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埃德曼家的继承人，莱茵在生意场上的历练当然不是白锻炼的，他当然有笼络好各种人际关系的手段，只是之前从来没有想过用在赵楼楼的身上。
赵楼楼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都没有说话。
莱茵一点也不着急，他对人的心理把握得很准，和人相处要进退有度，有些时候低头并不意味着成为输家，反而是在以退为进，把一切过错揽在自己身上从而激发出对方的愧疚心理。
当然这是针对不同的人，这只是对品性正直的人有用，有些人欺软怕硬，你咄咄逼人他反而还怕了，但莱茵下意识的就没把赵楼楼朝这方面想过，总的来说他心目中的女性大体还是温柔善良善解人意的，所以理所当然的判断赵楼楼会因此对他心软。
事实也是如此，两人之间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赵楼楼抬头不确定的问了他一句，“你真的很喜欢我？”
不是喜欢的话，为什么会对她体贴到这种地步？莱茵眼里的笑意几乎要掩饰不住，“我当然喜欢你。”
这句话他说得很确定，埃德曼家的财力在整个星系都是排得上号的，说一句不太客气的话，这个财团甚至能左右一些地区的政局，他们家已经不单单是有钱，而是名副其实的资本，联邦议会的不少高官背后都有着这个财团的资助。
莱茵只要是这个财团的继承人，他这辈子就必定会娶到一位女性作为妻子，这是所有人都有的共识，区别只在于这个妻子或许不会是高等级序列的那些女孩中的佼佼者。
如果他实在忍受不了的话，在赵楼楼第一次作妖的时候，他其实也能选择退出，再等个十几年换个女人抱得美人归，这对他来说算不上什么很大的损失。
那时候是什么让这个骨子里很有点傲气的财阀公子选择忍气吞声？莱茵自己也说不清楚，或许是第一次在大荧屏上见到爱丽丝时的惊艳，或许是在他们相处过程中的哪一次她风吹过她侧脸，她鬓边的发丝拂过他脸颊的瞬间？
总之莱茵对赵楼楼有好感，这点毋庸置疑，而在星际这个大环境下，有好感在某种意义上简直就能和“喜欢”画上等号了。
这是莱茵想了很久的表白，如今终于说出口，还是在赵楼楼态度明显有着松动的情况下，莱茵感到一点志得意满，这感觉就像是他好不容易谈下了一笔上千亿的大生意，上次的挫败到底是激起了这位贵公子的胜负欲。
莱茵喝了一口咖啡，这是胜利的咖啡。
他没注意到赵楼楼眉目间的纠结。
半晌之后，赵楼楼终于沉默够了，她抬头问莱茵，“如果我是个男人，你也喜欢我吗？”
“什么？”莱茵嘴里的咖啡差点喷了出去，明明埃德曼家最讲究的就是行走坐卧的礼仪，他从出生以来还从未有过如此失礼的时候。
莱茵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你刚刚有说话吗？”
赵楼楼眉头竖起，“也就是说如果我不是一个女人，你就不会喜欢我了是吗？”
说完之后又嘀咕了一句，“你果然喜欢的是女性这个身份，不论是谁，只要是一位女性，你就会喜欢上对方。”
“真正的喜欢不应该受到性别的约束！”
她有这样的顾虑很正常，首先在官方的记录中，她是近期才恢复的女性的身份，当然对这个身份的认同感不强，会担心别人是因为性别喜欢自己简直再正常不过了。
她又不像露丝行宫中的女孩，从小就是受着女性的优待长大，自然不会觉得男性喜欢女性这个身份有什么错。
“我喜欢的是你，不是随便一位女性都喜欢。”莱茵严肃了神色，试图向她解释。
赵楼楼睁大了眼睛，“我不信。”
“那你要怎么才相信？”这种熟悉的感觉让莱茵感到有些紧张。
“除非你现在回答我，如果我是个男人，你还会喜欢我吗？”
莱茵一低头，就对上她皱着眉怀疑的看向他的眼神，老天爷，天晓得她的目光为什么现在还能这么正经又无辜？
莱茵感到手脚都开始僵硬了，他不太愿意回答这个问题，“这个假设根本不成立，你就是一个女人。”
人是一种很具有多样性的物种，大多数人喜欢异性，自然也有少部分人喜欢同性，平心而论喜欢什么性别都是每个人的自由，但是莱茵是个直男，这样的假设简直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
这简直是一道送命题，偏偏他还不敢实话实说，赵楼楼如果是个男的，他肯定不会喜欢，他自己心里很清楚自己性取向很坚定的为女。
