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师傅习惯性地问了一句。
“...”
愣了半天,颜子期竟然回答不出一个可以去的地方。
真可笑。
“姑娘?”
“师傅,您先开吧,等我想到了再告诉您。”
实在想不出去处,颜子期只能这么说,大概开了有十五分钟的时候,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合适的地方。
解锁屏幕,颜子期打开通讯录在里面一通翻找,然后点击通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喂,你在哪?”
“家。”
“告诉我你家地址。”颜子期说话的语气并不是很好。
电话那端的人报了一个地址,挂断电话,颜子期直接转述了一遍。
“师傅,金地玉玺别墅。”
“好。”
*
叮咚——
叮咚——
颜子期站在一扇豪华的大门前不停地按着门铃。
门开,陆绾出现在颜子期视线里,两人对视了几秒。
“你喝酒了?”
陆绾的话里带着关心。
颜子期没有说话,她看着陆绾,然后慢条斯理地把从手腕上取下一根黑色的皮筋,将有些散乱的头发扎成一个高马尾。
陆绾看不懂,“你这么晚来有什么事。”
她话音刚落,颜子期就一巴掌把她掀在地上。
“你疯了吧,颜子期!”
陆绾真没想到颜子期突其来袭击自己。
“...”
颜子期可没有功夫搭理,只见她一个箭步上去,跨坐在陆绾的小腹上照着她的脸就是一顿猛扇。163
“颜子期,你放手,你发什么疯!”
陆绾用力一推,然后直接反败为胜骑到颜子期身上,这回她也不客气了,该怎么回击就怎么回击。
两人扭打在一团,颜子期略占上风,她毕竟好歹也是流氓窝里出来的女孩,身手差不到哪里去。
颜子期抓着陆绾的头发迫使她往后仰,“颜子期你这个疯子!”
“我疯,陆绾,你觉得到底是我疯还是你贱,我把你当朋友结果你抢我男朋友,你真他妈的是贱到骨子里了。”
颜子期说着直接抓着陆绾把她往墙上撞,这一撞,陆绾疼的是眼冒金星。
不过她也没有弱鸡到手无缚鸡之力的地步,她打起精神,冲到厨房里拿起一个空的玻璃瓶就往颜子期脑袋上砸。
瞬间,猩红的血就顺着颜子期的太阳穴留进了领口里。
陆绾吓坏了,她赶紧丢掉手里的凶器,声音有些颤抖地下意识说道:“对不起。”
然而,颜子期却没有放过她,只见她抬起腿照着陆绾的小腹就是一脚。
这一踹直接把她踹出几米远。
颜子期不顾自己的伤走到陆绾面前,她抓着她的衣领嗔怒地嘶吼:“陆绾,你为什么要活在这个世界上,你怎么就不去死呢!”
颜子期的话彻底激怒了陆绾。
“我死?颜子期,为什么不是你死,如果不是纪小凡告诉我,你是不是准备瞒着我一辈子,你知道绵绵现在悬在生死一线间吗?那天在医院停车场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他就是纪航成!”
重逢就是纪航成这件事,陆绾也是事后听纪小凡说的。
“颜子期,枉费我为了你放弃纪航成,如果四年前,我没有顾及你,现在纪太太这个位置就是我的了,我真傻,竟然会为了你这种人放弃自己的幸福。”
陆绾现在是真的后悔了,什么友谊,她在苦苦守着这段友谊的时候,颜子期在做什么!
“你的幸福?陆绾,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是我先和纪航成在一起的,是你不要脸上了他的床。”
颜子期不甘示弱地回应!
陆绾闻言,嗤笑一声,“是,是你们先在一起,但是你别忘了,后面纪航成他喜欢上了我,你们没有结婚,他有权利选择自己喜欢的人吧,你搞清楚,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心里根本就没有你了,所以你别总觉得都是我的错,错的人是你,是你像一个疯子一样缠着她。”
陆绾其实说的真的没有错,那时候纪航成确实心里没有颜子期了。
“我像疯子?我像疯子那你又像什么,陆绾,如果纪航成真的是你的,为什么他现在会和我在一起,你知道不知道我们都领证了!”
颜子期心里的那根弦彻底的绷断了,这一次比上一次更痛。
领证?
