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一片雪花落在他掌心,转瞬即逝。
他笑了笑,收紧了脖子上的围巾。
直到天边绽放一朵又一朵的烟花,又从中间四分五裂开来,在那漆黑的夜空中勾勒出一道又一道的明亮线条。
随即,便坠落的不知所踪了。
像极了,那天,她降落下的流星雨。
第137章 世界四番外
陆回轩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她穿着他送她的那件衣服,系着他送的围巾,牵着大黄蹦蹦跳跳的来找他,在明光大桥。
她见他的第一面,就说:“陆回轩,你头发上落了雪哦,需要我帮你拍一拍吗?”
直到门铃被按响,他才从那场美梦中醒过来。
他睁开眼,看着外面格外晴朗的天空,自嘲的笑了笑,今年一直没下雪,今天大概率也不会了。
陆回轩去开门,来人是欧阳初和陆执。
陆执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办法啊,今年一定得回陆家,老爷子天天在我耳旁吹风。”
今天是除夕,按规定得回陆家的。
陆回轩无奈耸耸肩,失笑:“表哥你知道的,老爷子再催,我也不会去相亲的。”
陆执叹了口气,他当然知道,心里住了人,哪里还能腾出地方来给别人。
以前老爷子总说他不如陆回轩稳重,不好找媳妇,可现在他都结婚两年了,陆回轩还单着,陆回轩可不就成了老爷子的重点关注对象吗?
最后,只能让陆执和欧阳初先去接姜虞,陆回轩晚上自己过去。
陆执没说什么,他以前可是遭过这种罪的,只要坐在那里,老爷子就一直说个不停,陆回轩晚点过去也行,到时候他多帮帮他就好了。
陆执离开后,陆回轩摸着胸口前的芯片,轻轻说:“放心,我不会听他们的。”
直到夜幕降临,直到老爷子那边打电话来催,陆回轩才不情不愿的换衣服。
只是车子没往陆家开,反倒是来了明光大桥。
桥下早就结了冰,里面的鱼也早就看不清了。
他站在桥上的那一瞬间,天空突然飘起了雪花,他伸出手,一片雪花稳稳的落在他手心,转瞬即逝,只化作一滴水,似乎在亲吻着他的手心。
他摸着胸口处,她所在的位置,问道:“这算是你今年送给我的礼物吗?”
他收回手,下意识收紧了脖子上的围巾。
这时候,漆黑的天空中绽放着几朵烟花。
那些烟花又从中间四分五裂开来,在那漆黑的夜空中勾勒出一道又一道的明亮线条。
随即,便坠落的不知所踪了。
像极了,那天,她降落下的流星雨。
如果是真的流星雨就好了。
今天是真的下雪了,他也按照梦里穿的衣服,可是…她不会出现。
他又在桥上站了一会儿。
最后叹了口气,准备转身离开。
“笨蛋陆回轩!你头顶落了雪哦,需要我帮你拍掉吗?”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陆回轩身体一僵,猛地转过身,视线定格在那个带着小兔帽子的少女身上。
真的就像梦里的,她站在远处,手里牵着一条大黄狗 ,蹦蹦跳跳的往他这边赶。
直到她已经走近,已经伸出手要帮他拍掉头顶的雪花,陆回轩才后知后觉的低下头。
泪水,就这样不争气的落下来。
拍完雪,他声音沙哑带着哭腔的问:“小宝……冷吗?”
允初点点头,大冬天的站在桥上肯定冷啊。
陆回轩解下他的围巾给小姑娘系上,她脖子上本来就有围巾了,这下只剩下两个圆溜溜的眼睛露在外面。
“陆回轩,你好笨啊,哪有人要系两条围巾的?”
流星落下来了,她就该回家了。
回那个,只有她和陆回轩的家。
第138章 我在财阀世界给男主当监护人
灰蒙蒙的天空被闪电撕开一条裂缝,豆大的雨滴落在小女孩的脸颊上,顺着她的脸颊滑进了衣领里。
八九岁的小女孩模样精致,坐在那里就像是一个芭比娃娃,她手里还拿着一个断了胳膊的玩偶,她就这样平静的接受雨滴的捶打,眼神空洞的看向远方。
而她的周围,围了一群和她年龄相仿的小女孩。
其中一个眼里带着这个年纪藏不住的嫉妒,扯着嗓子正在骂她。
“怪不得别人都说你妈妈是个狐狸精,你自己也是个小狐狸精!你来了之后,院里的其他哥哥都围着你转!”
