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彬其实真正生气的不是沈薇之胡闹,他生气的是她居然和纪航成沆瀣一气。
“言彬,你别太过分。”
纪航成站在沈薇之面前,怎么说这事也是他连累她,所以没有理由他不站出来。
“…”
言彬不屑地看了纪航成一眼,然后转身就想去按电梯健,他必须离开这里,不能再让他们知道颜子期的行踪了。
“别走!言彬,你把话说清楚,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沈薇之把包往地上一摔,然后伸手就去扯言彬的衣袖。
“不许走!”
“嘶啦~”
突然,空气中传来一声布料撕裂的声音,言彬低头看了一眼被沈薇之扯坏的衣服,二话不说,抬手对着她的脸就是一记耳光。
“啪!”
这一声清脆怕是抵得上任何无情的千言万语了。
沈薇之站在原地,她的手还保持着刚才想要去挽留言彬的姿势。
“混蛋,你干了什么!”
纪航成气不过,他用力一推,将言彬推到了墙上。
“薇薇,你没事吧?”
纪航成看着沈薇之红肿的脸,心里的愧疚更浓了一分,他真的没想到她和言彬之间的感情竟然这样的脆弱。
“…”
沈薇之没说话,她推开纪航成然后踏着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朝言彬走去。
直到来到他面前,她才停住脚步。
“我…”
言彬看着沈薇之颤抖的嘴唇以及他赐予的伤,想开口,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什么?言彬,你什么?呵,打的痛快吗?我是不是好犯贱,千里送羞辱,你说话啊,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如果有你为什么敢这样对我?”
沈薇之一拳一拳挥在言彬身上,即使他那样无情,她也不舍得多用一分力。
“言彬,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对我?你知不知道你这一巴掌下去打断的是我对你这么多年所有的感情!!!”
当然除此之外还打的沈薇之格外清醒让她明白眼前这个她为之掏心掏肺的男人到底是有多不在乎她。
说真的,刚才那一巴掌并非是言彬预谋好的,他就像鬼上身一样,完全不受自己意识控制了。
不过现在打都打了说什么都为时已晚了。
“好了,别闹了,回去吧。”
憋了那么久,到头来言彬还是扯出这样一句难听且敷衍的话。
沈薇之眼泪落得更凶了,她对着言彬歇斯底里地喊着:“我闹!言彬,你觉得这一切都是我在无理取闹是吗?所以,你觉得我应该是一个完全不顾及自己感受,逆来顺受就对了是吗?是这样吗?”
多么熟悉的场景,纪航成看着沈薇之和言彬他不知不觉地就想到自己和颜子期第一次吵架的时候。
那次明明是他撩妹不对,最后还反倒是倒打一耙怪颜子期闹。
那时候他和言彬是一样的想法,就是觉得女人真的很烦,一丁点芝麻大的事动不动就闹情绪,太他妈的惹人生厌了。
可后来,纪航成才明白,原来当一个女人她不闹的时候,那就是代表着她真的要放弃那个男人了了。
纪航成希望言彬明白这个道理,只可惜,他辜负了他。
言彬不耐烦地推开沈薇之,“够了,要走就走,不要说那么多,你知道我最讨厌烦,这感情你如果还想谈下去,就赶紧给我回去。”
言彬现在有自己的烦心事,最近他可以说是焦头烂额。
他真的不希望再有别的事来扰乱自己了。
本来都好好的,偏偏沈薇之这个大小姐把纪航成带来了。
“呵,回去?言彬你真的要我回去吗?那你留在盛京做什么?你又是为了谁留下来?是为了她吗?”
沈薇之口中的“她”指的是谁,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眼见沈薇之把话题越扯越复杂,言彬的心里就更加烦躁,本来刚才他是给了她一个台阶下的,他让她回去并告诉她这段感情还有继续的可能就是在让步,哪知这个大小姐竟然还变本加的闹。
那既然这样,言彬想自己还客气什么,好说歹说说不通,那就果断一点好了。
“是,我就是为了她,现在她需要我,比你更需要我!所以,我不想看见你,我只想一心一意的陪她,可以么!”
有时候伤人的话比真心话要更容易说出口,因为它不经过大脑,反正图一时爽快,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压根不顾及他人感受。
言彬做到了,看沈薇之的表情就知道她现在应该是已经被万箭攒心了。
“好,真好,言彬,你真的厉害,我输了,我真的输了。对不起,这么多年不经你同意喜欢你是我犯贱,今后我再也不会来烦你了,我祝你们幸福,真心的他妈的幸福!”
