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绝望地闭了闭眼,企图解释:“我...”
话没说完,便被她打断,“从我家拿走的照片就是这张啊...”
姜安然看了半晌,瘪嘴:“你怎么不挑一张好看点的?”
“...嗯?”
连时序惊讶她竟然没因为他擅自撕掉另外一半的恶劣行径生气。
姜安然兀自说:“拍这张照片的时候我头发都没洗,憨傻憨傻的。”
“……”
哪有这么夸张...
连时序认真地反驳她,“很可爱,一点儿都不傻。”
姜安然淡淡地扫他一眼,把照片还给他,“不许让别人看见。”
连时序捏着边角,心里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顿了几秒钟,姜安然再也没提这茬,而是专注地摆弄她拿回来的那块木牌。
...她应该,真的没有介意。
他终于畅快地松了口气,感谢她没有因为自己偏执的行径冒火,将照片塞回手机壳背面的同时,他轻道:“抱歉,以后不会了...”
姜安然拿着笔在木牌上涂涂画画,无所谓地道:“我会努力适应你爱人的方式,只要别太冒犯到我。我也希望能得到你的尊重和信任,别再用恶意去揣度我的感情。我们一起摸索,找到一条最适合彼此的路,可能时间会比较长、过程也会闹不愉快,但谁都别放弃,结果一定是好的。”
“……”
“连时序。”
她淡淡的一声,让他立刻挺直了背脊,严肃起来,“嗯。”
那块写了字的木牌被举起,她俏皮地问:“取这个名字行不行?”
——Love Shack
爱的小屋。
俗气又浪漫。
他嘴角扯出一抹弧度,“好。”
*
五月份的雨季终于过去,天气彻底热起来的时候,许多歌手和偶像组合赶在暑假前陆陆续续的公布了演唱会的时间,唯有连时序那方没有任何的动静。他的粉丝们对他的复出演唱会翘首以盼,结果临到节骨眼上发生了意外,导致开演唱会的时间因为他的伤势不停的往后拖延,粉丝们的矛头一致冲向了当时追他车的私生和狗仔。
社交平台上轰轰烈烈的骂战持续了半月之久,与此同时,关于连时序复出日期的小道消息层出不穷。粉丝后援会恨不得追在公司的屁/股后面催,可等来的永远只有两个字——待定。
粉丝们心灰意冷,认为今年连时序也复出无望之际,在某个平平无奇的周四晚上八点,连时序毫无征兆的发布了一条只有“好久不见”四个字的微博之后,作为新专辑先行曲的《玫瑰海》空降,砸醒了所有人。
这首歌在半小时内登顶国内各大榜单之首,话题讨论度瞬间升到第一位,导致用户较多的音乐app直接崩溃。与此同时,国外流行音乐榜单的排名也在持续上升,在当晚的十二点前,播放量已经稳居前五名。
虽然没有官方通知,没有任何的宣传和预告,但这一切,无疑是在宣告着那个统治了国内乐坛的男人杀回来了。
次日上午,连时序所属音乐公司和工作室发布了联合声明,称他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将恢复正常的工作活动,复出演唱会也在积极筹备中,不出意外将在六月的中下旬开办,提前一周售票。
乐坛天才回归,讨论度空前。最高兴的当然是他的粉丝们,一时间,各个城市的大屏、地铁站、大型商场的液晶屏幕...随处可见连时序的饭制应援视频。而他本人在发了那条简短的微博和先行曲之后,便彻底没消息了。
他低调惯了,也不爱营销。
不在聚光灯下时,粉丝们想见他便只能凭运气。
不过,网上偶尔仍然会传来他的消息。
有人偶遇到连时序晚上在公园散步,走累了,就去附近的便利店买关东煮吃。他实在太低调了,穿得特别简单,脸捂得严严实实的,如果不是气质过人,旁人很难相信他就是那个红透半边天的歌手。而真正引起网友热烈讨论的,是经常和连时序合作的那位录音师的直播。
那天,工作室的工作人员们计划开个福利直播,和粉丝们聊聊天,顺便透露一下演唱会的准备进度。一开始用工作室的账号直播,中途设备没电了,便临时换成了录音师的手机,用他的账号开。
连时序的练习室没有门,正前方便是办公区,镜头时有时无的扫过他,粉丝们嚷嚷着再多看一眼,罗侃被刷屏的弹幕弄得没办法,找了个架子把手机固定住,让镜头冲着练习室。然后他叫上录音师一起去找董航拿小礼物,准备在直播间给粉丝们弄个抽奖活动。
于是,镜头内只剩连时序。
他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坐在地上专注地摆弄吉他。
入夏之后,天气格外炎热,连时序是容易出汗的体质,所以穿了件无袖的黑色上衣,宽松的灰色裤子,整个人像个清爽的大学生。
粉丝们仅看他的侧脸就已经疯了,因为关闭了打赏功能,他们只能疯狂地刷着他看不到的弹幕来表达激动。
很快,直播间有人发现不对劲。
连时序时不时抬眼往前方瞄,不知道看到什么,竟然愉快地笑起来。
他放下吉他,往前坐了坐,眼睛弯弯的。紧接着,有条纤细的胳膊伸出来,指尖捏着块苹果,动作有点儿粗鲁地塞进他嘴里。连时序非但没有生气,在那条胳膊收回的时候还主动探身追过去,紧接着的画面被墙壁完全挡住...
