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秦浼笑着点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乖乖地坐在办公室里等解母去叫解景琛。
解母先去阿奶的病房,不见解景琛的身影,她还差点被阿奶缠住脱不了身,让她想方设法救解安林出来。
解母找了一圈,没找到解景琛,最后在手术室外找到他。
“四儿,你怎么在这里等?”解母挑眉问道。
“妈,我不在这里等,我在哪里等?阿奶的病房?还是您的办公室?”解景琛问道,不是所有等在手术室外的人都是在等病人,而他等的是救病人的人。
“走,去我办公室,小浼在等你。”解母拉着解景琛就走。
“手术失败了?”解景琛问道。
解母白了解景琛一眼,他跟赵红有仇吗?这么巴不得她死。“你媳妇儿出手就没失败的手术。”
解景琛沾沾自喜,得意洋洋的说道:“那是,我媳妇儿最厉害。”
“是是是,你媳妇儿最厉害。”解母附和道,没有半点勉强,真心实意,秦浼是真的很厉害。“对了,这事你怎么处理?”
“妈,什么叫这事我怎么处理?这事跟我有关系吗?”解景琛不想掺和。
解母想了想,看了解景琛一眼。“这事你想管就管,不想管就算了。”
“您想管?”解景琛问,看着解母的目光深了几分,这是二叔一家的家务事,秦浼可以救人,却绝对不会掺和二叔一家的家务事。
解母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问道:“我闲吗?管你二叔家的家务事。”
“阿奶肯定逼着爸管。”解景琛太了解阿奶了,二叔摆不平,三叔无能为力,只能让他爸收拾烂摊子。
“你爸管不管,我不管,反正我是绝对不会管你二叔一家的家务事。”解母表明态度。
解景琛没再说话。
解母想到了什么,拉住解景琛。“这次的事他们不会迁怒小浼吧?”
“迁怒?”解景琛琥珀色的眸中闪烁着恶劣的光芒。“他们凭什么迁怒浼浼?浼浼只告诉了他们实情,避免了解家的血脉混淆。”
解母默了,秦浼不说出实情,他们被蒙在鼓里,沉浸在喜得贵子的喜悦里,秦浼说出实情,他们连自欺欺人的机会都没有。
“可是……”解母还是忧心忡忡。
“是浼浼让赵红偷人吗?赵红怀孕,是浼浼出主意让她说孩子是解安林的吗?”解景琛问道。
“当然不是。”解母果断的摇头。
来到办公室,解景琛带着秦浼离开医院。
秦浼一路沉默,直到回到家,秦浼才忍不住问道:“解景四,你阿奶和你二叔一家,会怎么处理此事?”
“让解安林和赵红离婚。”解景琛回答道。
秦浼了然,离婚是必然趋势,想到赵红身上的伤,秦浼忍不住同情赵红,刚生孩子没几天,被丈夫和婆婆狂揍差点儿丧命。
如果没有她的药,赵红等不到她救治,他们是往死里揍她。
“离婚对赵红来说是解脱。”秦浼感慨道。
“赵红不一定会同意离婚。”解景琛说道。
“……”秦浼。
这都不离,无论是将就,还是忍受,对孩子来说都很残忍,孩子不是解安
林的,解家人不可能将孩子视如己出,解家人也不可能容忍赵红的背叛。
“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秦浼看着解景琛,意在言外的说道。
解景琛听懂秦浼的弦外之音,将人搂进怀中。“家暴不可能发生在你身上。”
秦浼傲娇的扬头,凝望着解景琛。“那是,解景四,不是我说,只有我家暴你,你想家暴我,我直接废了你。”
“废了我?”解景琛捏了捏她的鼻尖。“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秦浼对付他,他不会防备,就算防备也防不胜防,一针就能将他撂倒。
一个月后,解父身心疲惫,回到家里,直接去了书房。
“解景四,你爸这是怎么了?”秦浼好奇的问道。
“二叔家的事总算是尘埃落定了。”解景琛回答。
“怎么处理的?”秦浼问道。
“解安林和赵红离婚,赵红不追究他们打人的责任,带着孩子离开解家。”解景琛言简意赅的说道。
秦浼看着他,他在家里陪着她,她什么都不知道,解景琛却什么都了如指掌。
“没赔偿吗?”秦浼问道。
“赔偿?赔偿什么?”解景琛反问道。
赡养吗?不能够,秦浼想了想,说道:“夫妻共同财产怎么分配?”
