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分了。
可站在颜子期的立场来说,她从来都不是一个逆来顺受的弱女子,她有自己的傲骄。
现在是因为她非常喜欢纪航成,所以她才如此隐忍与迁就他的这份嚣张。
两人现在的点根本不在一条线上,吵架就成了必不可免的。
颜子期嘴里泛着苦涩,可药再苦也不如男朋友把刀往心上插来的苦吧?
她沉默了一会,然后重新把目光对上纪航成。
“什么叫‘这还不够’?纪航成,你做了什么要让我觉得够?你说丢下朋友,什么朋友那么重要,可以让你抛下女朋友一整天陪他们吃喝玩乐?”
“还有,什么朋友,可以亲密到去挽别人男朋友的胳膊?纪航成,你那个朋友到底懂不懂什么叫男女有别?”
颜子期这一句又一句的质问真是踩到纪航成的雷区了,他最讨厌的就是女人这样歇斯底里的模样。
“颜子期,你他妈的要闹到什么时候?我歉也和你道了,该说的话我也说了?你还想怎样?哦?就因为我没有陪你去看牙,所以你要发这么大的火?”
“你也是一个成年人了,我们是男女朋友,不是连体婴儿,为什么什么事都要我陪你?”
纪航成喜欢女人独立,当然,他所谓的‘独立’在某种角度来看是很畸形的。
他希望自己的女朋友,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像小狗,喜欢时逗弄,逗弄,不喜欢了就可以自动消失的那种。
当然,这不是针对颜子期,这是他本身的恋爱观就是这样。
所以说,畸形!
“为什么?什么为什么?那纪航成,为什么你今天和别的女人亲热还可以这样理直气壮的教训我?”
“什么亲热?颜子期,你最近是不是疯了?我说了,那只是朋友?你是看到我劈腿了,还是看到我和她们上床了?”
纪航成声音也变得高涨,旁边路过的行人,纷纷向他们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颜子期简直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一个她喜欢的男人口中说出来的,什么叫心凉,这他妈的就叫心凉。
“所以呢?所以你要我怎么样?装作视而不见吗?纪航成,你是不是以为只要没有上床,所有的行为就都值得被原谅啊?”
“是!”
“颜子期,你别给我烦,这恋爱你他妈的爱谈就谈,不谈就滚蛋!”
纪航成也来气了,他想自己可从来没有这么伺候过一个女的,本来心里就不爽,借着点酒气就全都给甩出来了。
说完这句话,纪航成把颜子期一个人丢在原地,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纪...”
颜子期傻站在人行道上,她就这么看着纪航成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此时,不争气的眼泪就像是击溃堤坝的洪峰,翻涌而来。
------------
第12章 父爱
颜子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家的,这一路上她几乎都在掉眼泪,一双漂亮的杏眼被她哭成了核桃眼。
她一进家门,在院里乘凉的父亲颜成化立刻就看出了端倪。
“姑娘?怎么了?”
颜成化手里打着蒲扇焦急万分地朝着颜子期走来。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这脸,这眼睛怎么都肿了?是不是在酒吧受欺负了?”
颜成化边说,脸一边跟着沉了下来,颜子期就是他的命根子,从小他又当爹又当妈的把她拉扯大,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可不是用来被别人欺负的。
怎么说他年轻也是混过社会的人,哪能连自己女儿都保护不好?
“说,爸给你报仇去。”
颜子期摇摇头,越过颜成化走到他的躺椅前,舒服地睡了上去,她闭着眼,双手交叠置于胸前,任凭老爹怎么开口,她就是不说话。
这可把颜成化急坏了,他不知道自己女儿谈恋爱了,所以,第一直觉就是颜子期在酒吧受欺负了。
“你等着,我去给春子打电话。”
颜成化年轻的时候也是玩音乐的,组过自己的乐队。
其中有个主唱叫李春子,是颜成化的师妹,也是现在杨桃里酒吧的老板。
颜成化知道颜子期爱唱歌,但是他们这种普通人家哪里来的好条件送到更好的地方去,所以只能是当酒吧驻唱歌手圆梦。
他知道酒吧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但如果有熟人罩着就不一样了,颜成化对李春子还是很放心的。
正当他准备掏手机的时候,颜子期睁眼了,她顶着一双红肿的核桃眼委屈巴巴地说:“爸,你别打,不是酒吧,是我牙疼,牙疼的难受。”
颜子期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好不容易憋回去的情绪,在这一刻又被释放了出来,她把自己哭成了狗。
“爸,真的很疼,疼死了。”
“疼。”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几乎就是那句话‘疼死了’,颜成化琢磨着一颗牙就可以把自己闺女搞成这样?
