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这一脚,我不会给你机会躲闪。”许父眼神阴冷,带着肃杀的寒意。
“姓许的,你敢伤他,你儿子的下巴就别想复原了。”秦浼冷声开口。
许父脸色瞬间阴云密布,凶残的目光锁定在秦浼身上。“别着急,我儿的下巴,我一会儿跟你算账。”
解景琛倏地眯起眼睛,深邃眼眸中散发出危险的精芒,冷然掷声。“许叔,你是想许家和解家彻底决裂吗?”
听着解景琛字字如刀斩,令许春艳骤然一颤。
许家与解家彻底决裂,不是她愿意见到的,她的目标只是解景琛和秦浼,解景珏也是乔言秋所生,因为爱云的关系,她没有迁怒于解景珏,只是针对解景琛和秦浼两口子。
“爸……”
“你闭嘴。”许父斥喝一声,许父不傻,很多事都是这个女儿惹出来的。
以前只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她们折腾,现在好了,祸起萧墙,儿子被废,许家绝后。
“爸。”许春艳眼泪汹涌而出。
“行了,别丢人现眼了,一边待着去,你的账,回家我跟你算。”许父有些心烦。
“爸,我爸最深明大义,谁对谁错,他能分辨,春艳是我的媳妇,是他的儿媳妇,不会因为乔姨而影响他的判断能力。”解景玮意在言外的说道。
解景琛的话,让许父有些迟疑,解景玮这话,无疑不是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眼眸冷凝,秦浼看向解景玮,目光里不免浮上淡淡的嘲讽,拱火让老丈人废掉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解景琛被废,解景玮的确受益匪浅。
“许叔,行凶伤人犯法。”解景琛提醒,腹黑如斯。
“哼!”许父冷哼一声,质问道:“我伤人犯法,你们伤人就不犯法吗?”
“我们是自卫。”秦浼抢先一步回答。“我们顶多算是自卫过当……不对,没有伤人性命,不算自卫过当,我们没犯法。”
“我也不会伤你们的性命,我也没犯法。”许父恶狠狠的说道。
许父抬脚,还没踢出去,解景琛拉着秦浼倒地,许父僵硬着身体,满脑门问号。
秦浼也是一脸懵逼,这是唱哪一出?投降也不该是躺下,难道是躺下装死吗?
她可不觉得他们装死,许父就能放过他们。
许春艳一脸莫名其妙。
兄弟多年,解景玮太了解解景琛,猛然回头,果不其然。
解景珏急如星火跑回来,身后跟着几个穿着制服的公安。
“四哥,四嫂。”解景珏见他们倒在地上,顿时慌张不已。“我晚了吗?”
第五十一章 解景琛,不是流产
“没死,不晚。”解景琛艰难爬起身,双手扶着腰,一脸痛苦的样子,还不忘对解景珏说道:“快去看看你四嫂,不知道她伤得重不重。”
秦浼见解景琛起来,正准备自己爬起来,听解景琛这话,当机立断又躺下,为了配合解景琛的话,抱着肚子惨叫。“哎哟!我的肚子,好痛,解景琛,我是不是要流产了?”
演戏,她不会,却也不会拆解景琛的台。
“四嫂。”听到“流产”两个字,解景珏吓得不轻,他不在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石桌都被掀开了,地上一片狼藉,毫无疑问肯定动了手。
解景琛嘴角一抽,流产?也只有她的小脑袋瓜子能想出来。
许父、许春艳、解景玮,傻眼了。
“怎么回事?”其中一名公安同志问道。
“误会,误会,公安同志,都是误会,我们是一家人,闹着玩的,辛苦你们跑一趟了。”许春艳快速反应过来,笑脸相仰。
公安同志指着被踢翻的石桌,一片狼藉的地上。“这是误会?这是闹
着玩?”
“这……”许春艳偷偷扯了扯解景玮的衣袖,示意他说句话。
“公安同志……”解景玮刚开口被秦浼打断。
“哎哟!解景琛,我肚子痛。”秦浼抱着肚子惨叫,只打雷不下雨,没有说服力,努力挤又挤不出眼泪,秦浼一狠心,在自己的大腿上狠狠地掐了一把,疼痛之下,她才挤出眼泪。
“四嫂,你……”解景珏惊呼出声,目光锁定在秦浼双腿间,俊美的面容染上浓浓的担忧,声音微颤。“四哥,四嫂真的流产了。”
秦浼一愣,泪眼朦胧,顺着解景珏的目光,低眸,顿时,呆滞了。
要不要这么巧啊?
