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楠:【明天可是姐妹的人生大喜事,穿上你最漂亮的战袍!】
宋澄溪:【OKK。】
战袍是上周才买的,买早了怕不合身。她现在肚子大,只穿宽松的裙子,霍庭洲少爷病又犯了,非给她买一条五位数的裙子。
别说,穿上立刻从牛马打工人变成千金风。
为了搭这条裙子,宋澄溪当天还化了精致的妆。
两人到酒店,上了礼金,没进去坐着,霍庭洲陪她在门口迎接婚车。
十一点整,宾利领头的车队终于开进酒店停车场。
看见她的女孩一身洁白轻纱,被周豫妈妈从婚车里牵下来时,宋澄溪瞬间鼻头泛酸,眼睛热热的,她吸了口气,把身边人的手紧紧攥住。
霍庭洲反手握住她,带着安抚的温柔力道。
想起她和霍庭洲婚礼那天,辛楠在仪式结束后偷偷躲厕所里哭,她还笑话她来着。
旧时结婚要哭是因为姑娘远嫁,这辈子也许都难见面,现在她俩结了跟没结一样,有什么好哭?
轮到她自己时,才知道根本忍不住。
曾经一个被窝里睡觉讲心事,见证过彼此天真幼稚的小姑娘,好像一瞬间真的长大了。
过去的岁月,原来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久到自然而然接受了现状,忘记来路。
辛楠发来信息,让她去化妆间陪她,里面有沙发可以躺。
霍庭洲把她送到化妆间,便去周豫那边帮忙了。
辛楠的低盘发刚解下来,准备做主纱造型,勾了勾手叫她过去,把一个大红包塞给她:“快帮我数数,周豫妈妈给多少钱。”
宋澄溪撇撇嘴坐到沙发上:“还以为你给我呢。”
“这个不行。”辛楠挑了挑眉,“等干儿子出生,我给你包个大的。”
宋澄溪提醒她:“你心里想想得了,别在霍庭洲面前提儿子,当心他翻脸。”
“他就能保证是女儿?”辛楠一脸神气,“概率学上一半一半,谁赢还不知道呢。”
宋澄溪笑着摇了摇头。
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她老公和闺蜜会在儿子女儿这件事情上水火不容。
“数好了。”宋澄溪把一叠钞票塞回红包里,“18888,大手笔啊。”
“不愧是我们学霸宋医生。”辛楠从镜子里朝她竖大拇指,“都说一孕傻三年,你数钱还是这么快。”
宋澄溪把红包放进她婚包里,拉上拉链。
“诶。”辛楠认真盯着她看了几秒,“你是不是比以前胖了?”
“是吗?”宋澄溪抬手摸了摸脸颊。
比起霍庭洲回来前,她这阵子的确长了些肉,但之前瘦得不太正常,全当是养回来了。
辛楠:“你称过体重没?”
“上个月产检称过。”宋澄溪说,“九十几斤。”
“我看你现在这维度,快一百一了。”辛楠说话向来直接,不遮不掩,“不算宝宝啊,根据我从前对你骨架的了解。”
宋澄溪这辈子没胖到一百一过。
之前一百斤,是穿衣显瘦,脱衣紧致的类型,辛楠说比瘦得干巴巴更好看,这些年也一直平衡在这个体重。
怀孕后瘦到九十多点,加上宝宝的体重,这几个月才逐渐越过九十五,向以前的体重靠近。
一百一?开什么玩笑?
宋澄溪不可置信地对着镜子看自己的脸,虽然觉得很离谱,但她知道,辛楠从不会乱说话。
脸蛋似乎是圆了不少。
隔着裙子捏捏身侧的肉,虽然依旧紧致,但也的确是厚了些。
这才一个月,怎么就这样了呢?
宋澄溪一直默默纠结着,直到婚礼仪式结束。
两人回家的路上,霍庭洲问她:“晚上想吃什么?”
宋澄溪低着头,捏小臂内侧的肉:“随便,没什么想吃的。”
霍庭洲察觉到什么,转过头看,发现她似乎有点郁郁寡欢。
以为是闺蜜出嫁让她多愁善感了:“以后我也在北京,有空就约他们两口子,你想一起玩儿就一起玩儿,不想你就跟她逛街,不用管我和周豫。”
还挺善解人意的呢。
宋澄溪努了努嘴,即便心事重重,还是有被他暖到:“想吃清淡点。”
“好,番茄蛋汤,炒个青菜?”
