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大妈说,大锅炒的菜好吃,一口炒菜,一口烧洗澡水。”秦浼将一堆佐料放进大锅里,在解景琛震惊的目光下,拽着大锅就朝厨房的方向拖,锅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解景琛看着秦浼粗鲁的动作,真担心锅底被磨穿。
解景琛无奈的摇头,提起大锅朝厨房走去,秦浼将大锅拖进厨房,也没整理,又去院子里拿东西,来回搬了三次,才将所有东西搬到厨房。
“这些你收拾,我去休息一会儿。”秦浼负责买,可怕不负责收拾。
“辛苦了。”解景琛笑着说道。
“买买买本来就辛苦,尤其是还要搬运。”秦浼哼哼着,仰头,高傲地走出厨房。
秦浼才走出厨房,解景珊的声音响起。“四嫂。”
“稍等。”秦浼回应,去厕所。
上完厕所,秦浼来到解景珊屋里,一见秦浼,解景珊急切的开口。“四嫂,这道题我不会。”
秦浼坐在解景珊旁边,看了一眼题,拿起笔,耐心给景七讲解。
胡宛儿流产,解母没同意让胡宛儿在家里坐小月子,提议让解父将她们安排在机械厂分的房子里,解父果断的否决,机械厂的房子解父的父母和大哥一家在住,若是让父母知道胡宛儿流产,老一辈的人最忌讳,肯定不会同意让胡宛儿住。
解父只能让解景珏送胡宛儿回乡下,张姨妈不肯回乡下,比起伺候女儿坐小月子,她更害怕回乡下住久了,解家就没她的容身之地了。
经此事后,张姨妈收敛了许多,没敢招惹秦浼,有时候趁秦浼不在家会数落解景珊几句,老老实实打扫卫生,洗衣做饭,平平静静过了一月。
厕所也弄好了,秦浼满意极了,没有热水器,洗澡还是需要烧水,从厨房提到厕所里,比起没建厕所的时候好太多了。
解景琛休养一个多月,身体恢复了,开始上班。
“秦浼。”
睡梦中被叫醒,秦浼心情不美丽,睁开惺忪的眼睛,语气很不友善。
“干嘛?”
“我要去上班了。”解景琛说道。
“你上班就上班,你叫醒我做什么?”秦浼火大。
“你和景七的早饭在锅里温着……”
“知道了,知道了。”秦浼打断他的话,拉高被褥捂着头。
解景琛见她不耐烦,剩下的话没说出口,转身走出屋,骑着自行车去上班。
解景琛走后,秦浼没睡意了,从被褥里钻出来,坐起身,抓了抓凌乱的头发,解景琛上班了,她心里却空荡荡地,很不是滋味。
上班好,不上班,哪儿来钱花?
秦浼起床,穿上拖鞋,先将门反锁,再去上厕所,洗漱好出来换衣服,神清气爽出门。
秦浼来到厨房,揭开锅盖,锅里温着两颗鸡蛋,两个红薯,秦浼将鸡蛋和红薯拿出,放到饭桌上,他们吃饭没在屋里吃,在厨房里吃。
秦浼又调了两碗奶粉,才去解景珊的屋里叫她。
砰砰砰!秦浼敲门。“景七,醒了吗?”
“四嫂,我醒了。”解景珊气喘吁吁地应声,磨蹭了许久才来开门。
秦浼见景七额头上有汗,眉梢轻挑。“又在屋子里偷偷锻炼?”
“呵呵,四嫂。”解景珊眸光闪躲,不敢迎上秦浼指责的目光。
“景七,我都跟你说了,慢慢来,不能着急,不要偷偷增加锻炼,也不能透支体力。”秦浼推着解景珊朝厨房走去,这一个月景七也是刻苦,锻炼学习两不误。
解景珊看一眼院子里洗衣服的张姨妈,乖巧地点头。“四嫂,我知道了。”
“每次说你,你都说知道了,结果呢?还不是偷偷在屋里锻炼。”秦浼无奈的摇头,景七听话的时候也听话,不听话的时候是真不听话,跟解景琛一样,一身反骨。
来到厨房,解景珊兴奋地对秦浼说。“四嫂,我测了一下,我能坚持站一分钟了。”
“是吗?真棒,加油。”秦浼笑着给解景珊打气,心里泛起酸涩的滋味,对正常人来说,走路站立是很寻常的事,对景七来说,坚持站一分钟几乎都要耗尽她全部力气。
第七十七章 秦浼,你属狗吗
解景珊剥着鸡蛋壳,眼底流露出开心,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秦浼将剥好壳的鸡蛋放到解景珊碗中,解景珊一愣,抬头,望着秦浼。“四嫂。”
“多吃鸡蛋,你需要营养。”秦浼笑眯眯看着景七,拿起红薯啃。
解景珊愣了愣,感激地看着秦浼,没有拒绝,吃了两颗鸡蛋,一个红薯,还喝了一碗奶。
这个月的票花完了,秦浼考虑着去一趟黑市。
吃完早饭,解景珊回屋,秦浼在院子里翻晒草药,张姨妈洗好衣服,忍了一个月,今天她就想找秦浼的茬,滴着水的衣服故意晒在秦浼晒草药的上面,水滴在草药上,秦浼火冒三丈。
“张妈,你是故意的吧?”秦浼冷声问。
“景四媳妇,你晒草药,我晒衣服,院子这么宽,你的草药哪儿不能晒,偏偏要晒在我晾晒衣服的下面,你能怪谁呢?”张姨妈冷笑一声。
秦浼深吸一口气,压制住怒火。“先来后到。”
“是啊!先来后到。”张姨妈停顿一下,提醒道:“景四还在乔医生肚子里,我就来这个家里了。”
秦浼咬牙,她说的先来后到,是她和张姨妈谁先来这个家里吗?“张妈,今天你一定要找茬吗?”
