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酿成车祸，夏妍大声提醒道：“前面有人！”
可震惊的是，在被提示前面有人之后，夏陵堇却并没有停车，而是抓紧了方向盘，一脚将油门踩到底，直接从那人身上开过去了！
天呐！
夏妍提了一口气。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却叫她瞠目结舌。
车在撞到那人的一刹那，那人瞬间就消失了。
夏妍心头一惊。
果然是他。
夏陵堇向后看了一眼，刚刚男人站过的方向空无一人。
“该死！”她懊丧地一拍方向盘。
而面前一望无垠的马路，在夏陵堇看不到的角度，凭空长出一个针头朝上的图钉。
大概一两秒之后，夏陵堇的黑色面包车就开了过去。
只听砰的一声。
车子左侧一震，是速度慢下来许多。
车子爆胎了。
夏陵堇眼中闪烁着绝望，她回头看了一眼夏妍，眼前这个女孩和自己的女儿实在是太像了，她真的做不到看着她眼睁睁的羊入虎口。
“没事，我们一起面对。”夏妍凑上前握紧了她的手，她手心的温暖为夏陵堇带去了力量。
她们都知道是谁捣的鬼。
夏妍暗下了决心，他跟了她这么多个世界，终究是要有一个了断。
且她还有几个的问题要问他。
车子刚好停在郊外的公路，往前往后荒无人烟，只有绿成一排的行道树。
夏妍左右看去，都不见那道白色身影，正狐疑他人去了哪里时，忽然，面包车顶棚传来一道异响。
似是什么在外挠动，铁皮发出咯吱咯吱声。
夏妍抬头向上望去，坚定的铁皮突然向内一凸，然后下一秒凸起的部位就出现了一个破口。
一道黑色的指甲从破口伸了出来。
破口越裂越大，指头越伸越多，一根，两根，三根......直到五根手指头都伸进了车里来！
有过慌乱，但夏妍没有动， 却是对夏陵堇说道：“你快逃！”
如果外面的人真是季泽，那么暂时是不会伤害她的，夏陵堇却不一定。
夏陵堇也没有动，“我怎么可能留你一个人在这？”
终于，外面的手全部伸进车里来，裴言站在面包车顶棚，用力向上一掀，刚好对上夏妍如受惊小鹿的眼神。
“好久不见，阿妍。”
第485章 法则
夏妍仰首直视裴言，没有为这句问好有任何的开心，“我就知道是你，季泽。”
“妍妍，在这个世界，我不叫季泽，叫我裴言。”
裴言笑着把车铁皮掀地更开，好像被夏妍的反应激起了某种兴趣，他变得更加亢奋，“可是妍妍，虽然你讨厌我，但是我真的好开心能给你留下那么深的印象，我就知道你是不会忘了我的。”
夏妍冷笑一声，“你做过的那些事，想忘都难。”
“那真是太好了！”裴言顺着破口跳进车门，他坐在夏妍身边，眼中星光点点都是对这句话的心动。
车内那种香味随着裴言的进入更加浓郁了。
他抬手抚上夏妍脸颊，用指腹轻轻触摸，冰凉的触感让夏妍本能的产生抵触想后缩，却被他猛地勾住后腰。
裴言将夏妍拉向自己，含情脉脉地注视着她，“妍妍，我真的好想你。”
夏妍斜睨着他，没有任何情感，这样的告白她已经听他说过无数次了，从第一个世界开始，早就听腻了。
“夏小姐！”夏陵堇担心裴言会伤害夏妍，催咒想攻向他，却被裴言一挥手就从车窗摔了出去，直接撞到了一旁的行道树。
裴言挥手时，车窗是没有开的，等于夏陵堇是直接把车玻璃撞碎了飞出去的。
碎玻璃在地面上呈雪花状，裴言挥出去了相当大的力道，导致夏陵堇最后撞在树干上时，随着一两声骨裂的脆响，就连树干也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夏陵堇吐出一口血，直接没了意识。
“夏女士！”在车内看见这一切，夏妍忙不迭想下车去查看夏陵堇的状况，却被裴言拉住了手。
裴言的态度跟夏妍截然相反，他瞟向夏陵堇的视线无比森冷，“妍妍怎么那么关心她啊，你跟她又不是真母女，只是那个狗屁组织为了唤醒他们的新主神大人制造的假象罢了。”
“你放开我！这话亏你说得出来！”夏妍眼中依旧不减担忧，即便母女是假的，情意却是真的。
奋力想挣脱裴言的手，却被他越拽越紧，手腕生疼。
