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没料想真有人这么胆大,二是她并非被任由拿捏的软柿子,笛袖应下付潇潇到从没去过的聚会,自然不是全无防备。哪个不长眼的纨绔要想招惹,她会让对方记住代价这两个字。
笛袖适才回神,忍不住出声:“这些是你猜的?还是听见什么。”
付潇潇点点头,“周晏后面问他去干嘛,他俩交头接耳的时候,我在旁边听见的。”
笛袖内心翻转过一些念头,待不及细想。
“我感觉,”那头付潇潇咂摸出点反常,平白无故地,谁会留意到这种细枝末节。“比起别人,他对你好像更上心。”
“是不是?”
笛袖听出她话里有话,“你想说什么。”
付潇潇醉意未消,一双眼睛像蒙层水雾,泛着晶莹透亮的神采:
“依我看,他多半对你有意思呀。”
作者有话说:最近时间安排不合理,没能正常更新,和在看的朋友说声抱歉。
接下两三章比较关键,要给前面所有章节的剧情做个收拢,看不懂、没有讲解的隐线都会交代,而且感情线会有明显突破。
我尽量周末三更,一次性把第一个part过完。
第18章
笛袖沉默半晌。
心想付潇潇果然没醒酒, 满嘴胡话。
其实没什么好隐瞒地,这不算秘密,付潇潇在周晏身边指不定迟早会知道。
“我和他之前见过几次。”笛袖说:“算是有些交情。”
付潇潇一脸意外。
“你们, 认识?”
“只是几面之缘而已。”
“具体讲, 我真正了解的是他姐姐。”
笛袖带着回忆的口吻,边想边说道:“两年前我们各自父母出席同一场晚宴,在酒会上偶然认识, 他姐姐性格非常好, 是个温柔和善的女孩子,关系熟一点后, 她经常请我去家里作客,那时候我才知道她家除了父母, 还有个堂弟住在一起——顾泽临是她叔叔的儿子。”
付潇潇倒听周晏提过顾泽临有姐姐, 没去细究亲的堂的还是表的, 单纯奇怪:
“他家里没人吗?要和伯父一家住。”
“不是, 他父母都在本市。”
“那什么……难道家庭关系不和谐?”
“也没有, 他们经常来往。”
付潇潇挑了挑眉:“那他放自个儿家不住,跑到堂姐家呆着做什么?”
“可能他们姐弟感情好吧。她是独生女,堂弟当作亲弟看。”
笛袖也不太了解,那时和顾亦徐认识不久,她去做客,不过问别人家事是基本教养,顾泽临在英国放假回来, 从不回自己家里,假期都住他姐姐顾亦徐那。
笛袖和他同一个屋檐下,撞得次数多了,慢慢也能说上几句话。
顾泽临比她小两三岁, 长幼有序,顾亦徐视笛袖为好友,便让他跟着喊笛袖声“姐”。
顾泽临却怎么都不肯。
那时他还在上中学,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正是棱角毕露的时候,顾亦徐越坚持,顾泽临偏要唱反调。
笛袖内心十分尴尬。
虽然明知顾亦徐是好意,但无亲无故地平白担个名头,换谁都不会乐意。
尤其是眼高于顶的顾泽临。
那段时间少爷脾气上来,见到她扭头就走,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
然而,自那晚偶遇之后,顾泽临在她这逐渐和印象中的模样有了出入。
时隔两年,他似乎改变了许多,青涩稚气全消,少年时单薄躯干变得结实有力,身姿英挺,说话做事松弛有度,隐约可见长辈言行影响的风范。
变得随和闲适,开始照顾他人感受。
以至于……
她面对如今的顾泽临,总会较以往多一丝无所适从的局促。
空调打开后,房间温度冷下来,笛袖穿得单薄,被吹得打个寒噤。
她脱鞋上床,掀开被钻进热乎乎被窝,付潇潇跟着一并躺下,眼睛发亮地看着她,道:“认识好啊,你们外形也搭,试一试嘛。”
这人摆明怂恿,还嫌鸳鸯谱不够长,又添上一笔乱:
“每回你在台上表演的时候,男生们眼睛都看直了,有好些想从我这要你的微信。”
笛袖已经闭上眼,付潇潇征求她的意见,“我要给吗?”
