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知后觉意识到,她易感期到了。
他不是没猜过,她今晚为什么约他。
可原来……
他只是一支抑制剂而已。
栖夜扯下自己身上打湿的休闲服,扔在浴室光滑的瓷砖上。
她就这么在花洒下吻他。
看起来迫不及待得连沐浴都等不及。
热水冲散Omega不断滑落的泪珠。
宋衍不着寸缕的躯体被Alpha的手臂揽紧,厚绒的豹尾卷过水雾,只沾上薄薄的表层。
她抱着他,尾巴像蟒蛇缠着他,这是一场光明正大的进食。
浴室里水声不断,Omega起伏的轻吟由浅入深。
清晨。
阳光从酒店窗帘外照入,浴室玻璃镜面前的Omega,察看着脖子上刺眼的伤。
他今天没有束拢长发,拢了拢毛绒兔耳,遮住伤痕,才穿戴整齐走出浴室。
啪嗒。
一张黑卡放到桌上。
翘腿坐着的黑豹Alpha,开口说出一夜贪欢后给他的第一句话:“密码是今天。”
宋衍的指尖发抖。
他抓起外套,夺门而出,离开了酒店。
留还没来得及说下一句话的栖夜,盯着桌上的黑卡,陷入困惑。
3S级与S级的结合,尽管她注意着留手,恐怕还是伤到了小兔子。
这些钱治伤足够了,她本来还想问问他,要不要她陪他去医院。
可这人既不要她的卡,也不听她说完话。
栖夜索性把卡收回。
小兔子领着皇室的薪水,应该不缺钱。
不与她扯上关系,也挺好。
栖夜本打算度过这一晚,弥补了这辈子没体验过Omega的遗憾,就去军事法庭领罪,按原来与蓝胖子说好的计划执行。
她坐在酒店的落地窗前,赤红兽瞳瞳孔眯起一条线,望着浴室潮湿的地面回味。
昨晚那里有一片湿漉洁白的胴体,软若无骨的腰肢掐在她的掌心。
他哭着踢蹬腿的时候,尾椎下咖啡色的兔子尾巴颤抖起伏。
不知咬在嘴里是什么滋味。
栖夜舔着唇,在落地窗外逐渐升起的朝阳里,突然改了主意。
再等等吧。
冥冥中有个声音说,再等一等。
反正只要她不愿意,没人能逼她就范。
没想到三个月后,再未联系过的两人偶遇在帝都星的购物超市。
人群里,女Alpha摘下墨镜。
一眼认出那天在酒店红着眼睛逃跑的小兔子。
他一个人推着购物车,在奶粉区停留。
慵懒居家的打扮,薄衬衣下的腰身不似那日在她手中的纤细,小腹看着鼓鼓的。
他的购物车里放着一些婴儿用品,偶尔摸肚子的习惯动作,和自言自语时的笑容,很难掩藏住秘密。
她唯一吃过的甜美小兔子……
怀孕了?
第98章 父母篇if线2 你好,佑佑
宋衍在超市结完账,拎着购买的日用品和提前准备的婴儿用品,走进回家必经的小巷。
夜已深,月光洒在咖啡色的毛绒尾巴球上。
独自拎着物品回家的小孕夫,脚步不似往日的轻盈优雅。
月光下拖着长长的影子。
忽然,一道人影闪身而出,从背后一把抓住手腕,扣住了Omega的腰。
“打劫!”
带着恶趣味的低沉嗓音,贴在垂耳兔骤然炸毛的毛绒耳朵边。
她的唇几乎要触上他的颊侧,穿过Omega腰身的手,顺势往前,摸到他的腹部——
圆润柔软的触感。
果然。
啪嗒一声,沉甸甸的购物袋落下来,一堆日用品和婴儿用品洒落了一地。
“别、别杀我,我有孩子了……”惊慌失措的垂耳兔,颤声刚说完,就听耳边传来一丝轻笑:“是我的?”
宋衍眨了眨玫瑰粉红的兔子眼,认出这漫不经心的语调。
他扭头看去,唇瓣擦过对方的嘴唇,望进近在咫尺血色浸染的兽瞳。
笑意的背后含着危险的觊觎。
瞳核微微缩动,锁定了他。
黑夜,月光,孤巷……
象征血与不详的野兽眼瞳。
他应该害怕的。
但很奇怪,宋衍一点都不感到怕,反而有些痴傻了。
时间在这一刻忽然慢了下来,皎洁的月光缓缓飘落在女Alpha眼底,像一片皎洁的纱,兜起一片难以描述的温柔。
手腕和腹部传来温热的触碰,他好像闻到一丝缱绻熟悉的红酒香气……
宋衍眼睫颤动,她在摸他的肚子!