裴言对夏妍的反应充满了不解，“妍妍，一个自以为是妄想欺骗我的愚蠢人类，也值得你的关心？”
明明答应过他晚宴会邀请夏妍和那个小子一起参加，却在晚宴开始之前变了卦，这种不守信之人，死一百次都不为过。
夏妍还在挣扎，“你不会理解我的情感，因为你根本不懂爱！”
“我不懂爱？”裴言微愠，攥住夏妍手腕的力道再次加大，只要再一点点，可以把她的手腕废掉。
“妍妍。”裴言咬着牙，眼底却含着温柔的笑，“你再反抗我，我这就去杀了她，你知道的，我说到做到。”
“魔鬼。”夏妍忍着疼，却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她真的担心裴言会对夏陵堇动手，毕竟他曾经还亲手杀死过她。
夏妍自然知道裴言口中所指的狗屁组织就是她脑海里的游戏提示。
所以夏陵堇说的晚宴的客人就是他，因为料到他会对她不怀好意，所以夏陵堇才会用这种方式让她逃掉。
面具上的香味和裴言身上的香味是一样的，就证明这一切早都在裴言的掌控之中。
眼下这种时候，她就只能求助于游戏。
“喂，你们有没有什么好方法？或者道具也行。”
这次游戏提示果断回复。
【亲爱的玩家，很抱歉的告诉您，我们与历代位面主神层都签订过协议，无论主神还在不在位，永远不会为任何人提供伤害主神大人的道具和思路。】
声音听起来很无奈。
夏妍却从这里听见获得了一个相当炸裂的讯息。
裴言，曾经也是主神？
“是呀，妍妍。”
见夏妍不挣扎了，裴言松了她的手，胳膊搭在她肩膀上朝自己怀里一揽，“我曾经也是主宰这万千世界的神，所以这个破组织其实就唱得好听，他们也拿我没办法呢。所以妍妍向他们求助，还不如直接求我。”
原来他能听见。
被他拉进怀里，那种浓郁的香味变得更加明显。夏妍被这香味熏地有些头痛，但更多的是对裴言这个人本身本能的抵触。
只要一靠近他，她就会浑身不舒服。
夏妍咬紧下唇，眉间染着一层坚毅，她这点骨气还是有的，无论如何，她是不会去求他的。
因为求了也没有用。
曾经又不是没有求过。
他不会像沈知舟那样会耐心聆听她的心声和建议，永远只会按照他自己的行事准则办事。
夏妍想从他怀中脱离，而她的这份抵触，早都被裴言看出来了。
“妍妍......被驯化得很好嘛。”裴言眼中光彩晦暗不明。
自然是不会允许她离开自己的怀抱的，他轻柔的用手附魔她的发丝，“妍妍，你知不知道，在你被那个破组织选中去拯救他们新主神大人之前，你一直是和我在一起的，无论哪个世界都是。”
说话时，裴言语气是那样的不甘，就连抚摸夏妍发丝的手都不自觉开始用力。
感觉发丝被越扯越痛，夏妍吃痛地扭了下头，抬手想将头发拽回来，裴言这才回过来神。
他松了手，夏妍将头发拿回来后对他仍是一脸戒备。
“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从内到外散发出的抵抗刺进裴言心里，与沉淀在心底深处的那些两个人曾经的美好回忆交缠，让裴言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一时间，他竟不知是该怅然还是该愤恨。
从他产生自由意志不肯再当掌控位面的主神之后，他想尽一切办法找了一个替死鬼，脱离了法则的掌控。
然而，在脱离所谓主神的身份之后，法则却也收走了他的一切。
身体，能力，甚至是爱人。
他成了飘摇在位面与位面的一道能量体。
为了能够再次夺回夏妍，他拼命吸收能量，破坏了无数个世界，才终于有力量再次见到夏妍。
可是他低估了法则，法则是没有情感的，哪怕他曾经给它支配了那么久，到了脱离的时候，却什么都没给他留。
位面主神在所有世界都有分身，曾经在万千位面与夏妍相处的回忆，在他脱离诸神身份之后，都尽数被法则抹去。
而一些位面还没进行完的情节，随着新位面主神的降临，也被篡改。
他在夏妍心中成了一个坏人。
坏人。
即便过去这么久，他还是难以释怀这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