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澜景虽然已经工作好几年了,但长得年轻,此时一身休闲服,就像在校的大学生一样,笑起来让人十分有好感,就像邻家哥哥。
纪棠撇撇嘴,明明刚才还一脸冷酷的要扣她生活费呢。
讨厌的家伙,以前用零花钱威胁她,现在又用生活费威胁,是吃准了她一定不敢反抗吗?
……还真是。
帮纪棠把一切安排好了以后,纪澜景摸了摸纪棠的头,笑的温柔:“哥哥先走了,你和室友好好相处,知道了吗?”
纪棠虽然一直吐槽纪澜景,但真要分开始还有些不舍,她低头情绪低落:“知道了。”
纪澜景一走,三人长出一口气,虽然纪澜景看起来很温和,平易近人,但不知为何,她们总觉得有种压迫感。
几人很快熟悉起来,纪棠不怎么说话,但还是被迫参与到这场女生间的谈话中。
三个人性格都很好,一个女孩高马尾,看着开朗大方,一个短发,齐肩,很可爱,剩下一个黑长直,瞧着温柔。
其中看起来活泼开朗的女生轻轻撞了一下纪棠:“纪棠,今天那个人,是你哥哥?好帅啊。”
其他两人立马附和:“对对对,真的好帅啊啊啊啊!他也是我们学校的吗?”
纪棠眨了眨眼睛:“嗯?不是啊,他不是我们学校的。”
其实也不怪她们,主要是纪澜景那张脸太有欺骗性了,明明没用过什么护肤品,皮肤还那么好,纪棠表示十分羡慕。
……
时间不早了,四人决定去食堂吃饭,今天又是坐车,又是报名,还要整理床位,累坏了,早就饿了。
一楼的米饭窗口人最少,她们简单吃完饭,放好餐盘便结伴回宿舍。
路上几人说说笑笑,纪棠虽然不太习惯和人这么亲密,却也没表现出来。
这几年在纪澜景的管教下,纪棠性格稍微被扭过来了一些,不再像之前一样稍不顺心就大吵大闹了。
这时,一个人影突然挡在她们面前。
几人被拦住,步子一顿,不知道眼前这人有什么事。
“纪棠,我们能谈谈吗?”
面前这人赫然是江屿洲,他看起来成熟了许多,也疲惫了许多,略带青色的眼底满是小心翼翼。
江屿洲从江家离开后就开始自己创业,这几年一直不敢出现在纪棠面前,直到今天,他听说纪棠开学,没忍住过来见她。
纪棠一个眼神都没给他,拉着室友就走:“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江屿洲面带苦涩,一言不发看着纪棠的背影渐渐远去。
“纪棠,他是谁啊?你们认识?”短头发的女孩好奇问她。
那个男的看起来好像和纪棠有故事。
纪棠似乎不想多说,直接道:“前男友。”
一阵吸气和惊呼:“前男友?”
“好帅啊。”短发女生花痴起来。
纪棠翻了个白眼:“别被他外表骗了,他就是个混蛋,当初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家里要他联姻,他二话不说和我分手,准备娶其他女人。”
又是一阵吸气和惊呼:“不会吧?这也太渣了。”
“呸,渣男!心疼你。”
只有黑长直温柔女生注意到一个词:“联姻?”
这个词一般都是豪门世家之间才会用的。
另一个女孩也想到了,眉毛一蹙:“果然,有钱人都不是好东西,纪棠你可千万不要心软。”
纪·不是好东西·棠:“……”
感觉膝盖中了一枪。
不对,有钱的是纪澜景,可不是她。
纪棠深沉点头:“你说得对!”