解安林和赵红结婚很多年,夫妻之间肯定积累了不少的财产,尤其是阿奶时常贴补他们两口子,说白了,吃阿奶的,喝阿奶的,花阿奶的钱,存自己的钱。
“没分配,给了赵红2000。”解景琛有些意外,除了对解安林,阿奶几乎是一毛不拔,居然同意给赵红2000,着实惊讶。
对秦浼来说,2000不算多,但是对赵红来说,已经很多了。
“这2000是谁出?”秦浼不相信阿奶会出这个钱。
“我爸出。”解景琛回答,这个钱不是阿奶出,也不是二叔出,爸愿意出,也需要阿奶同意,阿奶不点头,爸就是想出,也不敢背着阿奶私下偷偷出这个钱,事后被阿奶知晓了,阿奶肯定会找爸闹腾。
“花钱省事,这是妈处理事情的办法,什么时候爸也学以致用了?”秦浼忍不住笑出声,2000块钱不算多,这事又拖了一个月,阿奶不是去机械厂找爸,就是去医院磨蹭妈,他们都被阿奶给磨蹭烦了。
秦浼想,应该是因为她,妈才迟迟不同意出这个钱。
消磨了一个月,妈才妥协了,这也好,让阿奶认识到,想要妈出钱,没那么容易。
秦浼怀孕四个多月,肚子微微隆起,秦浼抚摸着微微隆起的肚子,眼底一片柔和。“解景四,还有几天就过年了,今年你们打算怎么过?”
秦浼想问他,是去香江过,还是留在四九城过,景五和景七回不回来。
这是他们婚后在一起过第一个年,意义非凡,解景琛自然要好好筹备。
“你想怎么过?”解景琛问秦浼的意见。
秦浼愣了愣,对于新年,在后世的时候,已经没有年味儿了,只剩下放假快乐,喜气洋洋都显得敷衍,拜年讨红包都是麻木的。
“入乡随俗。”秦浼只说出四个字。
“你在羊城的时候,每年是怎么过的?”解景琛试探性的问。
秦浼白他一眼。“我失忆了。”
她穿越到这里过的第一个年,是跟大姐和她婆家人一起过的,有年味儿却没人情味儿,不可否认,大姐和孙彤是真心待她。
“抱歉,我忘了。”解景琛笑容里带着几分愧疚之意。
他的愧疚,不是忘了,而是试探。
秦浼大人有大度,不跟他计较,内耗自己,对腹中胎儿不好。“你们是一起过吗?”
“以前是一起。”解景琛停顿一下,看着秦浼的眸光里尽是宠溺。“今年例外。”
这是他们婚后第一次一起过新年,意义非凡,他想和她过一个特殊的年。
“别例外了,过年欢聚一堂,挺好的。”秦浼说道。
“我以为你不想去机械厂陪阿爷和阿奶过年。”解景琛说道。
“是不想,但是,去机械厂陪他们过年,总好过他们来这里欢聚一堂过年。”秦浼实话实说。
解景琛默了。
等解母、解景珲、沈清下班,解景琛把他们叫去书房。
解父坐在书房里闷闷不乐,见几人进书房,皱眉看着他们。
言秋同意他出2000块钱,条件是,今年她和景四两口子在家里过年,他去机械厂陪父母过年,景二肯定会带着小忧跟他一起去机械厂过年,至于景三,他们一家三口,是在家里过年,还是去沈家过年,或是去机械厂过年,都随便他们。
“今年过年如常。”解景琛宣布道。
解父惊讶,看向解母。“今年过年如常是什么意思?”
不分开过年了吗?大家在机械厂陪着父母欢聚一堂过新年吗?
父母年事已高,过一年少一年,他们要珍惜能在一起过年的时光。
“去机械厂过年。”解母说道。
解父欣喜若狂,儿子们和儿媳妇在,不然他都会失控的抱住解母。“真的?”
“真的,你四儿媳妇的意思。”解母将所有功劳推给秦浼。
解父错愕,分开过年,不就是因为秦浼不想去机械厂过年吗?
“我们随便。”解景珲话音一落,拉着沈清离开,说真的,他不想去机械厂过年,今年有秦浼,以为会有所改变,结果让他失望了。
解景琛也走出书房,书房里只有两人,解父也不克制了,一把将解母抱住,眼底溢满了感激和爱意。“媳妇,这辈子娶到你,真好。”
解母不语,依偎在他怀里,张红燕救了她的命,他拯救了她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