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航成说着便用力地甩开了任初安的手。
“所以你还是要去找颜子期对不对?纪航成,你听着,只要你敢去找她,我就一定会让她不得好死。”
任初安边说边用力捶打着被子,她那歇斯底里的模样真是像极了一个神经病。
“…”
“不可理喻。”
“纪航成,你知道我祖父是混什么的,虽然他在国外,但想在国内取一个人的性命并不是难事。”
苦情戏打动不了那就只能试试威胁,任初安硬生生地把自己逼成了一个为爱痴狂而近乎失去控制的疯子。
“…”
面对任初安的威胁纪航成不为所动,他没有犹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病房。
刚出门,他就给自己朋友打了一个电话。
“喂,纪帅,有什么事啊。”
“林公子,我想拜托你个事。”
“行啊,你说。”
“帮我找几个私人保镖。”
“哟,纪帅,这是又在哪惹了风流债了,不过话说,在申城谁敢动你纪公子啊。”
“废话少说,尽快帮我找人。”
纪航成没有什么耐心,他现在只想把伤害降低到最小。
“行行行,知道了,回头我就和我家老爷子说去。”
挂断电话,纪航成匆匆离开医院。
他前脚刚走,陆绾和颜子期后脚就跟着来到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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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他在等你呀
外科病房3601室门外。
“期期,那个女人就住在这里。”
陆绾说着便准备伸手去推门,颜子期先她一步握住门把手,“你知道她是谁吗?”
陆绾不知道颜子期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她满眼疑惑地摇摇头。
“怎么了?”
“没事,待会你就知道了。”
语毕,颜子期推门而入,她们进门的时候,任初安正在打电话,听见响动,她立刻回头,然后匆忙地把电话挂断。
“颜子期,你终于来了。”
任初安理了理自己有些杂乱无章的头发,女人嘛,在情敌面前总是格外注意自己的形象。
颜子期没有开口倒是陆绾先发制人:“为什么要寄那一箱毒蛇,你到底是谁?”
陆绾和任初安自然是不认识的,她和纪航成的那段短暂的就像绚烂的烟花,转瞬即逝,自然是没有机会接触和他有关的人。
“我是谁?”
任初安讪笑,“我是谁,你问她啊。”
回应完陆绾的话,她马上又把目光转向了颜子期。
“啧,我说颜子期,你不是很能耐吗?天不怕,地不怕,这会儿怎么还找人陪你一起上门来咬人了?”
任初安说话的样子很是嚣张,那样子要多欠扁就有多欠扁。
陆绾没忍住,上前指着任初安,“说话注意分寸。”
“分寸,那你问问颜子期,她做事有没有分寸,这是发贱到骨子里了,总喜欢抢别人的男人?”
任初安总是把话引到颜子期身上,她偏偏想刺激她,偏偏就是不得偿所愿。
颜子期就像个局外人一般站在一旁,神色清冷,脸上没有任何和情绪有关的表情。
抢男人?
陆绾回头看了颜子期一眼,“期期,她说的是纪航成?”
颜子期仍旧还是不说话,她越是淡定,任初安就越是生气,这次她为什么会想出放毒蛇这么歹毒的主意,还不是因为纪航成追着颜子期去了凉州。
永远不要去低估一个女人的嫉妒心,它的威力不比原子弹爆炸来的小。
“颜子期,你敢做为什么就是不敢承认,你真的以为纪航成是喜欢你吗?我告诉你他不过就是想玩你而已。”
“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厉害,纪航成追你追到凉州。”
“我告诉你,你他妈的这就是白日做梦,你这个贱女人,臭不要脸的婊子。”
“颜子期,你是婊子。”
任初安的情绪很激动,她几乎是不遗余力地想要去打倒颜子期。
也正是因为她的话,陆绾知道了纪航成追到凉州的事,那一刻,她的心突然有些发酸,想想也有些可笑,她孩子的爸爸追着她最好的朋友。
不过,眼下不是惆怅的好时机,陆绾调整情绪,毫不客气地说道。
“骂够了吗?”
陆绾走到任初安床边,一把将她的被子扯到地上,“你以为自己又是什么好东西?”
