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正没说话,江衍这才看过来,见谢正似乎有些心虚,试探性问道:“谢哥…你该不会送的昨天剩的小龙虾吧?”
“欸嘿。”他讪讪笑了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江衍却放下手里的烤鱿鱼,连忙走向允初的位置 只见少女无聊的把玩着手机,小龙虾一口都没动。
他回头看了一眼谢正,谢正朝他眨眼睛,示意不要揭穿他。
江衍叹了口气,“你不吃吗?”
还是说,在家里都是别人帮她剥的?
允初看着眼前的小龙虾,咽了咽口水,无辜的看着江衍。
谢正在后面急得团团转,昨天剩的小龙虾也没事啊!他刚才故意没给小姑娘拿一次性手套,就是想让江衍表现一下。
给她剥虾,喂她吃,这还拿不下她吗?
少女柔声开口:“我海鲜过敏,而且身体原因,吃不了重油重盐。”
江衍看着她,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回话。
他之前在学校好像也听说过,江允初似乎有先天性的心脏病,这些年都是靠江家砸钱吊着。
怪不得,她连找人堵他的时候,脸上都几乎没有什么表情,怕是自己一直都在控制情绪吧。
允初看着沉默的少年,主动开口:“你先去忙吧,我不饿。”
其实江允初的心脏病已经控制的很好了,等她找到合适的心脏就没事了。
只是凝血功能障碍,就注定了她做不了手术,只能等死。
等到路上几乎没什么行人,江衍他们才准备洗盘子,谢正看了一眼坐在那边有些犯困的少女,推了江衍一把。
“小衍,你先回去吧,剩下的我们来就行了。”
谢正的眼神一直落在允初身上没离开,江衍也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点点头过去换衣服。
换完衣服,他并没有从正门走,江允初说的礼物,他也不稀罕。
只是他刚从后面出来,就见到了少女一个人孤独的坐在马路边上,手里还提了一个盒子。
她神情委屈,眼里湿漉漉的,“你是不是想要一个人走?”
江衍憋了一个月的气终于在这个时候爆发,他眼底闪过不耐烦与讥讽:“江允初,你凭什么认为我可以和一个霸凌我的人和平相处?”
“我…”
允初被他怼的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接话,只能低下头。
“你不会以为你坐在那里等我几个小时,把自己的午饭让给我,我就会感恩戴德吧?!”
先是将他的尊严狠狠踩到地上践踏,又给他施展一点小恩小惠,是想让他爱上她,然后又抛弃他?
他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他跟她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他神情一片漠然,不理解这个世界为什么这么对他…
在家里父母不爱他,他的日子本来就够苦了,为什么还要蹦出一个江允初来处处针对他?
他只是想要好好活下去,他有错吗?!
少年猩红着眼,浑身颤抖,像一只被世界抛弃的小可怜。
允初拉住他的手,他竟然没甩开,他的身上很凉,允初看着他略显破旧的衣服,说了一声:
“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有用吗?
“你要是真想道歉,那就离我远一点。”
允初大脑飞快的运转着,想要拦住他,“你还没吃饭吧?我给你带了吃的。”
少年想走,可允初却直接拉住他,“我知道我以前是个很坏的人,可是我真的是来道歉的,我保证,你吃完这个我就不缠着你了,我只是…只是想为以前做的错事赎罪。”
少年回过头,与允初拉开距离。
允初则是笑着将蛋糕放在他面前。
一边观察着江衍,一边将蜡烛插到蛋糕上。
他闷声道:“今天不是我生日。”
允初当然知道,“可是你今年还没过生日呢,就当是迟来的生日吧。”
江衍冷哼一声,哪有人过生日还要补上的。
允初插好蜡烛,看着江衍:“许个愿望吧。”
江衍嗤笑一声,“许了愿望你会帮我实现吗?”
允初点点头:“当然会…”
江衍象征性的闭了一下眼,“那我希望,欺负过我的人…都不得好死。”
蜡烛吹灭,江衍快步离开,只剩下路灯下的允初,和那个一口未动的蛋糕。
【哇!好恶毒的愿望!】
007大叫道,它还以为他会要其他的东西呢!
