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还是要放松放松。”季明珍望着她说,“身体重要,别等出了毛病才后悔。到时再怎么补救,精力都跟不上了,我这可是过来人的经验。”
霍希恩点点头:“记着珍珍姐的金玉良言。”
“还有你也是。”季明珍看向宋澄溪,看得她一懵,“霍庭洲跟我说了,你也是个工作起来不要命的。”
宋澄溪脑子空空,保持微笑:“什么时候?”
“年前,他问我一直在吃的那个保养品,之前不是给祁总的妹妹南小姐和顾医生都送了吗,说让我给他也弄点儿。他老婆工作太辛苦,怕身体熬不住。”
宋澄溪想起来了,过年回家他带了几大盒进口保养品给她和乔牧云。她还以为是妈妈的拜年礼物,自己不过沾个光。
后来乔牧云上网搜了下,不仅贵得要命,正常渠道还买不到,说自己一把年纪快退休的人了,吃这么金贵的东西浪费,于是全给宋澄溪带回去吃。
难得遇见,离开会所前三个女人一起拍了张合照。
宋澄溪晚上要去医科大跟进项目进度,今天实验室该她值班,又是通宵达旦的一夜。
最近医院学校两头跑,这头结束那头又开始,很少有完整休息的一天,宋澄溪感觉到身体透支,开始每天服用保养品。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的确精力更充沛了。
可把远隔千里的某人心疼得不行。
“熬夜的事儿能不能交给别人?”视频里的男人恨不得顺着网线爬过来抱她,“你看看你这眼睛,快变成兔子了。”
“小兔子不可爱吗?”实验室连手机支架都没有,宋澄溪把手机靠在水杯上,托腮望着他,眨了眨眼睛。
霍庭洲:“你比兔子可爱。”
轻描淡写一句话,又莫名撩热她耳朵,宋澄溪瞪屏幕对面的男人:“不要油嘴滑舌。”
霍庭洲笑了笑,认真看了她片刻,说:“我回来看你吧。”
宋澄溪眼一亮:“你能休假?几天?”
“就周末。”他说,“我周五晚上走,周六上午就到了,起码能陪你一天。”
“……别呀。”刚结婚时她只知道他远,没切身体会过有多远,交通多不便利。差点让他周末跑回来见父母,想想真是多狠心的人,能舍得那样折腾他。
他那时也够傻的,从来没主动告诉她回来一趟有多难,是她从小生活在大城市里的人无法想象的难。
她实在不忍心他这么奔波:“我最近很忙,你周末回来咱俩可能都见不到面,还是等休长假吧。”
霍庭洲迟疑了两秒,压下眼底浓烈的思念:“也好。”
宋澄溪知道他心里失落,她也一样。那么想他,偏偏见不到。
如果是少不经事的年纪,她或许会吵他闹他要他回来,也或许会不顾一切地抛下工作说跑就跑。
但现在的他们,都各自承担着各自的责任,谁也逃不脱。
霍庭洲是在第二天早上,看见季明珍朋友圈的。
照片里三个女人,除了季明珍本人,另两位是他的妹妹和老婆。
宋澄溪不可能认识季明珍,想来是霍希恩带她出去玩偶然遇见的。
霍庭洲原本没放在心上,季明珍这种成功女性她认识认识也好,是会合得来的朋友。但保存下照片后,还是忍不住再次点开。
他手机很多年没换了,像素一般,视频电话本来就压缩画质,看得更没那么清楚。而季明珍的照片里,连姑娘的皮肤细节都很清晰。
他看清了她眼下浅浅的乌青,比过年时略显疲惫的脸色,同时也看清了照片后面的会所logo,是北京很有名的一家养生会所,主营贵妇级别的保养,推拿和SPA。
环境高雅,会员门槛高,技师也专业,深得上流社会的名媛们喜欢。太太们反而去得少,就算去,也都是偷偷摸摸去。
祁景之曾经从里面把他妹揪出来,严令禁止再踏进一步,那是妹控祁景之唯一一次对他的宝贝疙瘩发火。
没别的,因为这家店最出名的,就是脸蛋媲美小鲜肉,身材胜似男模的男技师。
是富婆们的温柔乡。
第69章 我是成熟了,不是肾虚。
周日,宋澄溪总算匀出一天休息,周六回家的路上,她已经兴奋得难以自抑。
想想一个无事的夜晚,洗点水果,点个小烧烤,抱着猫慵懒地躺在沙发上看快乐综艺,神仙的日子也不过如此。
她在小区门口的水果店买了点车厘子和草莓,家里脐橙还多,元宵节舅舅从老家寄来的,天冷,放在露台不容易坏。
宋澄溪一路哼着歌上楼,电梯里遇到楼下女邻居,据说是某个通信公司的小领导,两人友好地打招呼。
“回来啦?”
