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叫腹肌。”
“噢,腹肌,你要摸吗?”艾兰主动将上衣撩了起来。
乍现的春色玉白里点着粉红,腰细肉实,线条流畅,漂亮极了。
“不摸,我自己也有。”原徕兴趣不大,将他上卷的衣服扯下来。
“那,那我摸你的。”
艾兰扯了扯原徕的军装扣子,眼底全是跟她亲密贴贴的渴望。
“好,给你摸。”
原徕单手搂着他,作势真要去解扣子。
陆曼站起来,狠狠咳了一声。
她和混不吝的原徕对视一眼,牵强道:“不好意思,嗓子有点痒,你继续。”
话落,她转头就走。
可没走出去几步,陆曼又回过头来好心提醒了声。
“记住,你这三天绝对不能做/爱。”
原徕:“......”
原徕:“你不觉得你晚上话有点多了吗?”
“徕徕,做/爱是什么?”艾兰好奇地歪了歪脑袋。
原徕的思绪凝滞了一秒。
她知道,如果她不好好解释这个词的话,艾兰百分百会不分场合地乱用。
“做/爱就是做你爱做的事情,做你觉得舒服的事情,比如给你戳脏脏。”原徕尽可能用质朴美好的语言来解释这个已经变得不太干净的词,“它一般只发生在两个关系亲密的人之间,就像你跟我,同时你还要牢记一点,做/爱这两个字不能乱跟别人说,要说只准私底下偷偷跟我一个人说。”
“可是陆阿姨她......”
“她没素质,你别学她。”
“知道啦。”艾兰乖巧点头,脸上绽放的笑容清纯又阳光,“徕徕,我想跟你做/爱。”
原徕麻了。
她叹息一声,惆怅拒绝:“不行。”
“亲亲也不行吗?”
“这个行。”
原徕不再给艾兰爆出虎狼之词的机会,抬起下巴就含住了他的嘴唇。
毒素的劲还没完全过去,她却能冷静地压制住肆虐的欲望,吻得缠绵悱恻,如和风细雨,声势虽不那么浩大,丝丝缕缕的温柔却黏得人骨头都酥了。
艾兰腰软得坐不住,趴在原徕身上小声哼哼着。
一吻结束,他湿透的眼眸几欲滴水,可怜巴巴地撒嗲道:“徕徕,真的不能做/爱吗?”
原徕舔了下被温暖气息浸染的唇,被欲望侵占的暗沉眼神像毒药一样,取人性命于瞬息间。
她骤然将艾兰压倒,穿着肃穆军装露出了个阴湿疯狂的表情来,张口就是:“能,做啊,为什么不做呢。”
艾兰心脏猛地漏跳一拍,被迷得眼睛都直了。
可随后原徕又补充了一句。
“既然兰兰想做,那我们就做,就算做完之后我马上死掉也没关系。”
艾兰呆住。
“徕徕,死掉,是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就是我现在跟你做/爱会死,死很惨那种。”原徕轻柔地擦拭掉他唇角的水渍后,猛地变脸去扒他裤子,“没事的,不就是死而已,来吧兰兰,我们开始做——”
“不做!不做不做不做!我不做/爱了!!”艾兰一脸惊恐地伸手抗拒,直接被吓哭了,“对,对不起徕徕,我不知道,我不要你死,我不做了,你别死......”
“真不做了?”
“真的,真的!不做了!再也不做了!”
“那倒没必要。”原徕情绪收放自如,坐起来将身上褶皱抚平后,又恢复成了一副严肃正经的军官模样。
瑟瑟发抖的艾兰扁了扁嘴,嗷嗷哭着扑向她。
他东摸摸西摸摸,无比担忧地问道:“徕徕,还好吗?你还会死吗?”
“没事没事,你别哭了。”原徕见他这眼泪哗哗的惨样有点想笑,但是气氛都烘托到这了,她必须得将刚才说的话给圆上,“等我好好休息几天把身体养好就不会死了,到时候你想和我做什么都可以。”
“那你快,回去休息!”艾兰一个激动,吹出了个老大的鼻涕泡出来。
原徕迅速低下头,不敢多看第二眼。
她强忍着笑,腹肌憋得硬邦邦,艰难伸长手抽了张纸给艾兰擦脸。
“行,那你快把眼泪擦干净,我先回去睡觉。”
艾兰没胆子再出声留人,只敢卑微地问:“你,你还来吗?”
“会的。”
“我会乖乖,等你的!”