陆绾很护着颜子期,和从前一样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滚,你他妈的是什么东西,我现在是和颜子期说话。”
“颜子期,你不是很有本事吗?说话,为什么不说话。”
任初安越是这样,颜子期就越是无动于衷,因为她想要知道的真相已经水落石出了。
现在她该想的应该是后面的路该怎么走。
“颜子期,你活着就是去坑害别人的,你害死了你爸,那箱毒蛇本来是我回敬你的,却没想到有人做了你的替死鬼。”
任初安终于是说出来了,嗯,真相和颜子期想的差不多。
说真的,如果这里不是医院,颜子期很有可能会和任初安同归于尽,但是转念一想就算不是医院也不行,她答应过颜成化要好好的活下来。
陆绾闻声,脸色骤变,她没有想到这个恶毒的女人竟然承认的是这样的干脆。
陆绾略略一思,她悄悄将手伸进包里,她没想到这个细小的动作竟然被任初安看在了眼里。
“干什么!你是想录音吗?哈,如果是大可以大大方方把手机拿出来录。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嚣张吗?那还不是因为纪航成护着我。”
任初安放肆极了,她得意洋洋地看着颜子期,“你还有什么花样?颜子期,我就问你,你这种社会底层的蝼蚁还有什么翻天的本事?你有权吗?你有势吗?你什么都没有,就只有被挨打的份。”
陆绾闻言,握着包包的手紧紧的攥着,她现在明白为什么事情查到一半就进行不下去了。
说真的,她没有想到纪航成会和这样的女人扯上关系。
但是有一点陆绾可以看出来,那就是纪航成虽然和这个姓任的女人有关系,但肯定是不喜欢她的。
因为如果现在她能得到纪航成的偏爱也不可能会像现在这样极端。
任初安还在对着颜子期咄咄逼人,翻来覆去无非就是那些难听的话。
颜子期是全程保持一种姿势,一种表情,连陆绾都看不出来她现在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状态。
陆绾和任初安的争吵声很大,颜子期却是充耳不闻,她摒弃所有能对自己产生干扰的东西,沉浸在自己的思考里。
如果刚才她没有听岔,任初安说颜成化死的真相是被纪航成压下来的。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他就那么恨她吗?
颜子期突然觉得自己很该死,谈个恋爱不仅把自己搭进去,还葬送了父亲的一条命。
怎么会这样?谈恋爱不应该就是温温和和的吗?哪怕分手,也能海阔天空,各自安好。
为什么她就不行呢?
颜子期不懂,真的不懂,当初她怎么就会喜欢上纪航成呢?又怎么会那么可以不计一切去爱他呢?
颜子期现在经常会问自己一个问题,那就是她到底还喜欢不喜欢纪航成,或者她还恨他那?
若喜欢,那是贱到喜欢他的绝情还是对感情的不忠诚?
还是喜欢他那无可挑剔的皮囊,亦或是玩世不恭的性格。
若恨,她又恨他什么?是他对自己感情的践踏与玩弄还是他亲手为她掀起的一场血雨腥风?
其实人生啊就是这样,恍恍惚惚,不明不白,没有任何一句话能让人大彻大悟,醍醐灌顶,真正能让人如梦初醒、看透人性的就是一段刻骨铭心的经历。
真是一朝忽觉京梦醒,半世浮沉雨打萍。
“颜子期,你就是个祸害!”
任初安突然高涨的咒骂声将颜子期从自己的深思中抽离出来。
她看了任初安一眼,没有任何反应地离开了病房。
今天这一趟好像是白来了,她甚至连一句难听的话都没有对任初安说。
果然是社会底层人,这么没有底气啊。
陆绾见颜子期离开便赶忙追了出去。
两人来到医院门外,此时天空正下着瓢泼大雨,陆绾抬头看了一眼,“期期,你在这等我,我去把车开过来。”
陆绾说完便把包顶在头顶上,冒雨冲了出去。
不一会儿,陆绾的车就来到颜子期面前。
“期期,上车。”
颜子期拉开副驾驶座的门上了车。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雨水拍打着玻璃窗,两个雨刮器有节奏地左右摇摆着。
陆绾双手扶着方向盘,平稳地把车开了出去。
“期期。”
“陆绾,你知道她是谁了吗?”
颜子期突然开口,把陆绾的话语权抢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