另一边得知江屿洲去找过纪棠的纪澜景眼睛也不眨吩咐道:“去给他找点事做。”
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江屿洲离开江家后,江家对外放过话,说是不用看他们的面子给江屿洲开后门,该怎么来就怎么来,也因此江屿洲的事业在一开始可谓四处碰壁。
直到最近这段时间才步入正轨。
纪澜景没想到他才刚取得一点成绩就敢去找纪棠,看来还是太闲了。
那就让他忙起来好了,最好忙到没空去想别的事。
第173章 末世文里的恶毒闺蜜(温知行番外)
(一个没有末世的故事,送给所有觉得遗憾的朋友。)
温知行是在高二这年认识纪棠的。
尽管他们从高一开始就在一个班的,但那时的两人简直天差地别。
一个是年纪风云人物,长相清俊,次次考试没下过年级前十,运动会长跑打破过校记录,会弹钢琴,还是班里的班长,堪称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多少人心中的学霸男神。
另一个嘛,可以说一点存在感都没有,没有朋友,不爱说话,总是一副瑟瑟缩缩的样子坐在角落,仿佛谁欺负她了一样。
小透明一个。
除了必要的交集,他们几乎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但有时候不得不感叹一句缘分奇妙。
温知行今天来一个同学家里取回他的笔记,那个同学有事走不开,只好麻烦他亲自来取一趟。
途径一片老旧的筒子楼。
三层小楼里挤挤挨挨住了几十户人家,狭小逼仄,路边不知名的液体流了满地,一些零食袋子被随意扔在路边侵蚀成黑色。
毛色发黄的流浪猫狗时不时停下来看着经过这里的人。
温知行小心避开地上的污渍,准备绕过这片区域。
一阵咒骂声夹杂着微弱的哀求和痛呼声传来,听不太清楚,温知行本来是不想管的,然而刚绕过拐角便瞧了个正着。
他被迫停下来。
纪棠死死拽着男人的手臂,企图用微弱的力气让他停下,声音细弱却不肯退缩:“你还给我,这是我攒下来的买书的钱,你不能拿走。”
男人骂骂咧咧,用力踹纪棠的小腿,满是横肉的脸上一片狰狞:“滚开,你个死丫头,老子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花点钱怎么了?”
纪棠绝望的哀求:“求求你了,这钱你不能拿,我下次给你更多的钱好不好,你还给我。”
男人置之不理,往拇指上吐了口唾沫,边数边骂:“怎么才这么点,这能玩几次?”
他从里面抽了一张十块扔给纪棠,像是打发叫花子:“快滚滚滚!别来烦老子。”
像是气不顺,他又用力踹了纪棠一下。
落在温知行眼里,就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凶恶男人在欺凌弱小,从小接受的良好教育告诉他,不能袖手旁观。
温知行飞快冲过去,一把推开男人,挡在纪棠面前:“你干什么呢?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人小姑娘,小心我报警!”
男人看着壮,其实早已被烟酒赌博掏空了身子,跟正值青春年少的温知行比起来,要虚很多。
显然男人也能意识到这点,他惯来是个欺软怕硬的,也就在纪棠面前逞逞威风,遇到惹不起的人,哪怕只是像温知行这样的学生,都不敢多说什么。
他嘴硬:“关,关你什么事?”
然而动作却暴露了他的软弱,他一边后退一边放狠话:“你,你给我等着,我去叫兄弟们收拾你。”
温知行看着他慌忙逃窜的背影冷哼一声。
“你没事吧?”
纪棠慢慢抬起头,复又低下头,小声道:“没事。”
短短一眼,温知行凭借自己强大的记忆力认出了纪棠:“你是……纪棠?”
他对这位沉默寡言的女同学印象不深,只有早晨清点人数时会注意到她。
纪棠轻轻点头。
她对自己没有存在感这种事早就见怪不怪,甚至有点惊讶温知行能认出她。
温知行挠了挠头,一时无话。
“咕~”,纪棠的肚子响了一声。
纪棠:“……”
温知行:“……”
几分钟后,两人坐在一家面馆,纪棠没钱,出于同学情谊,温知行给她点了一碗面。
纪棠起初不愿接受,可当那碗面摆在面前时,她突然有些想哭,她大口大口吃起面,眼泪掉进碗里,
“谢谢你,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面了。”
温知行挠头,爽朗一笑。
他想到那个男人,问纪棠:“对了,那个人是谁啊,你们认识吗?他是不是经常这样骚扰你?需要我帮你报警吗?”
纪棠没有说话,低着头,似乎不想回答。
温知行不由暗恼自己多管闲事,说不定人家有难言之隐呢,他这样直接问出来多不好。
纪棠突然出声:“不要报警。”
报了警也没用,警察除了上门调解几句还能做什么?那个男人在警察面前保证的好好的,转头却是变本加厉的毒打。
纪棠被打怕了。
“啊?”
温知行愣住,纪棠却已经吃好了,她站起来,还残留着水光的眼睛是温知行看不懂的悲伤,却笑得很开心:“谢谢你。”接着直接离开,丝毫不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