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执玉别过头,喜欢?
谈不上喜欢。
顾允初吃了他的药,就是他的人,他亲自己的人…
温执玉快速思考着,最后得出来一个结论,顾允初是他的,他想亲就亲。
不过他自然也懂得,说什么样的话才会讨女孩子欢喜:“是,喜欢娇娇。”
顾允初微怔,她扬起小脑袋,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眼睛看:“阿玉说的是真的吗?”
温执玉不知为何,每次被她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就止不住的心虚。
第一次,习惯戴着面具的他不想违背自己的本心,他没有回答是真是假而是选择了沉默。
她笑了笑,似乎是在替温执玉掩饰:“过两天就是清明了,届时阿玉过来可好?”
温执玉想拒绝,便被顾允初捂住嘴:“三十七度的嘴不可以说出寒人心的话。”
她嘟着嘴,声音软软的,脸颊两边的梨涡若隐若现,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生气的盯着他,仿佛他要是拒绝她第一秒便会哭出来一样。
只是她刚才说什么?
什么是三十七度的嘴?
清明节他还有很重要的人去祭拜:“我晚上过来。”
他侧头往窗边看了一眼,那里的牡丹花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花盆。
她好像很喜欢牡丹花,作为赔罪,清明回来的时候,给她带一株回来吧。
其实顾允初知道明天温执玉去做什么,去看望她那早逝的母亲与外公。
“好吧,看在你有重要的事要做就勉强答应你,不过,我可是要赔礼的。”
她垂着眸子,似乎心情有点不好,温执玉问:“好,娇娇要什么?”
她抬起眸子,温执玉母亲的墓前应该是有一片桃花林的。
“我要…你抬眸望过去的第一支桃花。”
“这辈子我识人不清,遇到了裴律那个死渣男,下辈子可要多长一些桃花运!”
温执玉蹙了蹙眉,他去的地方的确有一片桃花林,只是他抬眸望过去的第一支桃花,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我本来以为你喜欢牡丹的。”
温执玉冷声开口,可顾允初只是睨了他一眼:“牡丹是很漂亮,可是太过娇气,你看窗户上那盆,前两天都死了!现在变得光秃秃的,连片叶子都不剩了!”
她从他身上跳下来,抬手推搡了几下:“我还要去地牢一趟,有要事要办,你回你东厂去吧!”
温执玉一头雾水,顾允初总是催促他,刚才不是还得好好的吗?
顾允初掂了掂脚,小手已经拿起温执玉带来的那袋糕点,不是她着急,是现在裴律在陪安凝,时间晚了,她再去地牢就不方便了。
“我送你回过去。”
温执玉沉着声,倒是学乖了一些,不再将人粗暴的扛在肩上,而是改用了公主抱。
落地的时候,顾允初还没反应过来,她不禁暗叹一声,会武功是真方便,等有机会,肯定要让007帮她找个会武功的宿体。
因为有温执玉在,顾允初倒是比一个人来见晋柔更方便了。
她来到地牢最里面,晋柔蜷缩着身体,赤脚上扎的全是红痕。
旁边的墙上还往下滴着水,每落一滴,晋柔便蹙一下眉,许是顾允初的视线太过难以忽略,晋柔微微扭了扭头,她动了动,身上的铁链便碰撞发出声响:“你来了啊。”
仅仅半日,她的声音便沙哑的不像话。
顾允初蹲下与她平视,将手里的糕点递过去:“你最爱吃的芙蓉酥,宫外城西哪家的。”
晋柔抬起眸子,里面充满了水雾,让她有些看不清眼前女子的脸,她嘴角扬起一抹苦笑。
没想到死之前,给她送吃的的人竟然是她曾经最讨厌的女人。
“谢谢。”
她颤抖着手接过,眼泪伴着糕点一口一口往里塞。
第56章 穿越文里的祸国妖妃(16)
她就这样无声抽泣着,似委屈似心酸一口一口吃进肚子里。
“我知道柔儿爱漂亮,吃完之后,睡一觉就好了。”
她的声音温柔带着一种魅惑人心的感觉,晋柔努了努嘴,要不是她早知道这东西里有毒药,不知道的还以为顾允初是真的好心。
“那你可别忘了,答应给我烧的纸人!”
顾允初有些失笑,“纸人会有的……但是,裴律身上该挨的刀子,每个姐妹的都不能少!”
“我已经跟黑白无常打过招呼,柔儿睡着之后,便来找我吧!”