沈薇之说完转身去按电梯健,恰好这时电梯停在这个楼层,很快她就消失在言彬的视线里。
就在那么一刹那,言彬突然好心慌,他感觉自己好像失去了一样很重要的宝贝。
“沈薇之。”
那是他第一次认认真真叫她的名字。
纪航成上前一步,抓着言彬的衣领,嗔怒着说道:“你他妈的还是不是男人,还不赶紧去追???”
“不,不行,颜子期需要我,纪航成你知不知道她比沈薇之更需要人在旁边照顾。”
“…”
一听言彬这话,纪航成全身上下的细胞都紧张了起来,他松开手,声音有些微微地颤抖问道:“她怎么了?”搜搜
言彬抬头看着纪航成,他回想起颜子期被绑架之后第二天,他被医生叫进办公室的场景…
言彬发誓自己永远忘不了…
十六天前,申城仁爱医院。
颜子期因为被任尚效绑架,受了一点外伤,虽然后经医生治疗已经没有大碍,但言彬还是不放心,出院前,他给她预约了个全身的体检。
那天他陪着她做了好多体检项目,都挺顺利的。
“颜子期,你现在这坐着,我待会去体检科帮你取完报告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好!”
言彬从病房出来了之后直接去了体检科。
“叩叩叩。”
“进。”
听到里面传来声音,言彬推门走了进去。
“言彬,你来的正好,要是你不来,我还正准备去找你呢。”
体检科的主任和言彬是好朋友,这次颜子期的体检很多都是他亲力亲为。
“怎么了?”
言彬听这话莫名有些紧张。
“哦,你来这边坐,我慢慢和你细说。”
体检科主任拉着言彬来到沙发旁,两人面对面坐了下来。
“是这样的,颜子期的体检报告出来了,我刚才看了一遍,都挺好,但是她身体好不代表她的大脑好,这个就是现在棘手的地方。”
体检科主任面露为难之色。
“什么意思?”
言彬眉头紧蹙,一种不像的预感在他心里升起。
体检科主任舔舔嘴唇继续说道:“说真的,我从业这么多年这个病看见了很多,但是像颜子期这个年纪我倒是第一次见。用专业的医学术语来说就是一种起病隐匿的进行性发展的神经系统退行性疾病,临床叫记忆障碍。”
“记忆障碍?失忆?”
言彬以前从来不相信有失忆这种东西,怎么可能。
当然,他现在还是不信。
“不不不,不是失忆,那个太玄幻了,说辞也不严谨。颜子期这个是记忆退化,就是随着时间的变化,她的记忆力会慢慢衰退,可能会渐渐地忘了一些人或者一些事,我相信这个现在已经出现在她生活中了。我在打个比方,阿尔茨海默病知道吧。”
言彬点头,“知道,可是那不是只有老年人才会得吗?颜子期她这么年轻,怎么可能?”
“是,我只是给你举个让你比较好理解的例子,当然,颜子期没有那么严重,她没有痴呆,她只是记忆障碍,还可以自理。但是这种病挺影响生活的,我觉得某些时刻也挺危险,最好就是身边要一直有一个人陪着不能离开。”
言彬明白了这个病,可是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颜子期会得这个病,她的脑子也没有受伤啊。
那体检科的主任看出他的疑惑,所以,他来解惑了。
“言彬,我其实开始和你一样纳闷,就是颜子期没有明显的脑部受伤,为什么她会得这个病。后来我通过一些特殊渠道去翻了一下她的原始病历库,我发现她得过很严重的抑郁症,不仅吃了很多的药还有很多关于大脑方面的干预治疗,所以,我想来想去问题应该是出现在这里。”
经过体检科主任的这番解释,言彬终于是明白了,虽然他不适学医的,但是能够理解。
“那还有解决的办法吗?”
体检科主任摇摇头,“基本没有了,我也替你问过了我在盛京在脑科工作的同学,他们医院是全国最权威的,他都说没办法那就是没办法。不过,你如果有空可以带颜子期去盛京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办法可以减缓她的记忆衰退,但是这只是辅助,不是治愈,你们还是要做好拉长战线的准备,毕竟她还这么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