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景琛出来,只见秦浼独自坐在树下发呆,解景琛靠近都没发觉。
“想什么这般入神?”解景琛在她身边坐下。
秦浼错愕一愣,扭头看着解景琛,头靠在他肩膀上,噪音里带着几分落寞。“想家。”
解景琛神情一滞,搂着她的肩,怪他,是他忽略了,她是秦家人的宝贝疙瘩,嫁给他后,他将她丢给大姐,一丢就是半年,又将她带回四九城,一年了,一次娘家也没回,只有秦想来看过她,想家也正常。
远嫁不比近嫁,近嫁的女儿,只要想家,就可以回娘家,远嫁的女儿,想家了,很难回娘家一趟。
解景琛暗自决定,若是他们有了女儿,绝对不允许她远嫁,她的活动范围,只能在四九城。
“想家,我就带你回去。”解景琛说道。
秦浼鼻子一酸,眼眶泛红,凝结起水雾,视线都变得模糊了。
“回不去。”秦浼声音哽咽,夹着一份来自灵魂深处的落寞。
原主死了,她的灵魂穿越到原主身体里,不知道再死一次,她的灵魂是不是可以回去,秦浼不敢尝试,万一肉身死,灵魂灭,那就完犊子了。
没有把握的事,最好别尝试。
“我开车带你回去。”解景琛误以为她害怕坐火车,她晕火车,晕公交车,却不晕小车。
秦浼定眼看着他,深知他误会了,可她又解释不清楚,她没有原主的记忆,对于原主的那个家,一点思念之情都没有。
她是晕火车,可解景琛却小看了,一个思乡之人的勇气,只要想回家,别说晕火车,就是徒步也无惧。
她想家,是想她的家,而非原主的家。
“太远了。”秦浼摇头,她口中的远,不是路程的远,而是跨越了几十年。
突然回去的几率渺茫,但是,她可以慢慢活着回去,活过几十年,她就回去了,只是,届时她已经老了。
“不远。”解景琛捏了捏她的肩,带她回娘家,他是有顾虑的,费尽心机隐瞒她的事就要瞒不住,可若是她想家了,该面对的就要面对。
秦浼跟他说不清楚,想家的心思也烟消云散了,敷衍的开口。“再说吧。”
“好,什么时候想回,你就跟我说,我随时都可以带你回去。”解景琛凝视着她的眼神里满满的宠溺。
秦浼都要淹没在他宠溺而温柔的目光下,两人谁也没说话,肩并着肩坐在树下,望着天际落日的余辉,漂亮又耀眼。
这一幕,很温馨,很幸福。
远处,围墙上坐着一个人,将坐在树下两人的背影画了下来,将这温馨的一幕留在画纸上。
吃过晚饭,李阿秀让解景玮陪着林雅茹出来散步消食,怀孕了要多走动,整天待在家里,影响心情,对腹中的孩子发育不好。
两人领证了,过两天就要办酒席,李阿秀也不担心街坊邻居们说闲话,好说歹说才说服林雅茹跟解景玮出来散步。
两人感情好,谣言就不攻自破,李阿秀如意算盘打得精,林雅茹和解景玮配合却不到位。
他们走在一起,林雅茹脸上的表情,不是新婚
燕尔的喜悦,而是迈进深渊的痛苦之色,解景玮二婚,林雅茹比许春艳小几岁,长得比许春艳漂亮,他就不勉强了。
男喜女愁,怎么看怎么不和谐。
林雅茹突然停下脚步,脸色愈加难看,解景玮关心的问:“怎么啦?”