那小女孩穿着一身白裙子,可说出来的话,却与这个年纪并不相仿。
而不远处,一对夫妻撑着伞,手里还拉着一个小男孩,男孩看起来约莫五六岁的样子,身上穿着得体的西装,脚下的皮鞋上被溅上了雨水。
小男孩旁边的西装男蹲下身子,一脸慈爱的问:“阿澈,你想带那个妹妹回家?”
谢祁安指着另一堆小女孩问谢屿澈。
谢屿澈摇了摇头,他指着那群围起来的小女孩。
谢祁安蹙了蹙眉,那群孩子已经八九岁了,都该记事了 他怕带回去养不熟,而且……
他刚才听到了那群小女孩骂人骂的很难听,这样的人带回去…
他摇了摇头,可谢屿澈已经松开谢祁安的手,他从佣人那里拿来另一把伞,推开那群态度恶劣的小女孩。
黑伞微微偏了偏,帮那抱着玩偶的女孩挡住落下来的雨,并朝她伸出手,“你愿意跟我回家吗?”
允初刚穿进这具身体,耳边就响起另一道满是恶意的声音,可下一瞬,她就看见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朝她伸出手。
他问:“你愿意跟我回家吗?”
【宿主,答应他!他是任务对象!】
007的声音及时响起,允初扬起头,看着小男孩清澈的眼睛。
伸出手,放到他手心。
“我愿意。”
那是允初和谢屿澈的初见。
可是,若是知道后来发生的事,谢屿澈发誓,他绝对不会带她回家。
允初被带回谢家,成了谢家大小姐。
谢家人把她教的很好,她温柔,优雅,识大体,有才华。
晚上会哄谢屿澈睡觉,每年他生日都会精心给他准备生日礼物。
谢屿澈觉得,自己当时的选择是对的。
可是直到谢允初十八岁这年,一切都变了。
谢家夫妇遭遇变故,死于意外,谢允初成了谢家新的掌权人,谢屿澈觉得,至少他还有姐姐,可是,就连她也变了。
昏暗的房间内。
少年跪在地上,身子止不住的颤抖,他太累了,也太饿了。
借助月光看过去,可以看到他浑身的伤口。
他浑身都没有力气,好想就这样直接睡过去。
而他对面的女人,高傲的坐在沙发上,她两条腿叠起,冷漠的看着地上虚弱的少年。
忽然,她冷哼一声,高跟鞋落在地上,发出“哒哒”的声响。
“啧,真是没用。”她踢了踢地上的少年,确定他没死,才悠哉悠哉的坐回沙发上。
旁边的玻璃桌子上,摆着一把手枪。
她将手枪扔在地上,黑色的高跟鞋轻轻一踢,就把它踢到了少年手边。
“让我看看,一个月了,你究竟练成什么样了。”
谢屿澈摇了摇头,怎么也不肯去捡那把手枪。
他的父母,就是被枪杀的,他…他不敢。
当年15岁的谢屿澈被谢父谢母护在身下,他就那样听着子弹刺破他父母身体的声音。
让他碰枪,他真的做不到。
谢允初蹙了蹙眉,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她走过来,高跟鞋踩住谢屿澈的手,“谢屿澈,你是孬种吗?这么简单的东西,你都克服不了?!”
少年轻颤了一下双睫,胃酸翻涌的滋味一下又一下的刺激着他。
他已经三天没吃饭了。
手掌被谢允初踩着,发出阵阵断骨疼意,他昂起头,对上女人冷漠的眼神:“谢允初,你明明答应了我爸妈会照顾好我的!”
谢允初倏尔笑了,说出一句很没良心的话:“那是你爸妈,又不是我爸妈,我为什么要信守承诺?”
少年浑身一僵,看着她的眼神愈发冰冷刺骨,仿佛茂密森林久无人至的阴寒冰潭。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道:“谢允初!你根本不配姓谢!”
谢允初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笑得张扬,“配?!我本来就不姓谢,我为什么要去配一个跟我毫不相干的姓氏?”
“你说这话真有意思啊,不过我希望你有一天能配得上这个姓氏!”
她挑着眉,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银光月色洒在少年的肩头,染起一抹暴力寒光,“谢允初!你最好不要给我机会,不然我会亲手杀了你!”
允初又踢了踢那把枪,语气戏谑:“杀了我,好啊,我现在就给你这个机会!”
说完,她坐回沙发上,静等少年持枪过来将她的身体射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