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人不能忘，花痴之余，小栗子还和上次一样朝文深道了谢：“谢谢你呀，好心人。”
文深：( ??? )
“没出息，真给鲛族丢人。”
又一次看他与自己的爱情失之交臂，纳兰绯玉忍不住骂了他一句。
“好了小玉，他已经够伤心了。”夏妍拉了拉纳兰绯玉示意他少说点，然后热络的对大家说道：“大家今晚，一起去参加十字节呀？”
“十字节？”
闻言，三人齐声回答：
“我（不）要！”
这声要是小栗子与文深说的。
所以那另一声突兀的“不要”，不用说大家都知道是谁。
叶青织果决的摇头，“太子，青织不适合热闹的地方，还是你们去吧。”
她心中的热闹的地方特指有小栗子的地方。
怕叶青织跟着去小栗子更不看他了，文深也跟着道：“对，既然叶兄不想去，就别逼她了。”
“那好吧。”见叶青织态度坚决，夏妍也不好强迫。
反正今天这个十字节，只要小玉去了就行了。
许是上天帮他，他们从发鸠山回来的巧，回来当天就赶上了凤渊国的十字节。
脑海里的记忆压缩包关于这个节日的信息不是很多，夏妍只知道十字节是凤渊国最近才兴起的一年一度祭拜神明的日子。
不过人们在这个节日里祭拜的神明既不是梵巫，也不是玉皇大帝女娲一流，居然是从遥远的西方传过来的神明。
记忆压缩包没特指这个神明是谁，想起当初黑白无常一口一个的“哎呦我的上帝呀。”，夏妍其实是有点怀疑会不会这个神明就是上帝。
可怀疑终归是怀疑，夏妍还是觉得自己的这个猜测有些不可能，感觉是她自己多心了。
看现在这里的发展程度，估计离基督教传进来还要好远呢。
这个十字节估计也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古代节日。
而古代节日玩出花也无非就是华灯初上，人潮汹涌，爱的邂逅，好不浪漫。
她决定去这个节日，就是想借着节日的热闹让小玉放下防备，然后趁机把忘情水兑到小玉的水里，让他在喧嚣中忘了她。
夏妍带着自己的计划去了十字节。
然而，让她惊掉下巴的来了。
这个十字节，不是街上人们自发举办的，它居然是在一个风格偏欧式的巨堡中举办的。
夏妍仰首观察着这巨堡，惊奇原来凤渊国还有这种建筑。
复又望向进进出出的人，凡进来这里的人手里无一不拿着一本厚厚的黑皮书，书上是用古文写的两个字。
她虽然看不懂，但感觉写的应该就是《圣经》。
巨堡外挂着一个硕大的十字架，夏妍心说这敬拜的居然真的是上帝。
所以这个一年一度的十字街，还真是她原世界的大礼拜！
夏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看到的，她居然在东方奇幻世界看别人信仰上帝？
眼下这十字节出乎了她的意料，夏妍来时在心底布置的计划全盘被打乱。
十字节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所以她该怎么利用这个节日让小玉成功喝下忘情水呢？
“太子，不知道为什么，绯玉突然好兴奋哦，就好像找到了归宿一样。”
纳兰绯玉同样瞧着和进进出出的人，眼底渐渐兴起一丝欢悦。
见他这兴奋的模样，夏妍想起游戏提示曾经跟她讲过的，这个故事是基于安徒生童话创作的。
童话的背景是基督教背景，而绯玉的原型就是童话里的小美人鱼。
这么一说，见到自己熟悉的上帝，小玉的确应该感到雀跃。
“太子，我们进去吧。”虽然叶青织没有来，但能够及时来参加十字节，小栗子还是很开心。
夏妍道了句好，几人便进去了。
这里的布置和夏妍原世界见过的欧式教堂差不多。
长坐有间隔的排列着，教堂的窗户嵌着彩色玻璃，天花板雕刻这天使壁画，每一处都是繁复华丽。
夏妍一行人找了个空位坐了进去。
不到一会，人便坐满了。
高大繁华的讲台上，一个金发碧眼，穿着白色长袍的男人走了进来。
“弟兄姐妹平安。”
众人应和：“平安。”
男人蔚蓝的眼睛满意的望着众人，又友善的划向纳兰绯玉。
“人鱼也平安。”
第196章 泡沫，泡沫