“是呢,你今天也挺早,不加班啊?”
“难得老板良心发现。”
“我也是,半个月了第一天休息。”
“我到咯,再见,有空来家里玩。”
“好。”
电梯到自家楼层,物业设计的新年装饰让人如沐春风。不得不说没有花钱的不是,这里物业费虽然贵,和普通物业的体验感也是天差地别。
外卖小哥不让进小区,但每个楼栋都会有机器人负责送到家。
宋澄溪扫脸开门,穿过自家的入户花园,上周让妈妈帮忙选了些盆花摆上,总算是个名副其实的花园了。
在玄关换完鞋,进屋,一直设置自动亮灯的客厅灯却没反应。
她以为是上次不小心离线了,准备去摸墙上的物理开关,忽然一阵熟悉的气息从背后袭来。
重重的拥抱,后背抵在坚硬的胸口那瞬,整个人被撞得晕眩。
她脑袋空白了一瞬,直到身体被转过去,温热的吻紧接着压上嘴唇。呼吸交融,如春日雨丝般缠绵,久别的思念在彼此的体温和触感中得到缓解。
待眼睛适应了黑暗,她看清抱着她的男人,哽声:“你怎么回来了?”
“太想你了。”他轻啄她鼻尖,“也怕你想我,傻乎乎的不肯说。”
她确实很少说想他,尤其是两人离得远的时候。知道这个男人太容易冲动,不会给他施加额外的压力。
日思夜想的男人像做梦一样出现在眼前,她鼻头一阵酸:“你才傻乎乎的,那么远跑回来,明天还要赶回去吗?”
“嗯。”他抱紧她,好像恨不得黏成一个人,“能陪你一天也是好的。”
恐怕能陪她的时间,还不如在路上奔波的时间长。
宋澄溪就是这样才不忍心叫他回来,红着眼摸摸他脸颊:“笨蛋。”
这下好了,不用她再点外卖,霍庭洲亲自做晚饭,先把提前烤好的小蛋糕给她垫肚子。
不到一小时,四菜一汤就上桌。
其中一样是宋爱国的猫饭,切成长条的鲜嫩牛肉摆成圆圈,中间卧一个无菌蛋。
一人一猫凑合了很久,终于又吃到正经饭菜了。
宋澄溪啃着他剥好的盐焗虾,听见男人语气淡淡地问:“你和小恩去珀悦了?”
宋澄溪反应了一下,才想起“珀悦”是那家会所的名字,疑惑抬头:“你怎么知道?”
“季总朋友圈看到的。”他实话实说,宋爱国在他旁边大口炫肉,“有点好奇你们怎么会认识,所以仔细看了看照片,有 LOGO。”
哦,原来是季明珍。
宋澄溪点点头:“那天和你妹妹去,遇到了季总,聊得挺投缘。”
“那个保养品你记得每天吃,我让季总从澳洲带的,效果很好。”霍庭洲捋着宋爱国的毛发,“工作这么累,我不在你吃饭又凑合,得好好补补。”
宋澄溪亲自夹了块排骨放进他碗里:“知道啦少爷。”
霍庭洲跟她在一起,真够操心的。
过了一会儿,又听见他问:“珀悦的技师怎么样?”
宋澄溪只当是家常话:“挺好,按完全身都舒坦了,以后要常去。”
屋内沉寂了十几秒,宋澄溪啃完一块排骨,对面轻叹的嗓音才飘过来:“你要是喜欢,我可以学。”
那天看到季明珍的朋友圈,知道她去了那种地方,他不是不生气的。
那一瞬间的火气没有一个男人能压得住。
可理智回笼后,他能怪她什么呢?
珀悦虽说以男技师出名,却也是正经生意,没有想象中那种腌臜事儿。以前那一套经营手段,早在裴樾接手时就被大刀阔斧地整改过了。
她想去放松是她的自由,要怪只能怪自己离太远,不能嘘寒问暖,也不能抚慰她被工作压抑的内心和身体。
是他作为丈夫的失职。
宋澄溪想不到他心里这些弯弯绕绕:“算了,就你这手劲,比得上人家泰国小姐姐温柔吗?我怕疼,不然就去找理疗科同事了。”
“小姐姐?”男人眼皮肉眼可见地动了一下,“你没找男的?”
宋澄溪疑惑地看过去:“我为什么要找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