“放开我!”他立刻拉开距离,看着满地散落的婴儿用品,慌得捏紧了衣角。
瞒不住了。
怎么偏偏是在她面前……
栖夜顺着Omega慌乱的目光,看向地上的物品。
她蹲下身,拾起一包纸尿裤,似笑非笑地递给他:“你的东西掉了。”
宋衍没有伸手去接,他低下头,刚往后退了一步,漆黑的豹尾破空,一把擒住腰,将试图再次逃跑的垂耳兔拽回来。
栖夜单手搂着挣扎的Omega,不慌不忙地拾起物品重新装好,单手拎起两大包购物袋,低头蹭了下小兔子挣扎乱了的额发:
“你住哪?”
*
隐藏在帝都星繁华都市之外的平民公寓,环境还算干净整洁,就是房间有些窄小。
“你不住教师宿舍了?”栖夜在宋衍的小公寓里转悠一圈,问道。
一路沉默的垂耳兔过了会儿才说:“我辞职了。”
栖夜惊讶:“为什么?”
她的目光落在Omega的腰身。
他脱了外套,小腹那小小的一团隆得更明显了。
未婚先孕,就算是对于小兔子这样受欢迎的军校教授,恐怕也会成为履历上的污点。
以后对孩子的名声也不好。
她默了会儿,有点心虚地补充说:“那也至少挑个更好点的住处吧。”
好歹是帝国储君的老师,在古代算得上“太傅”,也是半只脚踏进贵族了。
宋衍玫瑰红的眸子瞥来一眼,栖夜读出很不爽的意味:“我要养孩子,没那么多钱。嫌弃就快走,没人请你来。”
他像炮筒一样呛完她,顿了顿,又有点后悔。
世界上恐怕没人敢这么对帝国元帅说话,就算她现在是个流窜的逃犯,也有大批的粉丝在与反对者对抗。
三个月来虽没见面,但他不曾错过关于她的每一条新闻。
栖夜眨了眨眼,凑过来。
看见刚才还气得一翘一翘的垂耳兔耳朵,这会儿心虚地耷拉了下来。
她扫了一眼不敢抬头的垂耳兔,指尖托起毛绒软乎的兔耳朵,放在唇边亲了亲:
“不嫌弃,我准备在这里住下来。”
宋衍红着脸拽回自己的耳朵,握在手里,欲言又止地盯住她:“……什么?”
“我是个逃犯,没地方去。这地方隐蔽,挺好的。”
栖夜往他的小沙发上一躺,长腿交叠,粗壮的豹尾一路垂到地面,拖在文艺风的方形地毯上。
“只能恳请心善的小兔子收留咯。”
宋衍看她简直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瞪着红通通的兔子眼上前:“我、我还没同意呢!”
“你有什么不同意的。”栖夜理直气壮,“你到时候进产房,还需要我签字呢。”
宋衍抿了抿唇,垂下长睫:“伴侣才需要签字……你不是。”
“那我是什么?”栖夜歪头,觉得这只小兔子真是纠结。
“你是觉得我们之间缺个仪式吗?还是三个月过去,你不喜欢我了?”
宋衍捏紧了手:“喜不喜欢又怎样,难道你会和我结婚吗?孩子是我想要的,我一个人也会照顾好它。”
“我从没有打算要挟你,或影响你的名誉和生活,所以你也不用……”
“不用负责吗?”栖夜掀起眼皮,“小兔子,你想多了,我今天来这里只是因为……”
“我喜欢你罢了。”
宋衍的背脊僵住。
他怔怔看着沙发上的女Alpha,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从没有喜欢过人,也许哪里做得不够体贴,但我会汲取教训,以后做得更好。”
栖夜递过来那张曾经被他拒绝的黑卡:“你是我唯一喜欢过的Omega,也是唯一拥有过的Omega,我希望我们能共同抚育这个孩子,如果你也愿意的话。”
宋衍僵在原地,迟疑着,动了动唇:“可是……”
栖夜走到他面前,把卡塞进他手里:“可是我现在身份敏感,和你去领取结婚证,相当于自投罗网,也是害了你和孩子。”
“如果你愿意,我想为你和孩子去与军事法庭抗争,找出一个更两全的办法。如果我失败了,不会影响到你们;如果成功了,我们一家就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再也不用躲藏。”
那天后,栖夜在宋衍的小公寓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