“不给。”
“没兴趣了解?”
“没兴趣。”
“一个都没有?”
“嗯。”
付潇潇说得来精神了,翻身趴在床上:“可以先挑拣一下,看都没看过,别把话说那么死呀。”
“算了。”
笛袖答得敷衍。两人跟参加速问速答节目一样,绕嘴皮子功夫。付潇潇酒醉后特八卦,挖掘出平时没有的另一面话痨人格,笛袖起初还有闲心陪她掰扯,一阵过后困意上来,她就不愿意开口。
任由付潇潇编排追问下去,今晚还要不要睡了?
为了阻止她的“推销行为”,笛袖深吸一口气:“拜托,我已经有在交往的人。”
“你是要我脚踏两条船吗?”
付潇潇适才想起来,对哦,险些忘掉这茬——而且好像听凌毓那些女生提到过叶笛袖那个男朋友,据说不是学生,是校外人士。
“差点忘了,你不是单身。”
付潇潇道:“可你表面上一点都看不出来。”
笛袖反问:“谈恋爱会写在脑门上吗?”
付潇潇哈哈一笑:“有啊,恋爱脑不就是咯。”
“……”
不想理她。
笛袖总算看出来了,付潇潇之前睡够睡饱了,现在精神亢奋越搭理越来劲,一脸兴致勃勃追问:“你们谈多久了?”
“有半年吗?”
“他长什么样子,为什么朋友圈一张合照都没有?”
“……我们才刚开始。”
“对方是我喜欢很久,好不容易在一起的。”笛袖稍正色道:“所以别乱开我和其余男生的玩笑,熟人更不可以!”
语气着意放重,讲完这句,笛袖只想盖被子睡觉,扔了句“别烦我,很困”就转过身背对过去。
这回终于没人吭声了。
旁边传来窸窣声响,身体压实被面的动静沿着床单传递过来,她们各自以背对姿势睡觉,房间内恢复悄然寂静。
静谧良久。
临近睡着时,某道声音忽地又起,笛袖心烦意乱,正要说闹够了没有,却听见付潇潇半是感慨,平缓说道:“你好像,和刚认识的时候不太一样。”
……
“没有那么客套,说话更自然、随性了一点。”
“会朝我发火,不高兴的时候就不配合。而不是对着人人都一副假笑。”
付潇潇翻身,眼前黑暗中的背影笼罩驱散不开的浓墨,她自顾自般轻声问:“这才是你的真实性情吗?”
……
理所应当地,睡着的人不能接话。
这是今夜最后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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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间,笛袖正沉沉睡着。
昨夜休息得太晚,手机刻意没调闹铃,她难得睡了个安稳觉,一口气沉眠直至天明。
但中途睡到一半,愣是被付潇潇一早起来的连番折腾动静吵醒。
——这位大小姐起来第一件事是洗澡。宿醉后她直接躺上床,连脸上残妆都没卸,醒来一照镜子简直不忍直视。付潇潇在浴室整整呆了半小时,水声才停,又裹着浴袍出来拿吹风机吹干一头湿发,风筒声呼呼作响,接着护肤、卷发定型、化妆全套流程下来……任是笛袖睡眠质量再好,也禁不住这翻箱倒柜的架势。
她掀开蒙住耳朵的被子,脑袋嗡嗡地:
“几点了——”
睡眼惺忪,费力睁开眼,摸手机看到显示时间的同一刻,付潇潇正对着个掌心大的小巧化妆镜最后刷层睫毛膏,抽空回她:“十点半,还早。”
“……”
“那你起这么早做什么。”笛袖声音满是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