朝霞渐渐地变得越来越亮了，小人鱼揭开了紫色的帘子。
她弯下腰去，在王子漂亮的脸庞上落下一吻，然后把刀子抛向大海，自己也纵身跳入海里，她感到，她的身躯正逐渐化为泡沫。
——安徒生童话《海的女儿》
纳兰绯玉从进来这个会堂心中就有一种强烈的归属感。
直到金发碧眼的人对他说出那句“人鱼也平安。”
纳兰绯玉心中的归属感达到了极致。
他从来没参加过凤渊国的十字节，也从来没见过这个人。
可是从他嘴里听见平安这两个字的时候，身体里诅咒带来的沉重的累赘感居然迎来了短暂的消失。
他心里居然真的多了一份平安。
纳兰绯玉对这个金发碧眼的人产生了 兴趣。
而从进来这个会堂，夏妍整个人就没从震惊中醒转过来，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所见所闻。
这个世界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她居然在一个东方古国和一群古人在欧式教堂里听一个外国牧师传道。
东方古国，古代人，欧式教堂，外国牧师。
原谅她怎么都无法把前两者与后两者联系起来。
“圣经上说，爱我的，我也爱他；恳切寻求我的，必寻得见。所以你们要更加恳切的寻求，天国的门就为你们而开了。”
“你们将不再经历死亡与痛苦，获得永生和永远的快乐。”
牧师说着一口流利的东方话，台下众人因为他的传讲出的道义都备受鼓舞，就连一向活泼好动的小栗子都一脸虔诚。
她在闭着眼睛向上帝祷告。
“上帝啊，求您让我家太子一辈子都平平安安的吧。”
小栗子没对任何人说，她昏迷的时候，刚好做了一个梦，她梦见太子只剩五年寿命。
俗话说梦都是反的，可是小栗子还是担心太子，所以才决定来十字节向上帝祈祷。
纳兰绯玉一直盯着台上传道的牧师直到整场礼拜结束。
礼拜一结束，当牧师念完最后一句祷告语，众人欣喜的相互拥抱握手后离开。
很快的，这偌大的会堂就只剩夏妍一行人。
“太子。”诅咒的沉重感重新回到身上，纳兰绯玉的目光始终就没离开过台上的男人，他开口支开了夏妍：“我有事找这个人，你们先去外面等着我吧。”
左右在这里她应该是找不到机会骗小玉喝下忘情水了。
夏妍于是答应了他，“好，那我们就先出去了。”
刚好她也出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机会。
答应完小玉，夏妍带着剩下的人也走了。
会堂，终于只剩纳兰绯玉与那位金发碧眼的牧师。
牧师已经将台上的东西整理好了，见纳兰绯玉一直没走，他终于笑着抬起头和他对视。
“看来人鱼有问题很想知道呢。”
纳兰绯玉毫不避讳的问道：“你，是不是知道我会化成泡沫？”
牧师蔚蓝的瞳仁流动着温和的色彩，“你身上诅咒的气息，我很早就闻到了。”
闻言，纳兰绯玉忽然静默了，高阶鲛人身上有诅咒这事，几乎已经不能算作一个秘密。
每年都会有鲛人化成泡沫，这在海底已经屡见不鲜了。
可不知怎的，听见他说自己身上有诅咒的气息，他竟然会有些不自在。
不过不自在归不自在，纳兰绯玉还是抬起眼睛，问出了自己想问的话：“那请问，我身上的诅咒，有办法解除吗？”
似乎就知道他会这样问，牧师和蔼的朝他笑了笑，“可是你为什么想解除呢？”
“是因为知道自己犯了罪想要悔改，还是.......”
牧师伸手摸了摸身前插在花瓶里桔梗花，窗外的阳光洒在桔梗花瓣上，将桔梗花瓣映衬的更加纯白无比。
他眼珠的颜色仿佛海面最纯净的那道蓝。
“你只是因为想要满足与人类在一起的欲望，所以才想解除自己身上这本就因为欲望而出现的诅咒。”
牧师娓娓道来的语气，让纳兰绯玉原本焦灼等待回复的心忽然慢下来。
纳兰绯玉没有立即去否认牧师的话。
因为他没有办法去否认实话。
他的确是因为想和夏妍继续在一起才想要解除诅咒。
这时，牧师又开口了。
“人鱼，我实实在在的告诉你，因为欲望向恶魔交换得来的诅咒，我没办法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