“景四媳妇,不是我找茬,是你找茬。”张姨妈倒打一耙。
秦浼忍无可忍,一把扯掉张姨妈晾晒的衣服,没丢在地上,而是丢在张姨妈身上。
“秦浼。”衣服被打湿,张姨妈怒气冲冲,将衣服甩到晾衣绳上,直接掀了秦浼晒的草药。
秦浼怒了,全将张姨妈晾晒的衣服裤子扯下,丢到地上,张姨妈见状,上前阻止,两人扭打在一起。
听到响动,解景珊从屋里出来,见两人扭打在一起,着急不已,生怕秦浼受伤,想要上来帮忙。
“景七,你坐着别动,这个老巫婆不是我的对手。”秦浼跟张姨妈打得难舍难分,还要分心阻止解景珊。
“四嫂。”解景珊见秦浼处于上风,松了口气,为秦浼摇旗呐喊。“四嫂,加油。”
“解景珊,你个白眼狼。”张姨妈骂道。
“你个老巫婆,你才是白眼狼,我妈待你极好,你呢?恩将仇报,你但凡善待景七,景七都不会……”
“她就是白眼狼,养不熟的白眼狼。”张姨妈打断秦浼的话,又是一阵骂骂咧咧。
秦浼无语了,不打算动口,只动手。
张姨妈战斗力不行,秦浼骑在她身上,一手薅着她的头发,一手在她身上掐,专攻击张姨妈的特殊部位。
“啊!救命啊!打死人啦!景四媳妇疯了,要打死我了。”张姨妈嗷嗷叫嚷。
“叫你招惹我,不给你一点颜色看看,你还分不清大小王。”草药晒了这么久,眼见就要晒干了,被张姨妈给打湿了,秦浼如何不生气。
“请问,这是……”看着院子里这精彩的一幕,声音戛然而止。
秦浼转头,看着院门口一个陌生的男同志,目光闪了闪,坦然自若地问道:“找谁?”
“我找解景琛的媳妇,请问,谁是解景琛的媳妇?”陌生男同志问道。
秦浼心咯了一下,松开薅着张姨妈头发的手,从张姨妈身上离开,又忍不住踢了张姨妈一脚,淡定地整理着凌乱的头发,扯了扯衣服。“我就是,找我有事吗?”
“解景琛同志出事了。”男同志说道。
“什么?”秦浼不淡定了,这才恢复上班第一次,又出事了。
解景琛是不是不适合在机械厂上班?
“四嫂。”解景珊面露惊慌。
“景七,别担心,我去看看。”秦浼安抚景七,瞥一眼躺在地上幸灾乐祸的张姨妈,对解景珊交待道:“景七,你回屋,反锁门,匕首拿好。”
“嗯,好。”解景珊点头,秦浼将解景珊送进屋,听到反锁门的声音,秦浼才离开,回屋拿斜挎包,还不忘将门锁好,厨房的门也锁上。
男同志看着秦浼一系列的操作,眼底露出不解,丈夫都出事了,她还冷静的安排小姑子,尤其是还锁门,锁屋里的门就算了,厨房的门也锁上,不禁怀疑,她真是解景琛的媳妇吗?
男同志带路,秦浼跟在他身后,越走越觉得不对劲,机械厂离这里挺远的,他居然步行,自行车都没骑,就算他没自行车,厂里都会安排一辆自行车让他骑来解家报信。
公公呢?公公可是机械厂的厂长。
跟着男同志来到一个胡同,秦浼暗叫不妙,她上当了。
秦浼停下脚步,男同志也停下,转身看着秦浼,问道:“怎么了?”
怎么了?还好意思问她怎么了?
秦浼没打草惊蛇,弯腰揉着膝盖。“腿软,走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