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大妈想要抽出手,郭大妈愈加用力,二大妈只好放弃,叹了口气,说道:“我骗你的。”
“骗我的。”郭大妈脸色惨白,眼底的怒火烧得越来越旺盛,掐死二大妈的心都有。“于二桂,你明知我有多期盼孙子,你明知我儿媳妇肚子里怀的是女娃,你却故意骗我说是男娃,你安的是什么心?”
“我安的是好心,是善心,郭小芳,英雄媳妇怀孕七个多月了,如果跟你说实话,以我对你的了解,肯定会强行拉着英雄媳妇去医院引产,太造孽了!如果英雄两口子
跟你一样,只想要一个孙子,我肯定不会多事,显然英雄两口子跟你不一样,幸亏英雄两口子跟你不一样,不然多造孽啊!”二大妈说道。
“你……你……太过分了。”郭大妈抬手就要打二大妈。
“郭小芳,当着我的面,你就要动手打人吗?”居委会大妈怒斥一声。
郭大妈没敢打下去,当众打二大妈,有理她也变成没理了,心中的怒火却无法得到宣泄,最后,狠狠给自己一巴掌。
啪!巴掌声响亮,可见郭大妈有多用力。
众人呆若木鸡,秦浼也有些懵,不敢打人,她就自残。
眼见郭大妈还要打自己,居委会大妈立刻阻止,她和二大妈两人合力将郭大妈钳制住。
“我说,郭姐,你这是何苦啊!”居委会大妈态度软了下来。
“郭妹子,多大点事儿,不就是孙女,这胎没如愿,你让英雄两口子继续生,没准下一胎就让你如愿了。”二大妈劝说道。
“对啊!郭姐,英雄两口子还年轻,两人的身体又好,别说下胎,下下胎,下下下胎,连着给你生几胎孙子,届时,你就别跟我们抱怨带孙子们累了。”有居委会大妈在场,邻居们开始劝郭大妈。
李阿秀张了张嘴,几次欲发言都忍了下来,最后戏也不看了,转身离开。
见李阿秀离开,有些邻居们也纷纷离开,直到院外围观的邻居们散尽。
院子里,只有解家众人,二大妈、郭大妈、居委会大妈。
郭大妈伤心地哭泣,二大妈和居委会大妈安抚,解家众人冷眼旁观。
“二大姐,我们将郭姐扶回她家。”居委会大妈对二大妈说道,在解家哭天抹泪,这叫什么事儿。
“好。”二大妈满口答应,和居委会大妈合力扶着郭大妈离开解家。
没戏看了,解家人也散了。
解景玮带着儿子回屋,解景珲也回屋,许春艳跟张姨妈去堂屋,帮着张姨妈收拾碗筷。
沈清回屋后就没出屋,解景珏去了解景珊的屋里。
解母还想和秦浼说几句,却被解父拉着回屋。
秦浼仅凭把脉就能得知孩子的性别,有些邻居愉愉记在心里。
“这事闹得,唉!”秦浼叹了口气。
“为了提前得知孩子的性别,肯定会有人找上门求你。”解景琛扶着秦浼在藤椅上坐下,站在她身后,轻柔地帮她捏肩。
秦浼很懂得享受,解景琛要给她捏肩,她就由着他,闭上双眸。“是男娃就留下,是女娃就扼杀掉吗?”
“大多都盼望生男孩,也有少部分盼望生女孩。”解景琛说道,比如说,他就喜欢女孩。
秦浼不语,生男生女都是缘分,人人都能心想事成,美梦成真,可能吗?
“秦浼,如果有邻居带着孕妇来找你,你会怎么做?”解景琛低眸,看着闭着双眼的秦浼。
秦浼依旧闭着眼睛,冷哼一声。“只要是为了孩子的性别而来,通通拒之门外。”
“拒之门外不是长久之计,为了提前得知孩子的性别,肯定执着得近乎疯狂。”解景琛提醒道。
秦浼睁开眼睛,望着解景琛,说道:“我就翻墙逃之夭夭,哼!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躲也不是长久之计。”解景琛摇头。
秦浼坐直身,带着情绪地问道:“这也不是长久之计,那也不是长久之计,你有什么好的计策吗?”
