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只有小学逃课?你中学打游戏不逃课吗?”
那会儿班上同学都是逃课去网吧打游戏。
霍庭洲觉得她的思维方式很特别,一般人都不会这样问,失笑:“因为爸妈给我换了所军事化管理的学校,早晚司机接送,跟看犯人似的看着我。但为了照顾我的心理健康,并没有完全制止我打游戏,只要学习成绩没倒数,在家也可以打。”
“……”这是有多调皮不听话啊,宋澄溪嘴角一抽,哭笑不得,“你逃课出来干什么?”
“街上闲逛,河边吹风,无聊待着呗,非要问为了干什么,我也不知道,只是不想在教室。”
宋澄溪疑惑:“你这样是怎么出国留学的?”
“花钱。”
“……”她满脸不信。
霍庭洲不逗她,笑着坦白:“感谢爸妈看得牢,我高中学习还可以。”
“这还差不多。”宋澄溪终于觉得合理。
这男人左看右看无论怎么看,都绝不是那种认知和素质很低的类型,否则空有一张皮囊,也不会对她胃口。
霍庭洲望着她,目光诚恳:“比不上你,从小到大都是学霸。”
“学生的任务就是上学啊,我爸一直这么教我。”宋老师教育孩子的观念较古板,什么年龄该干什么事,好在宋澄溪也听话。
包括到了一定时候就要结婚,她并不排斥,只是一直在寻一个最合适的对象。
“我爸也总说,但对我没用。”霍庭洲笑得云淡风轻,“我从来不觉得什么年纪就一定得干什么事儿,我那会儿唯一认同的,是小孩子就该玩儿,非逼着我学习,是违背天性。”
宋澄溪忍不住笑出来:“噗嗤——”
这想法很真实,是所有调皮小孩的心声。
随即想到他另一句话,神色正经下来:“既然你不觉得到什么年纪就得干什么,那为什么现在要结婚呢?”
他这观念,应该更接近不婚族。
“我不排斥结婚,只不过结婚这事儿在我看来,没有对的时间,只有对的人。”
宋澄溪望着他说这话时毫无杂质的眸,心脏狠狠一震。
“我只跟随自己的感觉。”他把自己菜里的牛肉挑给她,“你是那个让我想了解下去,想结婚的人。”
什么喜欢和爱,他分辨不了也说不出口,只是遇见她,就觉得跟她在一起应该不错。
这应该就是缘分和运气。
从初见到不熟,下赌注似的把两人一辈子绑在一起。所幸慢慢了解后,发现彼此越来越契合。
他这番话,顿时让宋澄溪觉得自己那句因为“你长得好看”太敷衍太草率了。
虽然他也挺草率的。
结婚这事,他们半斤八两的草率,但好在目前结果还不错。
霍庭洲这个人,嘴上不会开花,有时候说话甚至气人,对她好的事儿却都干得实在。
“老婆,不要这个表情看我。”霍庭洲突然望着她出声,“我有点儿吃不下饭了。”
宋澄溪猛回神,没明白他意思。
只听他压低嗓音,用只有彼此能听见的音量继续:“想吃你。”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食堂人来人往,宋澄溪蓦然红了耳朵尖,嗔怪中不自觉夹了丝娇气:“吃你的饭,你管我看不看你。”
霍庭洲表情正色,语出却惊人:“是我忍不住想看你。”
“……”耳朵更热了,她不再说话,埋头干饭。
马上就是端午节,营区的屋门口都挂上了艾草,卫生所也是一片绿。
宋澄溪吃过晚餐回到宿舍,几个战士正在给他们房间一间间挂艾草。
“霍队交代的,说咱们现在是一家人,干什么也不能少了咱们。”正蹲在门前打游戏的曹鹏开玩笑似的望向她说,“谁跟他是一家人,大家都心知肚明。”
宋澄溪面无表情地往楼上走:“少说点儿话,别死了又怨刘医生。”
她实在不明白,像她和霍庭洲这种结了婚的两口子为什么还会频频被八卦被调侃。在医院,大家从不会过多聊同事的夫妻生活,恋爱时还有的打趣,结了婚就没什么好打趣了。
年轻人感兴趣的不应该是暧昧期的小年轻吗?那才像八点档一样精彩。
他们俩哪里暧昧?
