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复的小船刚驶进海里,就被任初安这个臭婆娘给掀翻了。
只能说生活不是戏,戏的编剧是人,而生活的编剧是命运。
哪怕生活给了一堆狗屎,都得当巧克力吃了。
颜子期重新把视线看向纪航成,“所以,你明知道我是报复你,还来找我,纪航成,你的行情什么时候这么烂了?没人找了?你就不怕这次我不割包,我割的是你的肉吗?”
“怕,但是还是忍不住想试一下,颜子期我也想和别人开始,但问题是没有感觉啊,不然我们先试着谈一下,到时候有感觉我再做一回渣男甩了你?”
颜子期一脸惊愕,某男心中窃喜,心想自己这回是终于扳回一局了。
“颜子期,要不要试试看,人生嘛就是不断寻找刺激,你看我现在浪子回头了,又来找你了,是不是我们可以重蹈覆辙走走套路,万一我变得很情深呢。”
纪航成说着就把身子往颜子期身边靠了靠,然后偷了一个香吻。
“情你妈了个头,我没时间和你浪费,纪航成,你怎么就这么不要脸呢?”
“诶,就是不要脸了,就是缠着你不放了,我也不知道你哪里好,胸又不大,屁股也不翘,长的是不错,但脾气臭的要死,还会建群坏我桃花,而且作的要命,关键是天天追着别人屁股后面要求结婚。颜子期,我问你,现在你还敢不敢追着我结婚。”
纪航成想只要颜子期敢,那他就豁出去了,虽然没有那么爱,但是至少他有想试试的冲动。
“…”
颜子期无语,她有种局势被纪航成两级反转的感觉。
见她不说话纪航成便继续,“期期,我和你说,我有个小表弟,他就是那种非常专情的男人,不瞒你说,我有一瞬间特别羡慕他,羡慕他和女朋友的爱情,羡慕他们之间所有的互动,羡慕他们的所有,回头看看我好像一无所有。”
“不,你有睡不完的妹子,纪航成,你会不会太矫情了,哪里看的文案?还有你会不会把我想的太好了,哦,你因为羡慕你表弟的爱情,就回头找我去圆满你的羡慕,大哥,凡事有个度啊,你伤我的时候,怎么不给自己留点后路呢?”
切,她颜子期是谁,三言两语,几个小破礼物,她就可以回头了?
“纪航成,我就这么和你说吧,千万别在和我有瓜葛了,不然我真怕自己会弄死你,慈悲为怀,我想做个好人。你别搞了,我真的不会回头,老娘心里对你都没爱了,回什么头。”
颜子期有些抓狂,既然老天爷不让她报复,那索性她就把后路都堵死吧。
可是,她没有想到这次还是老天爷和她开的一个玩笑,因为她堵死的后路在后来的某一天又被老天爷给炸开了。
虽然颜子期的话让纪航成心痛,但他还是秉着越挫越勇的精神逆风直前。
“没爱,那就创造,真的颜子期,试一下不会死,追妻火葬场很爽的,回家的诱惑知道吗?我奶奶每天必追,不然我也让你体会一下品如的快乐吧。”
纪航成也不是那种高冷的禁欲总裁人设,他是总裁,但是却是一个逗逼总裁。
其实他也很想说:女人,你是我的,你永远都逃不开这种话,但是话到嘴边他实在觉得烫嘴,而且有点傻缺,所以他还是不要说了,毕竟他还没有富可敌国到在两百平方米的床上醒来。
他不配!
“滚。”
颜子期用力推搡纪航成,她才不要把时间浪费在这个渣男的身上。
沉默,无以复加的沉默,一通寂静之后,纪航成突然起身看着颜子期愤恨道:“妈的,算你有种,你说的没错狗改不了吃屎,你颜子期骨子里就是作的,小爷真是瞎了眼才会来找你,其他女人都迷人,你他妈的烦人!”
渣男就不配有骨气吗,纪航成一定是追妻火葬场里最有骨气的一个了,他才不要舔她,不要。
好说歹说发自肺腑地说了那么多真心话,结果到头来就换来这样的态度,妈了个逼,不伺候了。
拜拜了您。
“滚出去。”
“滚就滚。”
切,谁稀罕,大家都是有脾气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随随便便因为一个人就把自己脾气性格都改了会不会太假?
