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汐的心跳越来越快,她偷偷摸了摸枕头底下的匕首,试图让自己安心些。
宽衣解带的摩挲声传来,陌颜自己解开了腰带,又褪下了外袍,动作很慢。
谢汐隐隐约约听到陌颜在吸气,就像伤口被碰到那样小声地吸气。
谢汐偷偷睁开一只眼睛,此时陌颜背对着她,只穿着一条单薄的丝绸里衣,将他肩宽腰窄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然后她就看到了陌颜的手,密密麻麻的都是针眼。
谢汐顿时愣住了。
针眼?
她一下子瞪圆了眼睛,陌颜碰针做什么?
这针眼分布的位置谢汐熟得不能再熟了,当时她为了给胥璟绣手帕,手上也全都是这样的针眼。
难道陌颜他……
谢汐一个激灵,立刻摇了摇头。
陌颜怎么可能做女工呢?!
谢汐这个想法一出来自己都想笑,他这种变态怎么可能绣东西?
这针口估计是被什么武器扎的吧,呵呵,反正罪有应得。
谢汐瞟了他一眼,继续闭上眼睛装死。
谢汐有些紧张,身子微微颤抖。
陌颜慢悠悠地宽衣解带,掀开被子躺了下来。
只听得身旁人吹了口气,床边的灯便熄了,一时间只剩角落里的桂花香薰燃着柔和的光。
他躺了下来,呼吸声萦绕在谢汐耳边。
空气静的似乎凝成了实质。
谢汐感觉自己的胸腔震耳欲聋,紧张得一直在抖。
怎么办,陌颜待会不会要霸王硬上弓吧?
想到陌颜总是动不动就要强吻自己,谢汐无意识地又要去抓枕头底下的匕首。
谢汐竖起耳朵,一直听着身旁人的动静。
她甚至在揣摩陌颜呼吸的频率。
可陌颜躺下来以后,呼吸声渐渐平稳了下来,谢汐越听越觉得奇怪。
这家伙……睡着了?
他真的只是来睡觉的?
谢汐微微睁开了眼睛,只见身侧之人好整以暇地躺着,银发柔柔地散在枕上,睫毛不见半分颤动。
看上去真的睡着了。
谢汐眼皮子跳了跳,在心里又问候了陌颜全家。
他丫的没病吧?
要睡觉滚回自己寝殿睡啊,非要跑来她这里做什么?
同时谢汐又是一阵庆幸,幸好陌颜没对她做什么,否则谢汐的匕首就藏不住了。
谢汐摸了摸枕头底下的匕首,长舒一口气之后,也合上了眼睛。
过了小半个时辰,陌颜轻轻转头。
身侧之人睡得正酣,是一个把手放在耳朵旁侧睡的姿势,看上去乖巧得不行。
散着头发的谢汐陌颜不是没见过,但今晚的谢汐就是格外好看。
她不扎双丸子头之后,总觉得成熟了不少,像小孩子一夜之间长成了女人似的,一下子添了好几分妩媚。
陌颜撑着脸,静静地端详着谢汐。
谢汐的唇微微张开,唇色是莹润的樱粉,饱满而小巧。
陌颜盯着她的嘴唇,莫名回想起洞房那晚,谢汐主动凑上前吻住了他,而他第一次尝到了口脂的味道。
女儿家的脂粉甜丝丝的,糅合着百花的香味,尝过一次便无法轻易忘记。
陌颜想到这里就勾了勾唇角,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她的唇瓣。
他的指尖只是微微一戳,那软嫩嫩的触感就让他心头颤了几分。
谢汐睡得很死,完全不知道现在正有人一下一下地戳着自己的鱼嘴。
陌颜摩挲着她的唇,眼神微微黯了下来。
只是这样浅浅的触摸,让他感到有些不满足。
陌颜盯着她看了半响,撩开自己耳旁的银丝,轻轻凑上前,低下了头。
她的呼吸和自己缠绕在一起,殿内的桂花味道清冽香甜,二人交换着鼻尖的气息。
鼻尖相触的那一刻,陌颜垂眸,眼神中翻涌着深沉的波涛。
他闭上了眼睛,以虔诚的姿态在她唇瓣落下轻柔一吻。
嘶。
好嫩。
她的唇,究竟为什么会这么嫩。
没有涂口脂,竟然也是甜甜的。
他依恋地在她唇上辗转着,控制着力度,轻轻柔柔地索取着她的唇。
陌颜一手撩起耳边的发丝,一边辗转轻吻,吻着吻着,他发觉自己的喘息逐渐粗重了起来。
身子似乎有些发烫。
腰部以下的龙麟若隐若现地闪着银光,这种感觉令他一滞,感觉到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于是从她的双唇上离开,自持地重新躺了回去。
他盯着天花板,急促的心跳渐渐变得平缓,困意姗姗来迟,很久之后才陷入了睡眠。
……
暧昧的光晕一摇一晃,随着轻若游丝的气音一同舞动,交织成旖旎的夜色。
烛台上最后一滴烛泪不知何时已经缓缓滑落,凝固成蜡。
房间瞬时暗了下来,幽暗如墨。
“为什么……”她在某人的怀抱中喘息着,“为什么明明已经干掉南宫蓉了,她却上了位……”
男人动作未停,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传来:“她不是你的一颗棋子么?”
