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秦浼耸耸肩,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反正不是解安林的。”
是谁的,秦浼真不知道,不是解安林的她敢肯定。
秦浼说得如此肯定,绝对是真的,赵红给解安林戴绿帽子,还生个儿子给解安林养,简直是奇耻大辱,尤其是二叔一家和阿爷阿奶视若珍贵。
“有好戏看了。”解景珲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他对解安林这个堂哥没什么意见,两人的感情也很平淡,他对阿奶有恨意,那种恨意从年幼就积累到如今。
看在爸的份上,他不会招惹阿奶,更不会报复,能躲则躲,除非阿奶主动招惹他,他就不会容忍。
这么多年,他很少和阿奶见面,偶尔阿奶会冷嘲热讽的说他几句,都是适可而止,他没理由蹬鼻子上脸。
赵红此举,简直是在挑战阿奶的底线,他不会趁机推波助澜做点什么,他会站在一边幸灾乐祸看戏。
秦浼笑而不语,她提醒过解安林,可是解安林根本不信。
医院,阿奶抱着刚出生不久的婴儿,笑得合不拢嘴。
阿奶年事已高,陈秀花和解建军生怕她把孩子给摔了,陈秀花给解建军使眼色,解建军纠结了一下,对阿奶说道:“妈,您别抱了,累着您怎么办?”
“不累,不累,一点都不累。”阿奶爱不释手。
阿爷想抱,阿奶抱着不撒手,只能眼馋的看着。
他们最疼爱的就是解安林这个孙子,曾孙来之不易,他们更稀罕了。
解安林也想抱儿子,他的父母都抱不着,更别说他了。
解安林坐在病床边,守着赵红,时不时关心一下她,眼睛却未从孩子身上移开。
赵红虚弱的躺在病床上,心里无比庆幸,上天是垂怜她的,让她如愿生下一个儿子。
如果是女儿,阿奶重男轻女,只会嫌弃,连带她都会不好过。
这个孩子要是解家的种就更完美了,她都不敢想象,解家人发现,孩子不是解家的种,她会有什么下场。
想想赵红就背脊发凉,被褥下的手紧攥成拳头,除了她和孩子的亲生父亲,没人知晓孩子是谁的。
不对,秦浼知道,她不知道秦浼是如何得知孩子不是解安林的,秦浼就是一个隐患,上次如果不是她聪明说服了解安林,秦浼就离间成功了。
秦浼必须除掉,即使不能杀人灭口,也要让秦浼闭嘴。
赵红微微眯起双眸,一抹阴戾在眼角绽放。
“安林,我生孩子的事,大伯通知景二、景三、景四了吗?”赵红虚弱的问道。
解安林将视线从孩子身上移开,看向赵红。“通知了。”
“大伯都来了,他们怎么没来?”赵红故作不解的问道。
“他们不会来。”解安林说道,他们人不来可以,钱必须到位。
“啊?”赵红故作震惊。“我给解家生了个儿子,他们都是孩子的叔叔们,不来医院看孩子,这好像说不过去吧。”
“他们是堂叔。”解安林
提醒道,景二景三和阿奶的关系不和睦,景四也受到他们的影响,处处针对阿奶,加上安琪的事,爸妈对景四怀恨在心,他和他们的关系也不好,他们不来医院看孩子,他能理解。
人情世故却必须懂,人不到礼要到。
“堂叔也是叔。”赵红说道。
解安林挑眉,他和景四他们的关系,赵红又不是新媳妇上门不清,搁这儿跟他装傻是什么意思?
“他们不来更好,省得给我添堵,我的宝贝曾孙没他们这样的堂叔。”阿奶说道。
“妈,大哥和大嫂出去很久了,大哥是不是没说服大嫂,您要不要出去看看?”陈秀花趁机说道。
以前的大嫂,让她出钱,绝不手软,现在的大嫂,明明有钱,却吝啬小气,多余的钱,一分不出。
生孩子的费用,他们家出得起,可他们就是不想出,就想让大嫂出。
陈秀花好怀念以前的日子,花大嫂的钱,存自己的钱,现在大嫂抠搜的只出爸妈的生活费,他们的生活质量都降低了。
“你大哥真是越来越窝囊了,太让我失望了,你抱孩子,我去看看。”阿奶愤愤地将孩子递给陈秀花。
“老伴儿。”阿爷拦住阿奶。
“让开。”阿奶推开阿爷,朝病房门口走去。
阿爷还想拦,却被解建军阻止。“爸,您看看您的曾孙,可不可爱。”
解建军将抱着孩子的陈秀花推到阿爷面前,阿爷的注意力成功被转移,看着襁褓中的婴儿。
孩子体重八斤三两,完全不像是早产儿,有些足月儿都没这么壮实。
阿爷向来话少,心中有疑虑,却不会提出来。
“秀花,给咱爸抱抱。”解建军朝陈秀花使了个眼色。
陈秀花嫌弃阿爷身上的老人味儿,再不愿意还是把孩子递给阿爷,叮嘱道:“爸,您这样抱,小心点,别伤着孩子。”
阿爷伸出去的手僵硬住,伤到孩子,这可是他们家的宝贝疙瘩,在他手中受伤了,老伴儿还不得跟他拼老命。
解建军瞪陈秀花一眼。“胡说什么呢?咱爸和咱妈生了那么多个儿子,又有那么多孙子孙女,咱爸还能不会抱刚出生的孩子吗?”
