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吊死的,一看就知道是自杀的,就算我亲自告诉江湛渊是我杀了她娘亲,他也不会相信的。”
司命摆摆手,“小意思!”
瞬息间,女人脖子上的勒痕不见了,她的胸口处多了一道血迹,允初低头去看自己手里的匕首,匕首上也已经满是血迹。
“好了,你把匕首扔在这里就好了。”
允初照做,然后迅速离开了这个地方。
她一上马车,就有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从房子后面的地里露出头。
他面带疑惑,“马车?我们江家村谁家有能耐买得起马车了?好像是从江大娘家出来的吧?难不成湛渊在允家发达了?我得赶紧探探口风去,免得他忘记我这个发小!”
江海屁颠屁颠的来到前院,朝着院子里喊了两声:“江大娘!湛渊刚才是不是回来了?”
屋内一片寂静,江海摇了摇头,觉得是江大娘高兴的没听见他的声音。
他揉了揉脑袋,自言自语,“这个江湛渊,回来也不知道跟我说一声!”
他敲了敲房门还是没人理他,最后只好破门而入,只是一进去,江海差点被吓到原地去世。
过了好长时间,他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死...死人了!”
允家。
江湛渊按照小桃的吩咐去给允初送药,只是到了地方才发现允初并不在房间内。
他去问小桃,小桃支支吾吾的也答不上来允初去了哪里。
“你们在找我吗?”
就在小桃准备去问大少爷的时候,允初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她今日穿的格外厚,手里还拿着两串糖葫芦。
小桃一把抱住她,“小姐,你去哪里了?出去怎么也不跟小桃说?”
允初将糖葫芦分给两人,“整日待在房间里觉得烦闷,便在城内随便逛了逛。”
小桃还是不满,小姐一个人出去万一出事怎么办?
“小姐,下次可不许这样了,一定要告诉小桃!”
允初笑着回应,“嗯,下不为例!”
江湛渊却没说话,他看到了允初的鞋底全是泥,甚至下面的裙摆上也是。
在城内逛能弄成这样吗?
她刚才在撒谎。
江湛渊将药给允初,“小姐喝了吧。”
允初用手碰了碰碗璧:“这都凉了,再热一热吧。”
江湛渊只觉得心神不宁,听她这么一说这才试了试那药的温度,“小姐说的是,属下这就去。”
江湛渊往外走着,肩膀却碰到了门,整个人踉踉跄跄的。
小桃捂着嘴笑:“小姐,江湛渊今日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傻里傻气的的?”
允初看着江湛渊离开的背影,垂着眸子一句话都没说。
江湛渊几乎是行离开,就听到了有人找他的消息。
他走到大门口一看,是自己的好友江海,他握着江湛渊的手,嘴唇哆哆嗦嗦:“湛渊,你娘出事了!”
江湛渊:“???!!!”
江湛渊很快就跟着江海走了,见到自己娘亲身体的时候,他猛的跪在地上,他嘶哑着声音:“这是...这是怎么回事?”
江海边哭边说:“我今日去你家后院原本想掏个鸡蛋的,可看到你家门口停着一辆马车,我就心想事你在城内发达了回家了,可我在外面喊了好几声都没人理我,我便直接进去了,进去之后就看见江大娘躺在地上吗,浑身都是血。”
“我报了官,可官府的仵作来查,非说你娘是自杀的!可明明她身上有那么大一个血窟窿,怎么可能是自杀的!”
“‘对...我还在地上捡到了这个匕首,我拿着这个匕首去找官府那些人,那些人偏偏说是我眼瞎,说这匕首上什么都没有...”
“可这上面全是血迹啊,湛渊,你还认不认得,这把匕首是我给你的你把!这上面的花纹还是你自己雕刻的。”
江湛渊哆哆嗦嗦的站起身,他接过江海手里的匕首。
...
“下次不许带这个了,不然我还以为你是要拿这个像杀了我呢!至于这个匕首,我就没收了!”
前几天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江海还跟他说,官府睁眼说瞎话,说他娘是自杀的...很有可能是,因为他们根本不敢动那个杀人凶手。
江湛渊又想到了允初回来时,鞋子上和裙摆上的泥土。
他颤抖着手拍了拍江海的肩膀,“阿海,帮我照顾好我娘,我要去寻一个公道!”