颜子期和纪航成领证了。
陆绾脸上的血色尽褪,一张精致的脸庞变得苍白,“你们领证了,你们领证了,那我和绵绵怎么办?他是我孩子的父亲啊。”
你说陆绾没有豪门梦吗?
不,她有,纪航成就是一个完美的男人,什么都好,作为一个女孩子,又怎么不想嫁给这样的男人呢。
“不,不可以的,颜子期,纪航成是我的,我们共同孕育了一个孩子,你只是他的过客,而我才是那个可以和他携手共度一辈子的人。”
从某种角度来说,现在该退出的人确实应该是颜子期,她和纪航成无非就是一本结婚证,而陆绾不同,她有绵绵,这个就是她最大的优势。
颜子期颓然松开陆绾的手,她扶着墙起身,正准备走出大门的时候,陆绾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期期,放手吧,我让了你一次,你也让一次,很公平,我不能没有纪航成,绵绵也不可以没有爸爸,我不是没有给过你机会,但是现在我想为自己争取一次。对不起,期期,我爱纪航成。”
爱?
颜子期笑了,她回头望着陆绾,声音苍凉,“难道我不爱吗?”
“但是你们没有牵绊,我们有,期期,纪航成后来爱的是我,你知道吗?如果当时不是我害怕失去你,我们就会结婚了。”
“...”
“所以,对不起,这一次为了绵绵,我不想再退让了。”
陆绾心里是真的愧疚,但是她觉得自己对颜子期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她不是没有成全过他们,是命里注定纪航成就不属于她颜子期的。
颜子期瞥了一眼陆绾,她笑了,“谢谢你,让我知道自己原来毫无保留真心对待的知己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
陆绾这个人好强惯了,所以她怎么可能允许颜子期把自己变成过错方呢,更何况她觉得自己没错。
“颜子期,我没有对不起你,要是较真起来,是你对不起我和绵绵,你不该插足。”
陆绾的话在颜子期眼里就是一个滑稽的笑话。
“我插足?陆绾,你是不是忘了我给过你机会,那时候是谁信誓旦旦地告诉我孩子像施璟宇的?但凡那时候你和我摊牌,事情都不会到今天这个地步。”
上一次,颜子期被邀请去陆绾那里,她问起过这个孩子,但当时他们选择了欺骗。
如果那时候知道孩子是纪航成的,那哪里会有后面的故事,颜子期也不会重新再一次交出自己的感情。
“我那是为了你,为了珍惜我和你之间的友谊,颜子期,我为了你做这么多,你又为了我做过什么?你知道这些年我带着绵绵是怎么过的吗?你和纪航成在岐山风花雪月的时候,我和我的女儿在忍受着人渣的折磨,现在就算轮,幸福也应该轮到我了吧。”
陆绾在讲的那一刻,颜子期忽然想笑,活了二十多年,无数个春夏秋冬,没想到最后换来的就是这样狼狈不堪的一地鸡毛。
“陆绾,我当初在酒店就应该直接杀了你,我放你一马就是自寻死路!”
说完颜子期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陆绾的别墅!
出门的时候,外面正在下大雨,颜子期就是这么淋着雨忘大门口走去。
雨水冲刷了她脸上的血迹,可却带不走她心里的哀痛欲绝。
走着,走着,忽然,一道强光刺的她睁不开眼,颜子期伸手挡住了那束光,然后她就看见纪航成撑着伞朝自己走来。
“颜子期,下这么大的雨,你快跟我上车。”
纪航成把伞往颜子期面前送了送,可她却不领情地推开了。
“纪航成,雨太大了,撑伞也没有用了,还有我已经淋湿了,这把伞对我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
这句话听起来说的是表面的事,其实往深里的涵义想说的可不就是比喻现在他们的这一摊乱子吗?
纪航成听懂了,他难过地看了一眼颜子期,心酸地说:“给我一点时间好吗?我会处理好的。”
颜子期没有说话,她往前走了一步,就这一步抽走了她身体里的最后一丝力气。
她双腿一软,然后就这么倒在地上,溅起了一大摊的水花,纪航成吓坏了,他丢掉手里的伞把颜子期抱上车。
一路上,纪航成把车开的飞快,不知道闯了多少个红灯,原本需要半小时到医院,他仅仅只是用了十分钟。
好在,颜子期没有什么大碍,就是头部有伤口,然后酒喝多了,现在人还处在醉酒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