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景琛不语,他不后悔去魔都出差,如果他没去魔都,没受伤,秦浼就不会去魔都照顾他,想到在魔都医院,解景琛又心塞了。
秦浼照顾的人不是他,而是谢井郴。
打住,打住,别想魔都医院的事了,他会郁闷死。
总之,如果没有魔都之行,他在四九城,她在大姐的婆家,他们会成为这世上最陌生的夫妻。
最后的结果,只能是离婚。
“外婆。”解景琛想解释,想了想又觉得没必要,大家误以为他不能生孩子,就让大家误会,省得他们催生。
“景琛,让你媳妇儿给你治治,我听你妈说,你媳妇儿的医术卓绝,你那个堂哥多年的隐疾,在你媳妇儿的治疗下,一个月后,你堂嫂就怀孕了。”外婆说道。
解景琛本不想说解安林的事,担心外婆去烦秦浼,果断将秦浼跟他说的秘密与外婆分享。
“外婆,浼浼跟我说,她没治好我堂哥的隐疾。”
“啊?”外婆震惊,随即疑惑的问:“那他媳妇儿怀孕,孩子是谁的?”
“孩子是谁的,我不清楚,我只知道,绝对不是他的。”解景琛笃定,秦浼的话,绝对不会假。
外婆沉默了,脸上的表情那叫个精彩,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解景琛起身,上楼陪媳妇儿睡午觉。
解景琛开门,见秦浼睁大眼睛,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听到开门声,秦浼没搭理,不敲门,敢直接进屋,除了解景琛,不会有别人。
“睡不着?”解景
琛来到床边坐下。
“正想事情。”秦浼回答道。
“想什么?说出来,我帮你想。”解景琛哄道。
“赚钱。”秦浼偏头,敷衍的吐出两个字。
“这个好办,我告诉外公外婆,你喜欢钱,他们一定会对你投其所好。”解景琛脱床,揭开被褥,在秦浼身边躺下。
“你外公外婆给我钱,那是赠予,不是我赚的。”秦浼没好气的说道,在他外公外婆面前说,她喜欢钱,她不觉得他们会对她投其所好,只怕会怀疑她嫁给他的动机不纯。
原主给解景琛下药,逼迫解景琛娶她,动机是什么,秦浼不清楚,反正她的动机很明确,钱是其次,她是冲着解景琛的颜值。
假如,解景琛多金,却长得歪瓜裂枣,即使他们不离婚,婚姻绝对是有名无实,跟一个长相丑陋的人睡觉,闭上眼睛她也接受不了。
“你想怎么赚钱?”解景琛问道,目光温柔地凝视着她。
秦浼沉默了,改革开放政策没下来,她也只敢小打小闹,香江却不同,没有足够的本钱,她也干不出什么事儿。
难道要她伸手管解景琛的外公外婆借钱,理由是想创业,估计他们会直接给她安排一个岗位,或是将乔家交给她代理,自己几斤几两自己不清楚吗?手里没有金刚钻,敢揽瓷器活吗?
秦浼一个翻身,跪坐在床上,笑靥如花地看着解景琛。
解景琛头皮发麻,她笑得愈加明媚他就越觉得不怀好意。
“你带我去……”秦浼俯身,趴在解景琛身上,俯在他耳边低语。
听到秦浼说的地方,解景琛脸色都变了,直接拒绝。“不行。”
解景琛拒绝,在她意料之中,秦浼邪魅一笑,纤细的手指在解景琛脸上滑动着,带着几分诱惑。“解景四,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不考虑。”解景琛闭眼,不看秦浼诱惑的眼神。
“你确定?”秦浼指腹经过他坚毅的下巴,停留在他性感的喉结上。
秦浼轻抚着他的喉结好一会儿,直到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他睡着了,在她的诱惑下,他居然睡着了,笑意凝结在嘴角,秦浼脸上的表情都扭曲了。
他是经不起她诱惑的,明明感觉到他的变化,他却睡给她看,装的吧?
