人十指相扣,盘坐在对方面前呼吸急促地修炼什么的,实在是太奇怪了有木有!!
谢汐强行压制着脑袋里乱糟糟的情绪,将注意力回归到修炼本身。
陌颜的龙息十分强大,灵气在她体内推进得十分迅速,修炼速度几乎是她平时修炼的两倍还要快。
谢汐甚至能够感觉到身体内的杂质正随着龙息的推动而一点一点地排出体外,那是一种非常舒爽的感觉,就像洗了个干干净净的澡,浑身清爽得没有一丝污垢。
谢汐已经完全进入了修炼状态,闭着眼睛轻蹙柳眉,十分专注认真的模样。陌颜微微睁开眼睛,定定地看着谢汐的脸,不自觉地扬起了一抹微笑。
……
墨海,皇宫。
“影儿,你都两天没吃饭了,朕心疼,”胥尘捧着一碗鲜花粥,温言哄道,“朕让御膳房熬了你最喜欢的玫瑰粥,你就喝一口嘛。”
白卿影怒而回头,一挥手,竟是直接打翻了胥尘手里的鲜花粥。
瓷碗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摔成了碎片。奶白的粥水混着玫瑰花瓣,撒了一地。
胥尘看着满地狼藉,两手还停在空中,似乎愣住了。
“胥尘,”白卿影怒极反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正在筹划边疆战事,准备攻打东海!”
“朕……”
“东海是我的家乡,我不知道你把本宫当成什么货色,但本宫可不是看着自己家乡即将遭受战乱还坐视不管的凉薄之人!”
“若是你决意要攻打东海,”白卿影冷冷地望着他,一字一顿道,“那本宫只能与你决裂。”
“影儿?”胥尘伸手要去抱她,白卿影却向后退了两步。
胥尘叹了口气,坐直了身子,面上的温柔之意竟然顷刻散了个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冷漠尊贵的王者气质,就像黄金池中盛开的彼岸花,散发着危险而尊贵的芬芳。
他轻启薄唇,一字一句道:“影儿,你是本王的皇后,也是墨海的皇后,你若向着东海,要如何向墨海的子民们交代?”
白卿影直接冷笑出声:“胥尘,这些的表面功夫你当本宫看不透?别拿这些虚的东西捆绑我!这场战役根本没有必要发动,我向着的不是东海,是这场战争有可能会涉及到的无辜生灵!”
“再说,本宫生在东海,长在东海,从未承恩墨海的一滴水泽,并不是成了你墨海的皇后就归属了墨海!水族尚且念桑梓之情,本宫如今成了蛟龙,难道越活越忘了本?!”
胥尘黑曜石一般的双眸定定地看着白卿影,那冰冷的眼神让周围温度骤降。
“影儿,”他的声线暗哑低沉,带着危险的意味,“成亲之前,朕怎么没发现你嘴皮子这么厉害呢?”
白卿影闻言,眉头一颤。
“你想干什么?”不祥的预感让白卿影又往后退了几步。
胥尘缓缓起身,拂去身上沾染的粥水,朝她逼近了过来。
“影儿,你觉得,朕爱不爱你?”
白卿影怒目相视,没有回答。
胥尘歪了歪头,走到白卿影面前,食指将她的下巴轻轻勾起。
“朕不爱你,”他如此地轻浮地吐出这四个字,却不见丝毫愧疚,“朕爱的是疆土。”
白卿影瞳孔一缩。
“既然你我会因为此事决裂,那朕今天就不妨跟你说清楚,”胥尘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唇送至自己的唇边,“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朕娶你,是因为爱情吧?”
白卿影闻言,浑身的血液都要凝结了一般,半点动弹不得。
这句话就像一支淬毒的利箭,“嗖”地一声没入她心口的血肉中。
那一刻,白卿影清楚地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你……什么意思?”
胥尘含着一抹诡异的微笑,缓缓说道:
“你可知道三百年前割去的十四个州,是所有墨海子民心头之痛?你可知墨海战败后,每年都要上缴不少岁币,雪上加霜,民不聊生!”
“墨海衰微的国力是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是全岚海的笑话!说好听点,墨海还算岚海三大霸主之一,可实际上呢?朕的墨海早已经成了东海的附属国!”
“每年朕都要亲自上缴一批宝物和岁贡给该死的东海龙皇,就连朕的弟弟都被送到东海去当一个卑贱的质子!这么多年他在东海一个人没有照应,只得依附于陌颜才有一条生路,朕是他的兄长,可是却什么也做不了!!”
“朕一上位便实行锁国,将所有国力用于提升军备,朕力排众议,荡除奸人,”一向儒雅矜贵的胥尘此刻竟然像个疯子般低吼着,“为了重振墨海,你可知本王耗费了多少心血?”
白卿影颤声道:“所以,连本宫也是你计划内的一环?”
胥尘闻言,竟然笑了。
“墨海没有雌性的银鳞蛟龙,就连朕的母后都只是一条顶尖的紫鳞蛟龙。而你,影儿,你可是全岚海都鲜见的五色鲤鱼,五色鲤鱼只要能够越过龙门,保底也会是银鳞蛟龙。”
“若是迎你进门成了墨海的皇后,墨海子民的信心将会大涨。你可是东海的鲤鱼族公主,又是东海太子陌颜的心上人,朕将你掠夺到手,岂不是大大鼓舞了墨海的子民们?”
“你!”白卿影气得眼中泛起血丝,下巴却被胥尘狠狠钳制着,刺骨的痛意让她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胥尘低下头,鼻尖与白卿影轻轻相触,丹凤眼尾一抹猩红:“原本朕觉得你蕙质兰心,温柔可人,以为你是个好操控的女子,没想到这柔弱的外表下竟藏着一身反骨,呵,有趣,真是有趣。”
白卿影握拳的五指已经攥出了血。
“你这么害怕我攻打东海,”胥尘在她耳边轻轻吐气,就像毒蛇嘶嘶地吞吐着舌芯,“是不是对陌颜还念念不忘啊?”
白卿影一愣,眼睛顿时瞪大:“胥尘!算本宫看错了人,你玩弄本宫的感情也就罢了,凭什么对本宫妄加揣测!”
“妄加揣测?”胥尘勾唇笑了,表情看上去竟有几分癫狂,“朕从不在意你喜欢谁,若是喜欢陌颜,嗯……反而更加有趣。这样的话,朕当着你的面取下陌颜的项上人头的时候,你的表情应该会很精彩吧,哈哈哈……”
“胥尘,你真是个疯子!”白卿影一口咬住他的唇,胥尘吃痛,白卿影趁势从他的钳制下逃脱,提着锦袍冲向了门外。
胥尘站在原地,修长的双指轻轻抹去了唇上的鲜血,狰狞地笑了起来。
“娘娘!娘娘您要去哪?”门口守着的容脂立刻追了出去。
白卿影用尽全力地奔跑着,眼泪如断线的珍珠般随着飘扬的衣角迎风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