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会一些医术,也许能为陛下做些什么。”
上辈子她便是如此,与陛下有了最初的交集。尽管在这之后的几日陛下都已经将她抛在脑后。但是寻竹是不在乎的,其实也乐得自在。
“进来。”
皇帝掀眸望去,此刻泡在满是凉水的浴桶中,面上带着不似正常的潮.红,白色的中衣散开露出大片麦色的肌腹……
明明该是颇为狼狈的一幕,可在这样上位者的眼中却仍旧是睥睨着的、贵气的、毫不在意的。
上辈子那时的一幕幕突然闪现在寻竹脑海中,心底掀起一层涟漪,貌似从一开始,就是她不小心招惹了陛下。
也怨不得自己出宫前陛下气成那副模样。
皇帝看到寻竹的脸时微微顿了一下,随后便略过去,快到可忽略不计。
这个宫女的眸子里没有他厌恶的贪婪与欲望,反倒是十分干净清澈。
这让皇帝心底的嫌恶与排斥轻了几分,可仍旧是警惕着的。
“会医术?呵,难不成还敢比太医院的院正医绝?”
“你准备如何给朕治?”
皇帝今日已经疲累不堪,讽刺一句后便准备呵斥人下去。
可不料对面这宫女从腰间取出一条红色丝带,缠到了自己的眼睛上。
身体里又一股热.浪.涌上来,皇帝什么也顾不得了,此刻竟然有些赧然涌上来,这是从前从未有过的。
“你给朕……”
脱口而出的厉斥卡在了喉咙处,皇帝满是青筋的胳膊搭在浴桶边上,此刻手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陌生感而攥紧了浴桶沿边。
“你给朕滚……”
“放开……”
皇帝咬紧牙关,这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时隔这样久,乍然重新握上去……寻竹脑海中闪过一瞬恍惚。
有些握不住。
适才戴上丝带的前一刻,她其实不小心瞥到了。
粉色的。
有点吓人。
……
皇帝不知道该如何描述此刻这样荒唐的一幕。
纵使中了药,他也仍旧有力气将这个宫女扔出去。
可是自己的身体……好似有些舍不得。
他惊异于自己……心底竟然没有想要同适才一样将这个宫女踢出去的想法,以及,竟然不嫌恶她的触碰。
察觉到自己被遏制住,且力道有些重时。
皇帝抿紧了唇,扼住嗓间粗重的喘息,抓住桶边缘的手指都绷紧到有些泛白。
“抱歉……”寻竹默然松了几分。
她只能透过丝纱隐约见到陛下有些模糊的影子,可他压抑的喘息与闷哼声还是一字不落传进自己耳间。
也许是因为看不见,又或许是不常这样帮陛下。
手上力道也有些控制不住。
她并没有诓骗陛下,自己会一点医术是真的,偶然间看过几本有关这……方面的书籍也不假。
哪些位置能舒缓……哪些位置会让陛下舒服,她是知晓一二的。
皇帝突然想到了什么,厉声道:“暗六,出去。”
纵使暗卫并不在这边的横梁上,皇帝心里还是有些难以言说的窘迫与赧意,这是二十多年里从没出现在他身上的。
“陛下在想,怎么解决了奴婢吗?”
寻竹乍然开口,手上动作也停住。
皇帝身体一滞,不上不下的。
“继续。”
“没有。”
因为面前这女子主动蒙上眼睛,好像也给了皇帝几丝安慰。
可也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其实是掩耳盗铃。
皇帝不允许有弱点,更不可能将自己窘态的一面展露人前,更何况这个人是个宫女。
他应该命人把她杀了。
直到那股汹涌再次蓬勃而发,好像要把他整个人烧干净。
寻竹犹豫了一瞬,伸出另一只手抚上皇帝旁的位置。
“做什么?”
皇帝半睁开眼睛,紧紧攥住她的手腕,明明这女子是面上覆着面纱的,可他却有一种对方望进自己眼中的错觉。
“帮陛下。”
“奴婢一介宫女,只是做好宫女本分,陛下不必担忧会伤害到您。”
这方面皇帝是没有经验的,就是适才寻竹的举动都已经令他觉得荒唐。
直到那一刻来临,听着耳边平静安抚着他的女声,心底竟然出奇般沉静了下来。
皇帝心想,一个宫女也并没有什么威胁,没必要赶尽杀绝。
“你叫什么名字?”