回房抱怨给许微月听,许微月一脸正经地说:“你们俩挺暧昧的。”
宋澄溪拒不赞同:“哪儿暧昧了?”
“哪儿都暧昧。”许微月看着不像在胡说八道,“你俩就不是两口子那味儿你知道吧,感觉就和谈恋爱差不多,还不如,像偷偷摸摸地下恋那种。也就是知道你俩真领证了,不然谁信。”
许微月无心的话,让宋澄溪一下子陷入沉思。
她和霍庭洲像在谈恋爱?
如果不是被局外人点穿,她都不会深想两人的相处模式从开始到现在是如何转变的。
还有她对霍庭洲的感觉,从不了解,无所谓,能完全心如止水地面对这个男人的一切,到现在会被他的言行牵动,会无法控制地脸红心跳。
她只是还没那么依赖和牵挂他。
手机突然响,微信提示的名字跳出来,她心脏也跟着跳了一下。
霍庭洲:【晚点来食堂包粽子。】
【叫他们一起。】
回话的时候,她掌心是潮湿的:【好。】
她还没包过粽子,心底痒痒的,也不知道是期待第一次包粽子,还是别的什么。
几个每晚雷打不动玩游戏的男同事也被抓壮丁去食堂包粽子了。
平时吃饭的小桌被拼成大桌,宋澄溪和同事们到的时候,战士们还没开始包,十几个人围一桌闹得火热。
都是二十来岁的小伙子,没领导管的时候,活泼得一个个要窜上天。
霍庭洲除了训练也懒得管他们,今晚营长说了,就当放他们过个节,正儿八经端午那天有领导来检查,这帮小子肯定得脱层皮。
霍庭洲自然是和她一起,拿粽叶的姿势有模有样,轻松一叠,就折出一个小兜。
宋澄溪睁大眼:“你会啊?”
“会。”男人用勺子往里舀糯米,“这有什么难的。”
旁边桌的战士笑说:“咱们霍队全能型人才,嫂子就等着享福吧。”
“没错,我们霍队从不失手。”
“人生第一个污点就是昨天被纠察逮了。”
宋澄溪脑门一震:“……”
旁边的战友怼他:“那怎么能叫污点?那是勋章!全军能有几个跟老婆亲嘴被纠察逮的?我反正第一次听说。”
这话还不如不找补,越描越黑。
宋澄溪耳朵又热了,所幸晚上出门不是工作,她便也随意些,刚洗过柔顺蓬松的头发,披散下来挡住耳朵。
她默默拿了片粽叶,学他刚才的样子,从中间对折一下,却怎么看都很别扭。
还没研究出哪一步错了,只听到旁边男人轻描淡写地开口:“说得对,那是勋章。”
“……”宋澄溪嘴角一抽,您脸呢?
霍庭洲继续臭不要脸地教坏那群小伙子:“好好学着点儿,以后你们也能有。”
作者有话说: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瞬间梦回宋泊峤半夜偷跑回家见老婆[垂耳兔头][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果然是一路货色[捂脸偷看]
第29章 你想亲我吗?
在场没人敌得过他这张厚脸皮,都不再打趣他。
霍庭洲侧眸看姑娘手里无所适从的那片粽叶,笑了笑:“翻个面。”
“啊?”宋澄溪听话照做,把光滑的那面朝向自己,终于知道刚才哪儿不对劲了。
这个方向折过来,才是和他手上一模一样形状的粽子皮。她惊喜地笑了笑,颊边碎发黏在嘴上。
“等会儿。”霍庭洲突然说着,放下包一半的粽子,往他同事那桌走。
宋澄溪回头见他和一位女干部聊了两句,然后转身去洗手间。
很快他回到她旁边。
宋澄溪正认真地搭配粽子馅料,被男人微凉潮润的手碰到脸颊,整个人怔了怔。
特意洗净的手顺着她脖颈往上拢,将垂顺的发丝并在一起。许是第一次做这事儿,很生疏,就像那天给她的脚上药一样。她能感觉到那双向来游刃有余的手小幅度颤抖着,用皮筋为她扎头发时,更是笨拙得要命。
宋澄溪心口颤了颤,原来他刚才去和女干部讲话,是为了借根皮筋。
同事们都交头接耳地往这边看,如果不是营区禁止拍照录像,恐怕他俩面前已经挂满手机摄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