“钱。”解景琛吐出一个字。
“钱?”秦浼懂了。
“对,钱,明码标价。”解景琛眼底眉梢,藏着凌厉。
“标价多?”秦浼喜欢,她喜欢钱,只要跟她谈钱,他们就能好好商量。
“一千。”解景琛伸出食指。
秦浼嘴角一抽。“真贪心,普通家庭别说拿出一千,全家能凑足一百已经很不错了,花一千提前得知孩子的性别,只怕没人会愿意。”
解景琛薄唇轻轻地抿起,良久才吐出四个字。“愿者上钩。”
秦浼默了,她又不是姜太公钓鱼,还愿者上钩咧!摆明了不想赚钱,不过,这样的钱,她赚着也难受。
赚钱要赚得开心,难受的钱不赚也罢。
“左边,捏重点,不对,左边一点点,对对对,就是这里,捏重点,啊!解景琛,你想捏碎我的骨头吗?轻点儿,对对对,就是这个力道。”秦浼指挥着解景琛,一会儿捏那里,一会儿捏这里,捏轻了被凶,捏重了被吼,力道拿捏准了,没有表扬。
解父和解母屋里,解母坐在窗户下的椅子上,解父站在她身后,做着和解景琛一样的动作,给媳妇捏肩捶背。
“出息。”解父冷睨一眼院子里的解景琛。
闻言,解母睁开眼睛,看着院子里的四儿子在给四儿媳妇捏肩,美眸里满是欣慰,扭头看向解父时,讥讽一笑,提醒道:“你四儿子给四儿媳妇捏肩没出息,你又在做什么?”
“呵呵。”解父呵呵笑,俯身在解母脸上亲了一下。“我们跟他们不一样,我们结婚二十多年,他们结婚还不到一年,我们的感情是他们能比吗?”
解父更想说,他伺候媳妇在屋里伺候,景四这臭小子,在院子里伺候,这要是被邻居们看到,指不定被传成什么样。
“他们是新婚燕尔。”解母风华绝代的脸上满是笑意,四儿子和四儿媳妇感情好,她乐见其成。
“新婚燕尔?”解父翻了个白眼。“他们结婚快一年了。”
“只要感情到位,结婚多少年都是新婚。”解母说道。
解父沉默,这话他不仅不反驳,反而还赞同。
解母找了个舒服的坐姿,闭上双眸,享受着解父的伺候。
“他们结婚也快一年了,我见小浼肚子里也没个动静,言秋,他们的身体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解父威严的脸上染上一抹担忧。
景二和许春艳结婚多年,两人只生了小忧,景三和清沈结婚也不短,两人也只生了小朵,景玲和女婿也只生了一个女儿,他和前妻生了三个儿女,和言秋生了四个儿女,可惜,老六没活下来。
四个儿子,两个女儿,多子多女,而他们只给他生了一个孙子,一个孙女,一个外孙女,产量下滑得令人咋舌。
解母没睁眼,懒得搭理他。
“媳妇。”解父不死心。
“你不是因景四分家,不过问他们小两口的事吗?”解母讽刺地问道。
解父一愣,皱眉。“生育是老解家的大事,无论我多生气,他们生孩子的事,我能不上心吗?”
“你不只景四一个儿子,何况,景二已经给你生了个孙子。”解母提醒道。
“这能一样吗?”解父停下给解母捏肩的动作,上了年纪,总希望自己儿孙满堂,膝下孙辈们环绕。
解母没说话,起身披上外套走出屋。
张姨妈在洗碗,见解母走进厨房,微微一愣,笑着叫道:“乔医生。”
许春艳也在厨房帮张姨妈,见解母进来,犹豫几秒才叫道:“乔姨。”
“你们辛苦了。”解母脸上挂着优雅的微笑,她们在锅里洗碗,心里有些抵触情绪,景四两口子就将炒菜锅和烧洗澡水的锅分开了,受秦浼的影响,解母也要分开,买锅的钱都给张姨妈了,张姨妈却一推再推。
“乔医生,等一会儿,我把碗洗了就烧洗澡水。”张姨妈笑着说道。
“嗯。”解母冷淡地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转身走出厨房。
许春艳见张姨妈松了口气,翻了个白眼。“姨妈,您怕她做什么?”
张姨妈斜睨一眼许春艳,对她的风凉话很是无语,乔言秋偏向秦浼,而秦浼又不待见她,景七又听秦浼的话,她真担心景七告诉乔言秋,她虐待景七的事,乔言秋的底线就是她生的三个孩子,若是让乔言秋知晓她待景七不好,绝对会将她赶出解家。
离开了解家,她上哪儿找活干?只能灰溜溜回乡下,城里的生活她已经习惯了,从骨子里已经将自己当成了城市人,让她回到乡下生活,不如杀了她。
这段时间她想清楚了,与其整日担心受怕,还不如另择一条路。
“景二媳妇,如果,我是说如果……”张姨妈还在做思想斗争,说真的,她信不过许春艳,这事想要成,还得靠许春艳相助。
在解家,只有许春艳才会帮她,沈清太清高,又刻意与她疏远,指望沈清助她一臂之力,根本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