纪航成连行李都不要,摔门而去。
从宿舍楼走到村口这段路,纪航成都沉浸在气愤之中,他想自己难道做的还不够,都带着满满真心千里送爱了,她颜子期还摆谱,他还没嫌弃她和老男人不清不楚呢,她倒先把受害者这个角色扮演的全满分。
“什么玩意。”
纪航成越想越气,他像个小孩一样拿路边的花花草草出气。
眼下天色已晚,周围都是荒郊野地,别说是汽车了,就是一个鬼影都没有。
纪航成站在村口等了许久,除了等来凉风嗖嗖还有难熬的饥饿感,什么都没有等来,最关键的是手机也没电了,真是求救无门。
他想过回头去找颜子期,但又拉不下那个脸,男人嘛,自尊心就是保护自己的盔甲,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可能丢弃自己盔甲的。
所以纪航成选择了很男人的硬抗下来。
就在他准备以睡眠对抗饥饿的时候,郁卿突然出现了。
静谧的环境下,哪怕出现一丝响动,都是可以很容易被察觉的。
纪航成抬头,一眼就对上了郁卿的眸子,他赶忙起身,不是太友善地看着他。
“走吧,待会要下大雪了,今晚就去我那里对付一晚吧。”
郁卿很大度,按理来说此刻他应该高兴的手舞足蹈,因为纪航成被颜子期赶出来了,但事实是他不仅没有这么做反而向自己情敌伸出援手,这足见他人品了。
纪航成:“…”
犹豫片刻,他很干脆地和郁卿走了,没有别的原因就是不想死。
纪航成跟着郁卿来到了他的宿舍,也是小破木板房,屋内陈设也是简单,一张床加一张桌子,连放行李的地方都没有。
此时他的屋子里正架着一个炉子,上面煨着一个小酒壶,壶嘴正冒着百烟。
“坐吧。”
郁卿率先来到那个炉子前,他拿起酒壶在两个白瓷杯里各倒满了酒。
“过来暖暖身子,这里没有好酒,这是村民自己酿的米酒,如果你不嫌弃就喝一杯吧。”
郁卿边说还边拿了一些小零食出来,这么晚了做饭是不现实的一件事,唯一能充饥的就是这些了。
纪航成努努嘴,他看了一眼那些颜色鲜艳的包装,都是些什么蛋黄派,八宝粥,包装面包,这种八百年他碰都不会碰的东西。
可是他别无选择,现在摆在眼前就两条路,要么吃要么饿死。
纪航成走到那个炉子前,伸手随便拿了一个蛋黄派,然后对着郁卿有些不自然地说了一声谢谢。
拆开包装,纪航成狼吞虎咽地把那个蛋黄派吞进嘴里,好家伙,这种工业糖精的味道差点没让他直接吐出来。
这哪里是什么蛋黄派,这简直就是化学原料的勾兑品,不过纪航成还是强忍呕吐的欲望,硬是把那个玩意吞入腹中。
“喝点酒润润吧。”
纪航成接过酒杯将里面的酒液一饮而尽。
虽然这自酿的米酒比不上那些高端洋酒,但到底是比那什么蛋黄派能入口。
纪航成又喝了一杯,身子渐渐地暖和了起来。
等到身体状态调整的差不多时候,纪航成才想起正事,他看着郁卿有些不解地问:“为什么要帮我?”
“没有为什么。”
郁卿嘴角微扬,他拿起酒勺又为纪航成添了一杯酒,而后又补了一句,“任何东西在性命面前都会变得不值一提,这就是我为什么帮你的理由。”
气氛有些诡异,纪航成觉得郁卿头顶上突然多了一圈光环,不过他这人向来喜欢特立独行,既然好人有人当了,他不介意当个坏人。
“哦,我以为你因为颜子期巴不得我曝尸荒野呢。”
瞧瞧这狭小的胸襟,打气筒都吹不大,不过没关系,纪航成觉得自己这样至少真实不虚伪。
面对纪航成的调侃郁卿也不放在心上,他端起白瓷杯闻了闻,“我和她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哪样?都给卡了,她都去你家住了,还不是什么样。”
纪航成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种小事他会记得这么牢,如果他的这种记忆力用在公司,纪老爷子一定会觉得是祖坟冒青烟了。
“卡?”
郁卿眸光一转,“什么卡?”
“别装了,有一次我在医院亲眼看到你给她一张卡。”
随着提示的线索越来越多,郁卿的记忆也渐渐地被勾了起来。
他想纪航成说的应该是那十万块钱的事。
调整片刻,郁卿推推眼镜,“你说的那卡并不是我给她的包养费,是我为了感谢她在关键的时候救了我儿子一命。”
什么?救人?居然是颜子期救人,等等,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