晋柔不搭理顾允初,什么黑白无常什么去找她的,她以为她是阎王呢!说的这么神神秘秘的!
顾允初知道她没相信,悄咪咪在她的头上放了一盏引魂灯,那引魂灯碰到晋柔时瞬间化作一点白光,消失的无影无踪。
顾允初捡起地上的油纸袋子,便往外走去,她刚刚到地牢门口,便听见身后的人大喊:“柔妃自杀了!”
顾允初脚下一顿,低垂着的眼眸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她扶着墙,好一阵才继续往回走。
只是她一抬眼,又看到了那红色的宫墙。
芳华宫内。
裴律与安凝还腻在一起,忽然间,她闻到一股腐烂味儿,止不住的犯恶心。
她扭开头,捂着嘴巴干呕。
裴律连忙过来安抚,“凝儿,怎么了?”
裴律一靠近,那股腐烂的味道更严重了。
“阿律,你没闻到一股味道吗?”
她捏着鼻子,这才感觉好受一些,裴律抬起袖子,闻了闻自己的腋下,一股牡丹花香,哪里有安凝说的怪味儿?
“凝儿,你是不是因为怀孕,嗅觉变得格外敏感?要不要我请太医来给你瞧瞧?”
安凝捏着鼻子,可就算是捏着鼻子,那让人恶心到味道还是传了过来:“阿律,那…那是你身上的味道!就像是一块腐烂的肉骚味!”
安凝不想说的,因为上次就是裴律身上的味道让两人犯了矛盾,可她不说,裴律就凑的更近,味道刺激的她着实难受。
她因为捏着鼻子,只能用嘴呼吸,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缘故,整张小脸泛着不正常的红色。
裴律心中不悦,可并未表现在脸上,他站起身抖了抖,问旁边的宫女:“你,过来闻闻朕身上的味道!”
那宫女颤抖着身子,下意识的想要征取安凝的同意,可安凝此时正一脸烦躁,哪里看到那宫女的眼神。
宫女只好颤抖着身子,凑上去闻了闻。
只是这一闻,她瞬间睁大了眼睛,陛下身上的这牡丹香着实诱人,她以前从未闻到过如此香甜的的香气。
“陛…陛下…”她颤着声音,带着哭腔,若是她不赞同娘娘的说法,陛下离开之后她可是要受罚的,可若是不说实话,那…那不就是欺君之罪吗?
裴律刚才的不悦也全显在脸上,对着那宫女厉声呵斥:“朕不过让你闻一闻味道,支支吾吾的做甚?!”
被裴律这样一吼,那宫女也不敢不说实话了,她闭上眼,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陛下…陛下身上是很好闻的牡丹香气。”
她说完便低着头跪在地上,根本不敢去看安凝。
就在这时,外面传了太监尖利的大喊:“陛下!陛下不好了!柔妃在地牢里自杀了!”
裴律连忙起身,匆匆往地牢方向赶去。
跪在地上的宫女感受到一道阴冷的视线,心里一个咯噔,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已经被人按在了地上。
安凝轻阖着眸子,似是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她。
就这样,芳华殿陷入寂静,只剩下地上宫女那因为害怕而激烈跳动的心跳声。
这时安凝才从软榻上下来,她死死捏着宫女的下巴,想了想才开口:“长得确实有几分狐媚子样~”
她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疼得宫女眼角爬上晶莹的泪珠。
“你说陛下身上有牡丹香味儿?为何本宫闻不到?!你个下贱的东西是不是想要勾引本宫的阿律?!”
“你的鼻子很灵吗?!”
宫女因为疼痛,嘴角流出几滴口水,悉数滴在安凝的手上。
她蛾眉一紧,二话不说扇了那宫女一巴掌。
“既然鼻子那么灵敏,来人!给本宫上劓刑!”
她轻轻擦拭着手指,语气凉薄。
那宫女却是惊恐的睁大了眼睛,拼命挣开旁边人的压制:“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
“奴婢绝对没有想要勾引陛下的心思!奴婢是真的没有啊!”
她爬到安凝的脚边,一个劲儿的磕头求饶,可安凝只是抬脚将人踹出去:“哼,下贱的东西!”
很快宫女便又被按住,整个宫殿只剩下宫女凄惨的喊叫,以及安凝那得意的笑。
没有人,没有人能跟她抢阿律,谁都不可以!
裴律这边来到地牢,便看到“自杀”的柔妃。
只是他还没动手,便又听到了外面惊慌失措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