恍惚中,皇帝沙哑问着。
……
“娘娘,该起了。”
寻竹捏了捏眉间起身,有些不知今夕何夕的恍然。
身边的沉香看着她这副疲倦的模样一脸担忧。
“娘娘这睡了一上午,怎么也叫不醒,陛下都急得将吴太医喊来了。”
寻竹环顾四周,轻叹了一口气,原来真是一场梦。
“阿竹。”
皇帝面上焦色走进来,将寻竹拉进怀中。身后还跟着走的太急而有些喘不过气来的吴太医。
“朕怎也叫不醒你,先让太医给你瞧瞧。”
“如何?”
皇帝有些紧张盯着吴太医,“可是身子有什么问题。”
第53章
如寻竹所料,只是做了一场有些沉的梦。
身体并无异样。
听了吴太医的话,也不知陛下是否放下了心。
可看他此刻仍旧僵着脸的模样,寻竹料定他仍旧是后怕的。
不知为何,梦境中原本隐去的一幕幕又突然浮上心头,寻竹出人意料般脱口一问:“陛下可还记得同妾身的第一次见面?”
皇帝给寻竹披衣服的动作停了一瞬,很显然寻竹的话拉起来他什么记忆,此刻面上也闪过一瞬间不自然。
“嗯。”
很简略的回应。
可寻竹知晓,陛下这并不是不耐烦不在意,而是有些赧然……单看他泛红的耳尖就晓得了。
她也没揪着这事不放,毕竟皇帝也是要面子的。
那一日过后陛下确实如他忍耐时应下的一般,并没有选择杀了她,但也没有什么额外的表态就是了。
除却她二人,并无第三人知晓里头发生过什么。因而只要她不说,陛下的面子就还是在的。
就连禄喜都纳闷,寻竹究竟是成没成。可此后几日里陛下都对这个宫女一事缄口莫言,他也不知怎样安排了。
思绪回转,寻竹将脑袋靠到皇帝胸膛上去,缓了缓有些朦胧的灵台,嘴角都是笑意,突然起了几分逗弄他的心思:“陛下那时是不是对......有点舍不得?”
要不然为何药都解了差不多,却仍是捉住她手腕,冷着脸要她继续解。
可她没等来皇帝的回应。
唇边的空气顿时被掠夺殆尽。
寻竹心底叹气,好似将人惹恼了。
可没一会她便没了什么思考的心思。
一刻钟过去,两人的上衣都有些散乱。
寻竹的中衣更是没法看,衣领被不小心扯开了许多。前的肌肤上还有些湿意。
皇帝埋在她颈窝处,缓了好一会儿。
本以为这样身上的人该消停了,不料寻竹憋了口气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紧邦邦的腹,让他退开些许,美眸流转挑眉道:“陛下既不需要妾身帮,便收回去。”
“有些咯腰。”
皇帝想要握她腰身的手停滞了一下,连准备脱口而出的话都哽住。
“阿竹有些强人所难了。”
若是能自己收回去,他何至于大半夜出去洗冷澡。
他强硬地把人重新拉近,无奈同她商议:“从前的事阿竹便不要再拿来取笑朕了。”
第一回全栽在她手上,不是说什么耻不耻的,只是皇帝觉得有些不愿回首。
那时太狼狈。
当时不觉。
可如今被枕边人这样讲,总归是……有些窘然。
尽管那一个时辰,她那些
动作与行为,是他从未想过、也从未经历过的,甚至让他不自觉回味了很多日子。
可这,他并不准备告诉阿竹。
“阿竹这是觉着朕不能怎么着你了?”皇帝轻笑几分,捏了捏她的脸。
就可劲逗他惹他。
“陛下准备怎么处置妾身?”寻竹揪了揪他胸前的衣裳,一点不在乎。
“是不能处置……”皇帝笑着,“那朕便奖吧。”
也不看他舍得处置吗?
寻竹倒是被他这一番操作弄的有些懵然,陛下怎么不按照常理出牌呢。她其实……还没玩够。
而后不出半日,她就被圣旨同接连而来的赏赐砸得有些愣怔。
“哎,娘娘可使不得。”
禄喜被她欲上前接旨的动作吓得心抽抽,亏着陛下在熙嫔娘娘身后将人拉了一把。
“朕在这儿,你行什么礼。”
皇帝不满伸手,禄喜屁颠上前将圣旨递过来。
这旨意是许多日子前就写好了的,适才命禄喜去御书房取来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