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浼一点皮外伤都没有,她爸就以流氓罪被关起来,流氓罪简直是无稽之谈,以蓄意伤害或是谋杀罪,她还想得通点。
张姨妈在厕所给解忧洗澡,解忧八岁了,按理说应该自己洗澡,许春艳在娇养儿子,什么事都不让儿子做,都快要将解忧给养废了。
“姨妈。”许春艳来到厕所,将厕所门反锁。
“怎么了?”张姨妈不明所以地看着许春艳。
“您先帮小忧穿衣服。”在许春艳心中,儿子比什么都重要。
张姨妈哦了一声,熟练地帮解忧穿衣裤,穿好衣裤,许春艳让解忧先出去。
张姨妈蹲下身,一边给解忧洗短裤,一边问道:“神神秘秘的,到底出什么事了?”
许春艳也蹲下身子,在张姨妈耳边,低声说道:“景四和秦浼吵架了。”
张姨妈一愣,狐疑地看着许春艳。“真的?”
她在厕所给解忧洗澡,外面只要不是吵架,厕所里很难听到。
“真的,我们都看到了,秦浼将景四反锁在屋外。”许春艳难掩兴奋和幸灾乐祸。
张姨妈来兴致了,停下洗短裤的动作。“他们的感情不是很好吗?怎么突然就吵架了?为什么啊?”
许春艳不知内情,也不想弄清楚,挥了挥手。“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吵架。”
“这个很重要,弄清楚后我们才能加深他们的矛盾,只是单纯的吵架,不会影响到他们的感情,哪有夫妻不吵架,床头吵,床尾和。”张姨妈和许春艳的想法不同。
许春艳坚持自己的想法,说道:“与其费尽心机弄清楚他们为什么争吵,不如趁此机会制造障碍让他们感情破裂。”
张姨妈眼前一亮。“你的意思是……”
“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许春艳猛点头。
“景二媳妇,你觉得谁最合适?”张姨妈试探性地问道。
“林老师。”许春艳脱口而出,张姨妈脸色一变,许春艳深知张姨妈不同意,又劝说道:“姨妈,我知道你不喜欢林老师,相信我,这个时候安排林老师接近景四,是最明智且完美的决定,林老师爱慕景四,为了和景四在一起,一定会使出浑身解数诱惑景四,将景四迷惑得神魂颠倒,不可自拔。”
“宛儿也爱慕景四,安排宛儿接近景四,她也能使出浑身解数将景四迷惑得神魂颠倒,不可自拔。”张姨妈说道。
在安排谁接近景四的事上,她们有自己的想法,都自私地想安排自己的人,在这一点上两人达不到一致。
“远水救不了近火,等宛儿来,景四和秦浼都床尾和了。”许春艳说道。
“没那么快,你不是说,秦浼将景四反锁在屋外吗?”张姨妈说道。
许春艳挑眉,她没直言,是给张姨妈面子,张姨妈不识时务者为俊杰,也别怪她直言不讳。“姨妈,我这话您肯定不爱听,眼下我也顾不了那么多,宛儿配不上景四。”
张姨妈怒了,声音没压制住。“许春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嘘。”许春艳食指放在唇边,就差没捂住张姨妈的嘴巴,警惕地看了门口一眼,低声警告:“姨妈,您小声点,惊动了他们,谁也安排不了。”
“安排我的宛儿接近景四。”张姨妈停顿一下,又说道:“安排林老师不一定能成功,林老师有工作,缠着景四的时间有限,宛儿就不同,宛儿没工作,有的是时间缠着景四,何况,她来了是住在解家,近水楼台先得月,你能安排林老师住进解家吗?”
安排不了,别说公公和乔言秋不同意,即便他们同意,林家人也不会同意,景四还没和秦浼离婚,林老师勾引有妇之夫,这要是传出去,林家人会遭人白眼。
“林老师是有工作,但是,景四也恢复上班了,他们可以一起上班,一起下班。”许春艳说道,脑海里浮出林老师和解景琛一起上下班的画面。
张姨妈翻了个白眼。“机械厂和学校背道而驰,还一起上班,一起下班,做什么美梦呢?”