原徕揉揉艾兰的脑袋,离开了艾尔森的家属院。
回到自己的住所后,已经快凌晨两点了。
余独白还没睡。
“怎么还没休息。”
冷不丁听见原徕的声音,昏昏欲睡的余独白被吓了一跳。
他慌里慌张地站起来,干巴巴地回应道:“我,我在看其他连队的训练资料。”
“这种没多少学习价值的东西随便看看就行,不用那么认真。”原徕一边大步走近,一边将被小狗眼泪浸湿的军装外套脱下来,随手丢给了余独白,“天亮帮我送去洗洗。”
“好的老大。”余独白稳稳接住,冰凉坚硬的勋章落下时敲中了他的指骨。
“哦对了,等明天开完会正式敲定计划后,你就下连队去跟随训练,我会派人给你准备一间单人宿舍,来回往返又累又浪费时间,你可以直接在那休息。”
原徕低头将仅剩的一件白色衬衫也脱了,准备回房就进浴室冲澡。
她丝毫不在意余独白炙热又害羞的目光,有条不紊地安排着。
“好的。”余独白不会对她的命令说不,但听见长时间无法回到她身边,还是鼓起勇气多问一句,“老大,如果时间精力都允许的话,我晚上可以回来休息吗?”
“可以啊,只要不影响到你该办的事情,那都随你高兴。”
原徕好似没有察觉到他的小心思,不过就算察觉到了,也不会改变她的回答。
只要能将她吩咐的事情办好,她就不会去限制下属的自由,他们爱干嘛干嘛。
“谢谢老大。”
余独白目送原徕进入房间,敏锐察觉到她当下的心情还挺好。
也不知道她离开的这段时间去见谁了,那人又是如何讨她欢心的......
余独白愣了下,惊觉自己逾矩了。
他抱紧原徕的外套,又在客厅待了一会。
鬼使神差般,在这寂静的环境里,他缓缓地抬起了手。
喜欢。
是她的味道。
但是。
这其中还混杂着
另一股陌生的味道。
可能是简秋的吧。
第130章 畜牲游戏
星元498年11月20日,上午八点。
十二月大战近在眼前,约二十万士兵正不间断投入针对性训练中。
虫族入侵数百年,大部分人对此都已逐渐感到麻木,越是到了关键时刻反而越心平如水。
因为赢了论功行赏,死了换点抚恤金给家人,横竖结果也就那么两个。
不过军队中有一条重中之重,却从未公之于众的隐形条例,上战场时一定要牢记。
无论当下情况是否危急,虫族又是否潜伏于旁侧,一切士兵都需优先保护上级,低等军衔与高等军衔同理。
这条例看起来相当无理,相当不把底层人当人看,可百年来军中所有人却都严格遵守,从未提出异议。
原因很简单。
大概一百年前,虫族连续大破两条防线,一路疯狂进攻到最危险的一级防线。
当时高墙还未建设起,一小半的军官撂下茫然无措的士兵逃之夭夭,只留下一群平日里让士兵看一眼都不禁胆寒的人,他们顾不上给自己留什么后路,毅然在早已无解的局面下随士兵一起投身于人海战术中,以血肉之躯跟虫族极限一换一。
一级防线最终守住了,但中星区光是派人打扫战场,就清理了一月有余。
这一场百万虫族深入战线,成功逃离的仅一万有余,人类这边则是死了足足十二万人。
战后,中星区将叛逃的军官抓获后,无论职级高低,统统公开处以死刑。
紧接着,他们集结残余的军部高层,一边大量拨款招兵重建,一边分析此次战败的根本原因。
“是进化,虫族又进化了,且此次的进化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来得要强大。”
“这不应该啊,去年的十二月这群畜牲明明就没有任何大动作!连新的虫种都没有!”
“有没有可能,这是它们投向我们的烟雾弹?你们看,前年十二月,A区第一处的处长死了,战后四处都找不到他的尸身,只能说明是被虫族带回老巢了......”
“好像是第一次有这么高职级的人死在前线?可往年它们不是无差别进食的吗,甚至连痔疮都咬,处长被吃了又能说明什么?地位越高所能给它们繁殖进化提供的养分越高?”
“我觉得跟养分无关,真正有关系的,应该是看被进食者的身份、地位、学识、及对军部上下的了解程度,简单来说越聪明的人被吃,虫族长脑子开智的速度就越快,所以......明年的仗可能会变得更难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