什么胜利的咖啡，什么以退为进手环，什么喜不喜欢，莱茵现在全想不起来了！甚至还在心里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提起这个话题？他早该想到的，赵楼楼根本就不吃这一套！
“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我当然喜欢你。”莱茵此时回答得多少有点生无可恋。
半晌之后，他才闭着眼睛认命的开口，“就算你是个男人，我也喜欢你。”
第42章 洗脑
走出这家花园餐厅的时候, 莱茵已经调整好了自己脸上的表情。
或许是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局面，他发现自己居然比上次更快的平复好心态，甚至还能左右看看, 挥洒自如的招来侍者买单。
莱茵看了赵楼楼一眼, 在他和侍者交谈的时候，她正侧着头揪着桌子旁边的一株绿植叶子玩儿, 垂下来的头发遮住了她脸上的大部分表情，使得人看不大清她现在的情绪，这让莱茵皱了一下眉头。
其实在这次来女院星之前, 家族方面曾在对两人做过评估之后, 暗示他如果实在不行，可以放弃对赵楼楼的追求, 等到十年之后他坐稳了埃德曼集团继承人的地位, 第二次和女性约会的机会必定会向他敞开大门。
赵楼楼太过“桀骜不驯”了, 这是埃德曼家的心理分析师对她做下的定论, 埃德曼家未来的女主人不需要有太多的想法, 她只需要像莱茵的母亲一样，做好一个吉祥物、一个权力与荣耀的象征就足够了。
是莱茵自己拒绝了家族单方面的“好意”。
整理了一下衣领之后，莱茵站起来拿过放在桌子上的礼物袋，绅士的送赵楼楼出门, 这是在女院的地盘，女性管理委员会的权威最盛的地方, 即使他有着名门贵公子的地位, 也只能将人送到a区乐园门口。
a区乐园门口有一个哨岗, 平时都是警卫在这里守着，可今天却罕见的挤进去了几个女人。
安妮等人目瞪口呆的盯着莱茵亲自给赵楼楼拎包，在两人身后, 还跟着好几个助理模样的男人，每个人的手上全提着好几个礼物袋子。
莱茵亦步亦趋的护在赵楼楼身侧，眉眼神态温和，目测他身高超过了一米八，高了赵楼楼大半个头，说话时偶尔还微微低着头，一副很是温柔体贴的模样。
就是太过温柔体贴了，安妮等人回想了一下自己的约会对象，虽然也有像莱茵这样温柔体贴的性格，但是绝不可能做到像他这样周到细致。
而且她们没记错的是吧？来的时候赵楼楼身边什么人都没带，也就是说这好几排的礼物盒子都是莱茵送的？
安妮等人早在几个月前就已经被默许接受男人的约会申请，她们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自然清楚男人们虽然舍得在她们身上下血本，但是这一切都是有讲究的，就算是再有钱的金融大鳄送礼物，也不会上来就是所有家产全部鼓足了劲儿送这样的送法吧？
赵楼楼两人刚走到门口，就有警卫迎出来挡下了莱茵几人，顺便接过了他们手上的礼物袋。
“你在里面有没有什么缺的东西？我下次给你带过来。”莱茵克目光定定的落在她身上，过了几秒钟之后又若无其事的移开。
他感到一点兴趣盎然，又有点莫名的烦躁，这两种心情从他和赵楼楼约会之后开始交织着出现，一方面是因为人在过惯了顺风顺水的人生后，遇到一点小挑战总会被挑起兴致，而另一方面则是他潜意识里的忧虑，感情的一方在天平失衡之后总是会有些患得患失怕抓不住对方。
赵楼楼看向警卫亭里等着她的几个女孩，脸上露出了一点笑意，安妮几人立即朝她挥了挥手。
“没有。”这句话她说得有点漫不经心，甚至都没有看莱茵一眼。
直到她走近a区乐园的大门后，莱茵仍旧站在原地注视着她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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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楼楼在别墅里招待来她这里做客的几个女人，除了小圆和安妮之外，还有几个是两人的朋友，她们都是这一届女院的毕业生。
“你已经确定了要嫁给莱茵了吗？”安妮兴致勃勃的问。
“还没确定吧。”
这是一个装修得颇为奢华的小客厅，赵楼楼正靠在沙发上看着光脑屏幕，未来科技十分发达，她根本不需要用手麻烦的去滑动屏幕翻页，光脑自带的感应系统会随着她的阅读速度，妥帖的为她调整页面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