“可以。”
“那还得有肉。”霍庭洲问她,“拌个香菜牛肉?我不放辣椒。”
她现在听见肉就头疼,咕哝:“能不吃肉么。”
霍庭洲不确定他有没有听错:“你说什么?”
今天要他炸鸡柳明天要他烤牛排,后天又嫌青椒肉丝里肉太少的,仿佛是另一个人。
宋澄溪挫败地看着自己肚子,和穿着五位数裙子也遮不住的不再骨节分明的手,叫他:“霍庭洲。”
车停在红绿灯前,男人看过来的目光无比认真:“嗯?”
领导似乎心情不好,要下达什么新指示了,他洗耳恭听。
宋澄溪转头望向他,委屈中带着可怜的埋怨:“你不觉得我长胖了吗?”
“……”男人面色复杂,唇抿了抿。
这方面他的确没那么敏感的神经。
如果她瘦了,他倒会心疼。可看着自己一点点喂胖的姑娘,他只会觉得理所应当。
“是胖了点儿。”他握住她,“胖点儿好,不然我一只手就能扛起来。”
宋澄溪被他的判断标准无语笑了:“你最多扛多少斤?”
“一百二。”他顿了顿,“公斤。”
“……”
“你还差得远。”男人一脸鼓励的表情。
第80章 我能吃吗?
宋澄溪知道他是在暗示自己就算长到一百二十公斤,他也抱得动。
可这是抱不抱得动的事儿吗?
宋澄溪摩挲着裙摆上的刺绣:“再这样下去等生完孩子,我以前的衣服都不合身了。”
“衣服不合身,就说明该买新的。”男人一脸理所当然,“何必要为难自己。”
宋澄溪不再和他争论。
就像女生坚持P照片一样,这事儿和直男争论不出个结果,站在自己的立场,他们谁都没错。
于是她直截了当地下决定:“从现在起我要控制饮食,不可以再长胖了。”
霍庭洲知道劝也无用,在部队那么多年,他最擅长服从命令,无比认真地点了点头:“好。”
被养大的胃口再强行缩回去,是件很痛苦的事,更何况她现在处于特殊时期。
家里零食都被收起来,戒油炸烧烤,霍庭洲每天陪她吃低油低盐健康餐,奶茶饮料都用无糖果蔬汁代替。
一开始宋澄溪吃得难受,嫌没味儿,霍庭洲便在网上搜罗各种花样百出的美味健康餐,还学做低脂面包和贝果,个头不大,里面夹上她爱吃的馅料,新鲜又解馋,热量也在允许范围内。
饭菜健康又好吃,偶尔还有亲手做的低热量小零食,没亏待嘴巴和胃,宋澄溪连减肥都减得很快乐。
当然,背后全都是某人呕心沥血的功劳。
这样坚持到过年时,她已经回到怀孕前的体重状态,一百零几斤,多的是肚子里宝宝的重量。
除夕夜,霍庭洲送给她一个大红包:“老婆,新的一年平平安安。”
窗外焰火如流星,她仰头亲吻他下巴:“老公也要平平安安。”
他如今在机关上班,朝九晚五,不再接触危险的任务,但作为一名军人,未来发生什么都说不准。
若有战,召必回,退伍士兵尚且如此,若有朝一日特种部队需要他,也必须舍弃现在安稳的生活。
好在一切都是最好的结果了,不管未来如何,至少她拥有现在。
*
预产期在三月初,但确定的日子还没到,早了三天。
霍庭洲刚出门上班,车开到半路接到她电话,说肚子痛。
早高峰拥堵,没法掉头,他一边给部队医院的同事打电话安排救护车,一边心急如焚地找了个路口停下,就这么跑回小区里。
衣服也没来得及换,抱她下楼,第一时间送上救护车。
宋澄溪疼得满头大汗,额角青筋都凸起来,可怜巴巴的,霍庭洲握着她的手俯下身吻她,听到的却不是多疼:“老公,我昨天忘记洗头……”
谁也没想到孩子会这么着急。
“乖,没事。”他轻轻捋开她颊边的发丝,“生完我帮你洗。”
她嗓音变得艰难而虚弱:“你请假了吗?”
“请好了。”他搂着她,像哄小孩一样拍着肩膀,“我会一直陪着你,别怕。”
宋澄溪嘴硬,从来不说怕,但生孩子这种事,连他一个大男人都怕。
到临头她还是嘴硬:“我不怕。”
攥着他的手却满是冷汗。
霍庭洲也不拆穿,只是默默吻她的手背。
两人说好的,他进产房里陪她。
开始难受过一阵,等打上麻药,就感觉不到明显的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