“正是因为她是我的一颗棋子,我才会这么愤怒!好不容易利用她扳倒了南宫蓉,镇国大将军的嫡女终于被我熬死了,可我现在居然被这颗棋子踩在了脚下!”
男人没有接话,而是话锋一转:“你就非他不可?”
叶鸢淳不语,只是抱紧了他。
“他到底有什么好?就因为他是太子?”男人嗤笑了一声。
叶鸢淳依旧没有回话,而床檐的铃铛晃得越发响了。
“你怎知皇位最后不是本王的?”男人的语调带着几分讥嘲。
叶鸢淳终于在喘息之际回复道:“臣妾从未说过他定能登基。”
男人在她脖颈间轻柔啃咬,密语道:“你满心满眼都是他,为何还要偷偷来找本王?”
“臣妾爱的是殿下,臣妾要的只是他的位份。”
此言一出,已经熄灭的烛火不知何时被一阵风吹醒,发出昏暗的光芒。
男人极轻地嗤笑了一声:“你来找我,他当真不会发现?”
叶鸢淳嘴边露出一丝苦笑,喘息声更粗重了些:“他从来不会来我的浮光殿,又怎会发现?他但凡有一丝在意我,我又怎么能有机会出来见你这么多次?”
男人不再说话,随着一阵战栗,两人拉开了距离。
叶鸢淳将被子扯过脖颈,眼角闪着湿润的水光。
“殿下,你知道的,臣妾爱的是你,委身于他绝非我意,只是我想在这深宫中活下去,定然要谋个更高的位分……”
陌廷伸手轻轻拭去了她眼角的泪光,说:“只怪本王没争得太子之位。”
叶鸢淳往他怀里缩了缩,有些讨好地说:“不是的……”
“本王要的本来就不是什么太子之位,”陌廷嘴角勾起了一丝邪笑,在叶鸢淳耳边哑声说,“本王要的,是皇位。”
叶鸢淳闻言,仰头看着他,吻了吻他的下颌:“淳儿知道殿下有鸿鹄之志,淳儿也觉得殿下才是皇位的最佳人选。”
“当然,”陌廷撩了撩她的下巴,又在她唇上落下一吻,“淳儿的嘴就是甜,多说点,本王爱听。”
叶鸢淳甜甜一笑,陌廷翻身而上,又是一场云雨。
作者有话说:
某龙:老婆的鱼嘴好软好好亲么么啾(狂亲)
某鱼:(呼噜大睡中)
第41章 超强根骨
谢汐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身旁的人早已经不见了。
谢汐没有理会,也不管他去了哪里,自己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只要谢汐一醒,夙言就开始督促谢汐打坐修炼。
谢汐刚开始还叫苦不迭,谁知握着两块灵石一坐就是一整天。
谢汐坐在桂花树下的蒲团上,紧闭着眼睛,感受着灵石的灵气在经脉内循环游走的感觉。
夙言就坐在旁边,时刻关注着自家主子,拿着一块湿毛巾时不时给谢汐轻轻拭去汗水。
要想跃龙门,必须先修炼。
龙门是水族和龙族的分界线,也是进化的节点,要想跃过龙门比的可不是弹跳力,而是修炼是否到达了能够进化为蛟龙的程度。
鱼族要想越过龙门进化成蛟龙,在经脉和体质上就必须朝龙族靠近,也就是说,修炼的过程就是朝着龙族进化的过程。
而朝龙族靠近的方式,就是扩充自己的经脉网。
使用灵石修炼可以帮助经脉生长,这是最快的修炼途径,灵气在体内循环几个大周天,经脉网就会多生长一些,分叉也会更加繁密。
龙族身上的经脉网密度是鱼族的三倍,鲤鱼族的经脉网密度是最接近龙族的,大概比龙族只少了一倍左右,但谢汐这样的草鱼,经脉网更为稀疏,修炼起来难度比鲤鱼族大上不少。
但谢汐相信勤能补拙,只要她废寝忘食地努力,不信无法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