“爸,我错了,是我多虑了。”陈秀花道歉。
“现在的孩子可不比以前的孩子,我年事已高,还是不抱了。”阿爷收回手,感受到二儿媳妇对他的嫌弃。
上年纪了,不中用了,被嫌弃也正常。
他听到二儿媳妇私下偷偷跟二儿子说,让他们去老大家养老,老二不同意,他们住的院子是老大的,把他们送去老大家养老,老大就会把院子收回去,他们一家人就只能被迫搬回他们的小院子里住。
他们的小院子住着两家人,二儿媳妇娘家弟一家住着,二儿媳妇才放弃了送他们去老大家养老的想法。
陈秀花也不勉强,抱着孩子在病房里转悠。
阿奶找了一圈,没找到他们,索性不找了,双手叉腰,扯开嗓门儿喊。“解建国。”
阿奶嗷嗷一嗓门儿下去,婴儿们的哭声一片,医生和护士的脸都绿了,家属和产妇们一边安抚自家孩子一边骂人。
脾气暴躁的家属,杀气腾腾跑出病房,一副要将阿奶拼命的架势。
见是个老年人,顿时泄气了。
“阿婆,您小点声。”
“对不起,对不起,吵到孩子们了,我找我儿子。”阿奶典型的窝里横,在家里蛮横无理,在外面她还是蛮讲理的。
见阿奶这态度,众人也不好再说什么,纷纷回到自己的病房哄孩子。
“阿婆,这是医院,产妇和孩子都需要休息。”护士跑来提醒道,她是乔主任的婆婆,护士对她很恭敬。
“好,我知道了。”阿奶笑着点头。
“妈。”解父跑来,对护士说了一声抱歉,将阿奶拉到一边,低声问道:“妈,您这是干什么?”
“你和你媳妇出去那么久,我见你们迟迟不回来,出来找你们。”阿奶在儿子面前就趾高气扬了,没见到解母,挑了挑眉,有些不悦的问道:“老大,你媳妇呢?”
“回家了。”解父抬手,揉了揉眉心。
阿奶又扯开嗓门儿。“回家……”
“嘘。”解父捂住阿奶的嘴巴。“妈,您小声点,这是医院。”
阿奶拍打着解父捂着她嘴巴的手,解父放开她,阿奶也不追究解母回家的事,她只关心钱,低声问道:“安林媳妇生孩子和住院费,你媳妇同意出了吗?”
“没有。”解父回答得很直白。
“她凭什么不同意?”阿奶气急败坏。
“她凭什么同意?安林媳妇是老二家的儿媳妇,不是我们家的儿媳妇。”解父反问道。
阿奶噎了一下,怒瞪着解父,这个长子变了,对她言听计从的长子,娶了乔言秋后就不孝顺了,她太失望,太痛心了。
“你媳妇有钱。”阿奶理直气壮的说道。
“有钱也是她的,她愿意出,是情分,她不愿意出,是本分。”解父说道。
“她嫁给了你,是我们解家的长媳,她的钱,就是你的钱,你的钱,就是我们家的钱,还有她娘家,他们的钱,也属于我们解家。”阿奶梗着脖子说道。
解父无语了,言秋的钱,他不敢惦记,乔家的钱,他更不敢惦记。
至今他都没踏进过乔家的门,岳父岳母接纳孩子们,却坚决不承认他这个女婿。
“老大,你媳妇是乔家唯一的继承人,等他们死后,乔家的一切都是我们解家的,由我来分配给你们兄弟姐妹。”阿奶贪婪的说道。
“妈,您可别说了。”解父听得一脸惊悚,这些话要是被医生和护士们听到,告诉了言秋,言秋肯定不会放过他。
别说岳父岳母死后,乔家的一切不属于解家,即便是如此,由妈来分配,简直是痴心妄想,岳父岳母比爸妈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