这哪儿是流产,分明是月事来了。
今天她穿的白色裤子,染上血迹特别明显,华丽丽地忘了反应。
解景琛迅速反应过来,脱下外套,盖在秦浼身上,将她抱起,阔步朝外面走去。
秦浼尴尬地躲在他怀中,面红耳赤,满脸羞涩,小声的说道:“解景琛,不是流产。”
“我知道。”解景琛了然一笑。
秦浼愣了愣,你还不如不知道,在他怀中蹭了蹭。“现在怎么办?”
“你流产,去医院。”解景琛刻意提高了音。
“四哥,四嫂,我陪你们去。”解景珏说道。
“你在家照顾景七。”解景琛的话让解景珏止步。
秦浼从口袋里掏出钥匙给解景珏,流产和月事,她选择流产。
于是乎,一个公安同志送解景琛和秦浼去医院,许父、许春艳、解景玮被带去公安局。
解母得知事情经过,直接给秦浼开了流产病历,身为医生,医德不允许她乱开病历,同时,她也是一个母亲,反正她就是开了这样的病历。
秦浼流产的事坐实了,他们还没回家,街坊邻居将她流产的事传得沸反盈天。
刘桂花没关多久被放出来,解景琛提前打了招呼,需要他和秦浼出示谅解书,许父才会被放出来。
秦浼躺在床上,头被一块毛巾包裹住,接受邻居大妈们的问候。
有人同情,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是来看好戏,也有几个是真心问候。
比如说,二大妈。
“景四媳妇,坐小月子也不能大意,尤其是别碰凉水,落下月子病就麻烦了。”二大妈坐在床边,给秦浼掖了掖被子。“乔医生也真是的,你都流产了,也不请假回来照顾你。”
“医院忙,我妈请不了假。”秦浼努力挤出一抹微笑,其他邻居大妈们都回家了,偏偏二大妈不愿意离开。
“工作重要,儿媳妇更重要。”二大妈不赞同,想了想,又能理解,毕竟是医生,救死扶伤。“唉!你们和许家怎么就闹成这样了?”
秦浼笑而不语,这事她不好说,“流产”也是巧合,秦浼想,如果不是遇到月事来,解景琛要如何收场?想到许父的那一脚,直接将石桌踢翻,这要是踢到解景琛身上,后果不堪设想。
同时也提醒她,与许春艳的父亲对峙,不可轻敌,许春艳的母亲,一言不合就撒泼打滚,不足为惧,许春艳的父亲,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人,小心为妙。
“景四媳妇,不是我说你,你不是会中医吗?怀孕这么大的事,你怎么就不知道呢?”二大妈指责道。
秦浼眼角抽了抽,这要她怎么回答。“二大妈,您也知道,医者不能自医。”
秦浼没承认自己怀孕,也没有否认。
“景四媳妇,你二嫂的父亲很厉害,以后见到他,你尽量别招惹他。”二大妈提醒,许家和解家是亲家关系,往后不可能老死不相往来。
“嗯,我知道了。”秦浼乖巧点头,心里很清楚,即使没有她的谅解书,许春艳的父亲也关不了多久。
“对了,你婆婆忙,谁照顾你坐小月子?”二大妈问道。
“解景琛。”秦浼笑着回答,除了解景琛,她也想不到别人。
二大妈想了想,也没多说什么,秦浼没开口,她也不好自告奋勇提出照顾秦浼坐小月子,等乔医生下班,她跟乔医生说说这事。
“景四媳妇,你好好休息,别太伤心了,你和景四都还年轻,等身体养好,你们想生几个就生几个。”二大妈说道。
秦浼沉默,她哪儿伤心了?还有,计划生育是摆设吗?
二大妈走出屋子,拉着解景琛在院子里叮嘱,难得解景琛很有耐心听着。
解景琛送走二大妈,回到屋子,关上门反锁。
“人都走了。”解景琛说道。
秦浼翻身坐起,一把扯掉头上的毛巾,问道:“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解景琛反问。
“流产的事怎么收场?”秦浼咬牙切齿的问道。
“为什么要收场?”解景琛扶着腰,坐在床边,幽深的目光看着秦浼。“有妈的流产证明,你就是流产。”
秦浼嘴角抽了抽,原本苍白的脸颊上泛红,随手抓起枕头朝解景琛砸去,没好气的骂道:“你才流产,你全家都流产。”
解景琛接住枕头,抱在怀里,打量着秦浼。
秦浼怒了,跪坐在解景琛面前。“解景琛,你是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