此时此刻,直播间内完全翻了天。
罗侃回来的时候看到唰唰上升的弹幕,若有所思的回头往连时序的方向望了眼,立马暗示工作人员搬东西,换了个地方直播。
在那面墙后,气氛黏糊暧昧。
姜安然被他堵在墙角,在他越发强势的气魄里呼吸逐渐变得困难。她涨红着一张脸,手指被他咬在齿间。连时序像叼着磨牙棒,犬齿细细地磨,她咬唇忍住那股酥麻的感觉,指尖微微弯曲,勾到他的上膛,他唔了声,秀气的眉间微蹙。
姜安然快羞死了,低喃:“外面还有人呢,快松口...”
连时序怎么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听她的,咬的力道加重了点。
姜安然倒吸一口冷气,顿时恼羞成怒,低低地骂了句:“你属狗的吗?”
“你可以这么认为。”
连时序答得理所当然,往下扯了扯衣领。
有道银色的光闪过,姜安然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脑袋“蹭”得炸/开了,结结巴巴地道:“这、这是什么...”下/流的东西。
“胸/链,”连时序大大方方的解释,“你不是说,我的身材不能白练,得展示出来么。所以我买了这个给你看,喜欢吗?”
“……”
东西没有戴在她身上,姜安然却羞愤的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她鼓励他勇敢的展示出自身的优势,是为了给他的粉丝们谋福利,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啊!
自从两人和好以来,连时序似乎摸准了她会纵容他,也懒得掩饰自己的本性了。平时的他还算正常,一碰到那种事,他完全跟变了个人似的,没底线不说,还全是一些让人羞于启齿的花样儿。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姜安然确实从最初的抗拒转变为咂摸出其中的趣味,慢慢开始上头。
可是...
这也不代表她的接受度已经高到这种程度了啊喂。
外面那些人,都还没走呢...
姜安然狠狠掐了他一把,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凶,“我没那个意思,你把衣服穿好。”
“...哦,”连时序委屈巴巴地瘪嘴,目光落在她绯红的脸颊上,难以自制地咽了口唾沫,轻轻叫她,“安然。”
“……”
姜安然不想答应。
她太了解他了,他一露出这幅可怜兮兮的样子,用非常柔软的语气唤她的名字,意味着他肯定憋着坏招。还是那种,让她难以启齿的坏招。
姜安然手脚并用从他臂弯下钻出去,下一秒就被他揽着腰再次抱了回去。
两人紧紧依偎在一起。
夏天本来穿得就少,相贴的肌肤温度滚烫。姜安然后背被他戴着的链子硌得发疼,她立刻红了脸,心脏跳动的剧烈,浑身都蜷缩起来,掌心狠狠压着裙角,又羞又气地低声喊他,“别闹了...”
连时序贴着她耳朵,亲了亲,问:“待会还去胡嘉那儿吗?”
“...要去。”
胡嘉养了只小比熊,白生生、蓬松的毛,撸起来超级舒服。姜安然非常喜欢小动物,看到这么可爱的小狗更是被迷得神魂颠倒,所以她这几天老往胡嘉那儿跑,张嘴闭嘴全是那只小狗,又给它买吃的又给它买漂亮衣服,甚至把手机壁纸也换成了小狗,比真正的狗主人还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