“这不是他们的阻碍,上班的时候,林老师可以先送景四去机械厂上班,然后再回学校,下班的时候,林老师也可以去机械厂接景四下班。”许春艳说道,主打就是要强行将两人拼凑在一起上下班。
张姨妈嘴角一抽,这也太牵强了。“机械厂有多远,你心里没数吗?送景四去机械厂上班,亏你想得出来,一去一回,林老师不迟到才怪。”
“为了爱情,为了婚姻,迟到几次又何妨?”许春艳说道。
“为了没谱的爱情,为了没谱的婚姻,丢掉工作,林老师自己愿意,林家人能眼睁睁看着不阻
止?”张姨妈想想都觉得不现实。“还是我家宛儿……”
“宛儿不配。”许春艳打断张姨妈的话,在张姨妈恼羞成怒的目光下,吸了口气,说道:“宛儿流过产,不是清白身,配不上景四,乔言秋和我爸也不会同意景四娶宛儿,尤其是乔言秋。”
张姨妈怒瞪着许春艳,那眼神凶狠,仿佛要将许春艳万箭穿心。“景四和秦浼离婚,景四就是二婚,宛儿年纪小,不懂事,单纯的她被坏人骗了身子,身为表嫂的你,不疼惜她就算了,还嫌弃她,景二知道吗?”
第八十三章 解景琛几个意思
许春艳无语极了,胡宛儿年纪小吗?都二十一了,农村结婚早,按理说胡宛儿早就应该结婚了,生的孩子都能满地跑了,张姨妈一心想要胡宛儿嫁给城里人,一拖再拖,拖到二十一了,开始着急了,急着给胡宛儿找城里婆家。
嫁到城里就嫁到城里,偏偏觊觎景四,景四是什么身份?是胡宛儿能高攀的吗?
别说胡宛儿失了身,加流产,即使是黄花闺女,也配不上景四,除了林老师,许春艳觉得谁都配不上景四。
“景四二婚,宛儿不是清白身,谁也不嫌弃谁,他们很配。”张姨妈说道。
“姨妈,婚姻讲究门当户对,扪心自问,胡家高攀得起解家吗?”许春艳问道。
张姨妈瞪着许春艳,有想要掐死她的冲动。
“除了宛儿,我不会配合你。”张姨妈放狠话,没有她的配合,许春艳想成事,痴心妄想。
“除了林老师,我也不会配合您。”许春艳想法一样,没有她的配合,张姨妈想成事,痴心妄想。
两人僵持,谁也不退步。
砰砰砰!敲门声响起。
“谁?”两人异口同声问,警惕地目光不约而同瞪着厕所门。
“我。”解景珲温润的声音响起。
不是解景琛,也不是乔言秋,更不是秦浼,两人均松了口气。
两人很有默契地敛起思绪,许春艳去开门,看着站在厕所外的解景珲,微微一笑。“三弟,有事吗?”
解景珲嘴角一抽,没事来厕所做什么?若不是憋不住了,他还真不想打扰她们。“你们在厕所里争论不休,人家两口子都和好了。”
“什么?”张姨妈和许春艳异口同声,两人对视一眼,这么快就和好了吗?
“姨妈,您快出来,我着急。”解景珲催促。
“啊!喔!”张姨妈放下解忧的短裤,甩了甩手上的水,站起身走出厕所。
解景珲冲进厕所,砰的一声,关门反锁。
“他们真这么快就和好了吗?”张姨妈怀疑,目不转睛地盯着解景琛和秦浼屋子的门。
许春艳四周张望,没找到解景琛的身影。“姨妈,您去侦查一下。”
“你在指挥我?”张姨妈挑眉,不乐意了,因许春艳嫌弃自己的女儿,她们之间有隔阂。
确切地说,她们之间没有亲情,只是为了共同利益而结盟。
“姨妈,许家和景四两口子结仇,我若是靠近他们,他们会怀疑我居心叵测。”许春艳无奈地说道,不能因两人意见不统一就反目,或是一拍两散。
“我和秦浼早上才干了架,我靠近他们,他们就不怀疑我居心叵测了?”张姨妈白眼都翻上天了。
“怎么说您也是长辈。”许春艳游说。
“他们可不认我这个长辈。”张姨妈并不傻,岂会被许春艳三言两语给说服。
“妈,姨奶,我肚子不舒服。”解忧洗完澡又跑去厨房找东西吃,张姨妈留了个鸡腿,想着明天中午吃,被解忧找到了,啃完鸡腿觉得肚子撑得难受。
张姨妈看着解忧手中拿着还没丢掉的鸡腿骨头,深知她留的鸡腿被小家伙找出来啃了,小家伙是解家目前唯一的孙子,解父很看中这个孙子,不敢怒,也不敢言。
见到解忧,许春艳心生一计,笑着朝解忧招手。“小忧,过来。”
解忧跑向许春艳。“妈。”
许春艳蹲下身子,擦了擦他嘴上的油渍,拿走他手中的骨头,随手丢在地上。“小忧,你肚子不舒服对不对?”
“嗯。”解忧点头。
“你去找四叔拿药,他有治肚子不舒服的药。”许春艳哄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