但是,她没有证据。
秦浼想直接给他一巴掌,把他给打醒,想到昨晚两人折腾了很久,她被饿醒,他却没在她身边,肯定没睡多久。
秦浼看着他入骨的容颜,眉宇间满是疲惫,秦浼还是心软了。
算了,等他睡醒了,她再找他算账。
秦浼从他身上离开,帮他盖上被褥,躺在他身边闭上眼睛,有他陪着,她觉得安心,没一会儿睡着了。
下午,解母带着解景珊集会回来,从管家口中得知今天发生的事,包括她被自己的父亲给坑了,解母很愤怒,却不是因父亲将她推出去,而是生气秦浼将自己当成诱饵。
对付一个德商,牺牲她儿媳妇的名节,太不值得了,至于她的名节,正如他们所说,她根本不在乎。
对于经历过那件事后,名节对她来说就是一个屁。
“大小姐,你也别怪老爷。”管家劝说道。
“乔叔,你还不了解我吗?名节那玩意儿,我根本不在乎。”解母满不在乎的说道。
管家还想说什么,见解母脸上的表情没有半点敷衍,她是真的不在乎,管家才松了口气,没打扰解母,出去忙了。
解母坐在客厅里,陷入沉思。
“言秋。”外婆从楼上下来。
解母敛起思绪,侧眸看着朝她走来的母亲,神情呆滞一瞬,解母笑着起身上前将外婆扶到沙发上坐好。“妈,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唉!”外婆叹口气,慈祥的声音里透着无奈。“上年纪了,睡眠质量下降,午觉睡久了,晚上很难入睡。”
看着年迈的母亲,解母一阵心酸,头靠在外婆臂膀上,声音哽咽。“妈,对不起,是女儿不孝。”
“你是不孝,可你是我们唯一的女儿,你不孝,我们却不能不爱你。”外婆想到叛逆的女儿,也是一阵心酸。
女儿太有主见,遇事不与他们商量,莽撞行事,让他们操碎了心。
女儿一身反骨,他们掰都掰不回来。
以前,他们望女成凤,现在,他们只盼着女儿活着就好。
嫁给解建国,不是没有收获,三个孩子就是最好的收获。
解母红着眼。“妈,若有来世,下辈子我还做你们的女儿,保证不会让你们失望,当个听话的女儿。”
外婆偏头,垂眸,迟疑几秒,没泼她的冷水,顺着她的话点头。“好。”
这辈子的遗憾,想下辈子弥补,无非是减轻自己心里的负罪感,这辈子都没整明白,还寄托下辈子。
“那个德商的事,乔福跟你说了?”外婆问道。
“嗯,说了。”解母抬手,擦掉眼角的泪水。
“你有什么想法?”外婆又问道。
“敢觊觎我儿媳妇,我弄死他。”解母美眸中浮上一抹阴戾之色,嘴角隐隐间存了几分嗜血。
外婆无语,目光古怪地盯着她。“你那个儿媳妇厉害得很,扎了人家108刀,还是景琛阻止她,不然,她会将人捅成马蜂窝。”
“活该。”解母冷嗤了声。
“你那个儿媳妇女中豪杰,你找谁给景琛介绍的?”外婆好奇的问。
“他们是自由恋爱,景琛在部队的时候他们就领了结婚证,景琛受伤退役后才告知我们,没见到人,我们还不信,去魔都出差受伤,小浼去魔都照顾他,他才将人带回四九城。”解母想起秦浼第一次来家里,她给景四安排相亲,现在想想都觉得尴尬愧疚,幸亏小浼肚量大,没揪着此事不放,不然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部队里给景琛安排的对象?”外婆有些纠结,不说家庭出身,就大外孙的长相,需要沦落到部队里给他安排对象的地步吗?
不过,部队里过滤的对象,绝对根正苗红。
详情解母也不是很了解,只跟外婆分享她知道的。“小浼是景琛战友的妹妹,她去部队探亲,两人一见如故,相处几天就情根深种,景琛就打了结婚审请,后来景琛要去执行危险的任务,两人就领证了,我猜想他们急着结婚,是想要个孩子,可惜,事与愿违,小浼怀上,后来景琛又伤了腰……唉……”
“得亏没怀上,如果小浼怀上了,景琛出任务牺牲了,留下她们孤儿寡母,可怎么办?”外婆不是思想迂腐的老人,即使景琛是她的大外孙,在这种事情上,考虑问题她反射性站在秦浼的角度上考虑。
解母眼尾一抽,提醒道:“妈,景琛是您的大外孙。”
“自私自利,不负责任,我的大外孙也不行。”外婆瞪着解母,有些事情,她很护短,有些事情,她就是正义的化身。
“景琛不是没牺牲,小浼也没怀孕,现在好啦,想怀都怀不上了。”解母私心的想,景琛出任务前,小浼怀上了,现在两人的孩子都出生了。
“万一景琛牺牲了,小浼又怀上了,你让小浼怎么办?”外婆假设道。
“华夏会优待烈士家属。”解母想了想,又说道:“小浼若是再嫁,她完全可以把孩子交给我养。”
“景琛牺牲了,小浼抱着孩子找上你,告诉你,孩子是她跟景琛的,她要再嫁,不想抚养孩子,让你来养,你会信她的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