江海拦住他,“湛渊,我们根本不知道凶手是谁,而且官府也根本不愿意帮我们普通老百姓,你去哪里找一个公道啊!”
江湛渊摇摇头,眼泪早就在看到他娘亲身体的那一刻控制不住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是不是她,但是我必须去问清楚!我必须去问清楚!”
他们昨天下山的时候,她还问了自己娘亲!
他也不愿意相信是她,如果不是她,他或许可以求她帮忙给他一个公道。
如果是她……
第328章 偏我来时不逢春(47)
如果真的是她...不,她没有理由杀他娘亲,而且她身体这么差,力气这么小,怎么可能杀的了人?
可是时间什么的又那么赶巧。
允初坐在秋千上,看着天上飘下来的雪花,心中无限感慨,这大抵真的是她见过的最后一场雪了吧。
作为允初,看到的最后一场雪。
【帝君过来了,我已经帮你把允家所有人屏蔽在外了。】
院子外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允初随即抬眸看去。
江湛渊满身的雪,双眼猩红,走路的步伐看起来也是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他径直朝她走来,双肩因为情绪而颤抖,他站在她对面,低头看着她,“你从我这里拿走的匕首呢?”
允初其实很想直接告诉他就是她杀了他娘亲,可是...该有的过程还是要有的,第一次觉得人生尽头的这片刻那么难捱。
她语气冷漠,“一把匕首,我当然是扔了,不然我留着它过年吗?”
江湛渊猛的抓住她的肩膀,力气大到允初忍不住疼的吸了口冷气。
“江湛渊,你犯什么毛病?”
她想要推开他,可是他正值青春好年华,哪里是允初能推开的?
“你扔哪了?什么时候扔的?”
允初蹙眉,“江湛渊,我是你的主子!我做什么事也需要向你汇报吗?”
江湛渊猛的泄气,她是他的主子...对啊,之前她口口声声说拿自己当救命恩人,可现在却说自己是主子。
她这句话没错,错的是他,错的一直都是他。
他为什么会觉得这种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愿意拿他这种贱民当救命人恩人?
“小姐,你实话告诉我,你今天上午到底去哪里了?”
允初推了他一把,离开秋千,“江湛渊,刚才是你一直在发疯,你不应该先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吗?”
江湛渊掏出那把带血的匕首,“小姐可认得,这就是你从我这里拿走的那个匕首,我娘,我亲娘死了,就是被这匕首捅进心口,所以我想让小姐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允初摆摆手,心虚的转过身去,“这匕首我早就扔掉了啊,谁知道是被谁捡走了呢!我得罪过很多人,说不定是他们想要嫁祸我呢!不就是死了一个人,你至于这么质问我吗?”
江湛渊听她前面说的话,还觉得她说的可能是真的,可后半段,什么叫...不就是死了一个人...
“小姐,死的人是我娘亲!如果是少爷死了,你能说出这样的话吗?所以小姐,你只要告诉我,你今天上午去了哪里,为什么鞋子和裙摆上会有泥土,只要是一个合理的解释,奴都会信的!”
他说着,跪在地上,像是在乞求着一个答案。
允初低垂着眸子,深吸一口气,她抬起手,擦掉眼角的眼泪,转过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哈哈,江湛渊,你既然已经猜到是我,还问那么多问题做什么?”
她笑着,像是在看什么垃圾一样。
江湛渊的心像是跌进了冰湖,怎么也热不起来。
“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你只是一个下人呀!你知道下人是什么吗?是贱奴!是蝼蚁!“
“本小姐很早就说过!本小姐让你进府,就是拿你当个玩物!你该不会以为本小姐真的拿你当救命恩人吧?”
“我又没求你救我!你就是多此一举!”
“至于我为什么杀你娘,当然是因为我想看你这种蝼蚁无能为力的样子呀~”
“江湛渊,被人玩弄就是你的命!”
她语气轻飘飘的,却格外招人恨。
江湛渊自嘲的笑了笑,手指不自觉的捏紧匕首的把手。
“早知如此,我当初就应该让你冻死在雪地里。”
他咬牙切齿的开口。
允初看着他的样子,决定再加大一把火。
“江湛渊,你以为前些天我对你示好是因为什么?是因为我想让你爱上我之后,再去杀了你娘亲的,你说这样会不会是十倍的痛苦呢?只可惜,都一个月了,你还是不为所动,本小姐乏了,这场游戏也就到此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