【话说宿主,你好像也算欺负过他的人吧。】
宿主准备蛋糕的时候还说,只要男主许愿,她就一定会帮他实现的,这样可该怎么实现?!
总不能让她温柔可爱又善良的宿主去死吧?
允初看着逐渐模糊的身影,笑了笑,愿望啊,总会实现的。
允初打车回了家,别墅的灯已经灭了。
她轻手轻脚的推开门,想要悄悄的上二楼。
只是她一进来,一道温柔的女声就响起。
“回来了?”
允初立刻像个乖宝宝一样站好,声音放软,撒娇道:“妈咪~”
宋允这才开灯,宋允生的很美,大眼睛高鼻梁,年近五十可看起来却像是三十岁。
“乖宝~过来。”
允初坐到宋允旁边,半靠在她的肩膀上。
“你王叔说你今天去一个路边摊找了一个男孩子。”
允初大大方方的承认。
“哥哥应该跟您说过了吧,我在学校找小混混欺负人的事。”
宋允温柔的看着她,“那个男孩子就是你欺负的那个人?”
“能告诉妈咪为什么吗?”
允初低着头,似是不想说这件事。
“没关系,乖宝不想说就不说了。”
允初抬起头,眼中倒映出女人的身影:“因为心虚,因为害怕,因为…初初是个小偷。”
第9章 校园文里的恶毒假千金(8)
老旧的破小区内,少年一个人浑身无力的抬头望了眼月亮。
推开了那破旧的木门,木门摇摇欲坠,随时都有落下来的可能。
再往前走两步,屋内弥漫着啤酒与白酒交杂在一起的味道,桌面上摆着一些发酸的食物。
他神情麻木,将东西倒进垃圾桶,又拿着几个脏的不能再脏的盘子走到厨房。
打开灯,看着周围发霉要掉白皮的墙,隔壁的房间还传来男人打鼾的声音,似乎觉得这种生活一眼就望到了底。
脚步声由远及近,唐婉手里拿着扫把,正凶神恶煞的盯着他看。
“妈。”
少年不情不愿的喊着。
唐婉二话不说拿起扫把就往江衍身上打。
“你个丧门星!早知道你会干这种事,当初我就应该掐死你!”
少年漆黑的瞳孔里,满是女人拿着扫把抽打他的身影,脑海中又浮现出幼时的记忆。
别人的父母都很爱很爱自己的孩子,为什么他的父母会是这样?
“我犯了什么错?”
少年昂着头,不解的问。
“什么错?你还有脸提自己犯了什么错?”
前些日子江家送来赔偿金,她这颗心里就慌的不行,生怕江家认出江衍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
原本一个星期没动静,她以为这件事就这样算了,没想到今天下午跟江衍一个班的同学跑到这里找到她说江衍害的江家千金大小姐受伤了。
也就是说这个丧门星害的她女儿受伤了!
就算没什么感情,那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今天非要打死这个丧门星!
“你说!你是不是害的江家大小姐受伤了?!”
江衍一怔,漆黑的瞳孔里一闪而过的僵硬。
“你个丧门星还不承认!你同班同学都告状告到我这里来了!你知不知道江家多有权有势吗?你是不是要害死我?!”
眼看着扫把又要落下来,江衍伸出手接住扫把,往他这边一拉,唐婉就跌在了地上。
她大哭,拍着地面。
“哎呦,我这命苦啊!摊上一个赌鬼老公,好不容易把儿子拉扯到这么大,就天天给我在外面惹是生非啊!”
“儿子长大了,由不得我这个当妈的,之前还从烧烤店带海鲜回来要毒死我这个当妈的!”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江衍全程冷着脸,沉默的看着地上的女人发疯。
他第一次在谢哥那里做事,是他15岁的时候,他将别人的剩菜打包回来,想着自己母亲便能轻松许多,对他也能好点,那样是不是能分给他一点爱?
可是他错了,他带回来的东西,换来一顿毒打,唐婉海鲜过敏……
真是,多可笑啊……
他只是想要一点点爱而已,他有什么错?
他将扫把往地上狠狠一扔,眼底满是冷意,“你有把我当成你的儿子吗?”
唐婉一听这话,顿时心虚起来,怀疑这丧门星知道了什么,可下一秒她又开始撒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