林雅茹咬着唇瓣不说话,神情变得哀戚,眸光阴戾的看着坐在树下的两抹身影,即使是背影,距离隔得远,她还是认识出是谁。
解景玮神情紧张,担忧的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林雅茹依旧不理睬,眼底的愤恨毫不掩饰。
解景玮这才看出端倪,顺着林雅茹的目光看去,瞳孔一缩,情绪涌上心头,他对林雅茹没有感情,除了受到林家父母的威胁,还有就是她娇嫩的身体。
他和许春艳结婚多年,他依旧深爱着许春艳,他对许春艳的身体太熟悉了,而林雅茹给了他新的体验,那种新鲜感令他着迷。
如果林家父母不威胁他,他不会和许春艳离婚,爱情和新鲜感是两码事,新鲜感一旦没了,剩下的就是淡而无味。
没领证,他管不了林雅茹,现在他们领证了,林雅茹又怀了他的孩子,不指望林雅茹放下对景四的爱,至少在他面前别那么明显。
解景玮克制怒火,温柔地对林雅茹说道:“你累了,我们回家。”
林雅茹不仅没理睬,甚至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他。
解景玮顿时觉得,头顶一片绿,真当他们领证是假的吗?“雅茹,你累了,肚子里的孩子也累了,我们回家休息。”
提及孩子,踩中林雅茹心中的痛,整个人身上笼罩着阴戾之气,这个孩子毁了她追求幸福的权力,没有为人母的喜悦,只有无可奈何的痛苦。
得知怀孕,她很痛苦,第一个想法,不要孩子,不顾父母的反对,对他们苦苦哀求,甚至以死相逼,他们才妥协,带着她去医院,找在医院工作的小姨打胎。
经过小姨的检查,小姨一脸凝重的劝母亲,别让她打胎,她的身体特殊,又是第一胎,若是打掉,这一辈子她都做不了母亲。
母亲吓着了,不顾寻死觅活的她,执着将她带回家,父母商量了一夜,最终决定,将她怀孕的事告诉了解景玮,他们又去解家商量,回家后,母亲反过来,对她以死相逼,她若是不跟解景玮领证,母亲就死在她面前。
她不想死,也不想母亲死,无奈之下,她只能同意领证。
清白的身子给了不爱的人,还怀上他的孩子,迫不得已跟他领证,真的痛不欲生。
她不甘心,她凭什么嫁不了她爱的人?秦浼凭什么嫁给她爱的人?
秦浼真的该死,如果不是秦浼的出现,嫁给景四的人就是她,此刻就是她和景四幸福的坐在树下欣赏落日的余辉。
越想越气,越是不甘心,林雅茹迈步,朝坐在树下的两人走去。
“雅茹。”解景玮眼明手快抓住她的手腕,冷声质问:“你想干什么?”
“放手。”林雅茹气愤的甩开解景玮抓住她手腕的大手。
“雅茹,记住你现在的身份。”解景玮咬牙切齿的提醒,突然,他觉得乔姨让他搬去机械厂分配的房子里住是对的。
他和林雅茹结婚后,和景四两口子住在一起,迟早会出事。
丈母娘在他面前抱怨,乔姨把北屋分给大姐,也不分给他,说真的,他一点也不气愤,在这之前,爸找他聊了,很明确的告诉他,无论是机械厂分配给他的房子,还是机械厂分配给爸的房子,都会是他的。
尤其是,爸还隐晦的暗示他,厂长的位置也由他顶。
机械厂分配给爸的房子,加上顶厂长的位置,太诱人了,他拒绝不了,别说北屋,就是整个院子,他也不稀罕。
不得不说,对于这个儿子,解父还是很了解,深知儿子最想要什么,他就满足这个儿子的需要。
林雅茹浑身一僵,身份两个字,宛如一把锋利的刀刃深深的扎进她胸口的位置,情绪激动,手握拳捶打着解景玮。“解景玮,你毁了我。”
解景玮握住她的手腕,压低声提醒:“林雅茹,你别忘了,是你对我下药,不是我对你下药。”
林雅茹眼泪涌出眼眶,泪如雨下,抽泣着。“不是,不是,不是,我的目标不是你,为什么是你?为什么变成了你?你毁了我。”
“我毁了你?”解景玮冷笑一声,他也来气了。“如果不是你,我会和春艳离婚吗?林雅茹,你才是那个罪魁祸首,毁了我原本幸福家庭的坏人。”
“不是我,我不是坏人,我不是罪魁祸首,我不是,是许春艳,对,就是许春艳,都是她计划的,药也是她给我的,呵呵,老天有眼,恶有恶报,我们都是恶人,许春艳是主谋,你跟她离婚了,我也是恶人,我的恶报就是怀上你的孩子,不得不嫁给你。”林雅茹有些疯癫的说道。
这是在外面,解景玮担忧被邻居们撞见,又见林雅茹陷入疯癫,将她紧抱在怀中,另一只手捂住她的嘴,不让她胡言乱语。
“林雅茹,你给我记住,你现在是景四的二嫂,你以前对他有什么非分之想我不管,现在我就要管。”解景玮警告道。
“唔。”林雅茹挣扎,男人的力气天生就比女人大,林雅茹挣脱不开,抓住解景玮捂住她嘴巴的大手,张口就咬。
“咝。”解景玮吃痛,毫无怜香惜玉,也不顾及她怀着孕,一把将她推开。
“啊。”林雅茹脚下不稳,跌坐在地上。
解景玮愣了一下,这才回过神来,蹲下身想将林雅茹扶起。“雅茹,你没事吧?有没有摔着?肚子有没有不舒服?”
“别碰我,恶心。”林雅茹挥开解景玮伸过来的手。
解景玮脸色一变,原本想扶起她的大手立刻改去拽住她的麻花辫。“恶心?哼!嫌恶心,我也是你合法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