“姑娘,你别哭,既然疼,咱们就去拔了,拔了痛快。”
颜成化是个粗人,没什么文化,除了护女儿,其他也没什么优点,不然颜子期的妈也不会离开他。
“呜呜,不要,拔牙也疼,不要。”
颜成化皱眉,这...这...
“那你疼,不拔,放在那以后更疼。”
“不要,我怕疼,我不要拔,拔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话就像是车轱辘一样滚来滚去,直接都把颜成化整懵逼了,死循环啊?
当然,他不懂,颜子期说的是另外一个意思。
总之,就是他觉得乱,一口牙二十四颗,拔一个又怎样?
“好,好,好,那我们不拔了,留着,留着。”
别看颜成化年轻的时候砍人像砍柴,凶神恶煞的,可是在颜子期面前,所谓的豪横,那就是浮云,是个屁!
颜成化伸出被纹身填满的花臂,紧紧地将女儿搂在怀中,“女儿,别怕,爸爸在。”
从小到大,只要颜成化说这句话,颜子期就觉得特别的安心。
她蜷缩在父亲的怀里,渐渐停止了哭泣,半晌之后,她才开口。
“爸,我想听你唱歌。”
“...”
颜成化顿了几秒,旋即答应,“好勒。”
他转身走到屋里,从里面取来一把老式吉他,颜子期把头靠在他的肩上,静静地听着歌。
颜成化唱的都是七八十年代的流行歌曲,颜子期一个90年代末的人却听的津津有味,主要是唱的好听。
都说歌声能治愈人,那带有父爱的歌声就是抚平创伤的最好良药,颜子期心里淤积的悲伤也随者空气中飘散的音律渐渐化开...
------------
第13章 她是学渣
智齿不是非拔不可,平时不痛的时候,很多人几乎就注意不到它的存在,只有在它对身体产生威胁的时候,才会想起要去解决这个麻烦。
颜子期就是这样,经过一个星期,她智齿引发的疼痛已经消失的淡然无存,所以,她又把拔牙的事抛诸脑后了。
休息了一周,颜子期回到了杨桃里酒吧唱歌。
说起来她为什么会选择当酒吧歌手,那就是一个很漫长的故事,但是简单概括就是兴趣使然。
颜子期大学的时候一心想考申城最好的音乐学院,她是艺考生,高考的时候需要考两门。
音乐专业加文化课。
她从小受颜成化的感染,环境熏陶,再加上老天爷赏饭,赐予了一副好嗓子,所以在考音乐学院的时候,专业达到了全国排名第三。
可她天生又是个学渣,在文化课考试的时候,只考了200出头,连音乐学院的基础线都没有达到,所以就这么和音乐学院无缘了。
后来,颜子期上了一个普通的大专,学什么她都不记得了,大学逃课逃到教导主任都以为学校没有她这个人,最后也是在学校实在混不下去了,索性选择肄业。
颜成化知道以后并没有太多的责怪,对待颜子期他向来宽容,知道她喜欢音乐,就和自己以前乐队的小师妹李春子联系上让自己女儿去那唱歌。
别说,颜子期还真就是天生要吃音乐的饭,她逆天的颜值加上动人的音乐魅力,给李春子捞了不少金。
现在她一个月也有小一万收入,养活自己完全没问题。
“期期,怎么样?牙还疼吗?”
后台化妆间,颜子期正在抹口红,突然,李春子的身影出现在了镜子里。
颜子期放下口红,对着镜子笑道:“春子姐,我都好全了。”
“呵,你这孩子,我喊你爸哥,你叫我姐,啧啧,这辈分真是乱的感人。”
颜子期闻言眉眼弯成月牙,她起身拉起李春子的手左摇右晃,“不乱,不乱,谁叫我春子姐年轻,可不能把你叫老了。”
“你这丫头,真是会说话,小狐狸一只,难怪每次轮到你上台的时候,店里都是爆满。现在我算是知道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