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着那玉镯在手里摸了摸,瞬间喜笑颜开,回允府的路上,嘴角根本压不住。
他跑到允初的房门口,直接大喊:“卿卿,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礼物……”
他推开门,只看到床榻上凸起的小人。
他瞬间噤了声。
他走过去,将玉镯放在床头,轻轻扒拉一下被子,看着允初睡熟的脸颊。
她都呼吸很轻,轻到江湛渊不仔细看根本辨别不出来。
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就觉得她特别脆弱,似乎是一碰就碎的那种。
现在看来,那种感觉更甚了。
江湛渊伸出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唇瓣。
她的唇瓣不像其他女子那般嫣红,说实在的并不好看。
可是人间的伴侣,都会互相亲吻对方的唇瓣。
他想着,眸子幽深了几分,不自觉的低了低头,它喉结滚动,犹豫着下一步的动作的时候回,对方突然睁开了眼睛。
她大大的眼睛里含着水雾,让整双眼睛看起来亮晶晶的。
江湛渊像是条件反射一般与她拉开距离。
“我…嗯…那个…”
“就是,虽然我说嫁衣什么都不用你操心,但是我还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款式…”
江湛渊随口诌了一个理由。
允初双手撑着床面坐起来,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她怎么觉得,他现在的反应怪怪的,还有一丝心虚是怎么回事?
“按照最普通的来就好,反正只穿这一回,以后是要吃灰的。”
其实江湛渊没选最简单的。
在京城的时候,两个人就商议过两人的婚事。
那个时候她说,自己小时候看过自己母亲的嫁衣。
她当时的眼神是喜欢且向往的。
所以他就按照她所说的样子,画了一张图,让他们照着那个样子去寻的。
“好。”
允初点点头,表情冷淡。
然后又轻轻闭上了双眼。
她现在倒也不是困,就是觉得没精神,明明一天没做什么事,可偏偏觉得累的不行。
江湛渊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一直睡觉可不行,会变成小懒猪的。”
江湛渊说着,觉得自己的眼眶酸酸的。
在京城的有段时间,她也总是犯困。
可她总是强撑着身体去做这个做那个。
那个时候她总是唉声叹气。
“阿渊,你说我总是犯困怎么办?”
“那就睡觉好了,总归还有我养你,卿卿平日也不需要操心。”
“那怎么行?一直睡下去会变成小懒猪的!”
那个时候,她睡的多一些少一些,他都不在意。
可现在,觉得心里恐慌。
怕啊,怕她哪一天睡着了就不醒来了。
他也不知道那种害怕是哪里来的。
允初指了指窗外:“可是现在是冬天啊,外面都是雪,还特别冷,也没什么可以活动的事。”
小时候倒是跟兄长一起打过雪仗,可雪团子落进领口的感觉着实不太好受。
“那我们去堆雪人好不好?卿卿要是怕冷的话,就拿个小板凳在门口看着我,好不好?”
允初垂着眼,堆雪人?
他是三岁小孩吗?
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幼稚?
“好。”
她笑着应下,江湛渊连忙又给她拿了两件冬衣,里三层外三层的给她套上。
又差人将火盆拿到外面放在她身边。
而他则是用手弹出一个小雪球,转而在地面上滚起来。
江湛渊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很不熟练。
一开始也只是找一个让她别睡觉的借口,可这雪球滚着滚着,江湛渊心里又萌生出另一种想法。
堆雪人嘛…
那就堆一个自己,再堆一个她,把两个雪人放在一起。
他让司命看过了,今年的天气格外特殊,不到立春天气是不会回暖的。
同样的,这雪人不到立春是不会融化的。
等雪人堆好的时候,他一定给她捏一个大大的笑脸。
说不定她看着另外一个自己笑的如此开心,病就好了呢?
第295章 偏我来时不逢春(12)
江湛渊想着,已经将心思放在手中的雪球身上,允初拿着小板凳坐在那里,低头看着白茫茫的一片。
她伸出手在地面上轻轻戳了几下,像是小猫走过一样,留下印子。
满地的雪都是凉的。
但是不碰它是不会觉得凉的。
她抬头看向集中注意力的江湛渊,突然升起一抹坏心思。
她弹了一个小雪球,朝着江湛渊身上砸去。
江湛渊原本想着手上第一个雪球该弄多大,就突然被人袭击了。
他下意识皱起眉头,四处寻找着那个作乱的目标。
视线最后落在允初身上,她见自己看过来,眼神心虚根本不敢跟自己对视。
看着她那心虚不敢说话的模样,江湛渊心里升起来的愠怒一瞬间就消失了。
想要跟他闹着玩直说就好了,干嘛那么别扭呢?
他走到她对面,半蹲着身体,将她刚才因为捏雪球冻的通红的手塞到他外衣里面。
语气轻柔,像是哄小孩子一样:“冷不冷?”
江湛渊一开口,就觉得自己语气不太对劲。
哄小孩?
不过很快他就释然了,自己都活了几万年了,比她大了可不止一星半点。
把她当成小朋友似乎也说的过去。
允初点点头,问他:“你不生气吗?”
江湛渊:“我为什么要生气?”
“因为我没经过你的同意,就拿雪球砸向了你的脑袋。”
之所以问他生不生气…是因为自己觉得,如果两个人足够熟悉,把彼此当成自己的亲人,这就是亲人之间的玩笑。
自然没有生气的必要。
可是她又觉得,她跟他的关系似乎还没到那么亲近的地步。
江湛渊见她不说话,大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不生气,你做什么我都不生气。”
她之前说过,自己做的一切对她来说不公平。
自己也的确不该攻略她之后又随意的一走了之。
因为愧疚,所以她提什么要求,做什么事,自己都不会生气。
其实司命当初让他选择攻略对象的时候,他一眼就相中了她。
因为觉得她很可怜,也因为她的命,短命…
他有足够的自信能让她爱上自己而且不用花太多时间。
在她跌入深渊的时候,拉她一把,无论是谁,她都会心存感激。
自己就是利用了这一点,可谁能想到自己当时根本就没明白司命的话。
他得爱她,而不是她爱他。
“卿卿…”
他看着她的脸,低声呢喃着自己对她的称呼。
当时为什么会叫她“卿卿”,大概是觉得这个称呼,能更有利于达成自己的目的吧。
“嗯?”
她睫毛轻颤,抬起眸子对上那双幽深的眸子。
她想要抽出自己被江湛渊禁锢的手,只是江湛渊眼疾手快的又将手给握了回去。
江湛渊只是这样看着她,一动未动,那眼神里的执念好像越来越深。
“卿卿,我以前没爱过人。”
“你想要的爱,我现在还给不了你。”
“但是,我会学的,会一点一点学,无关其他,只有你我。”
不管是任务还是她,想要的结果不都是只有一个吗?
他说完,低头去看她的反应,只见允初因为他的话,眼睛里盈着细碎的笑意,唇瓣也微微勾起。
她很喜欢他,他是知道的。
江湛渊的嘴角也微微勾起。
司命书上的命格他会想办法替她改掉的。
爱上就爱上,大不了他带她回神界,把神格给她,也是一样的。
江湛渊自有记忆起就是一个人,一个人在那冰冷的神座上坐着,他是怎么来的,有没有家人,他不知道。
任务开始之前他也没当回事,可现在,不过回来几天,内心的想法好像就变了。
如果斩不断情丝,能陪伴自己的另一半如果是她的话,好像也不错。
“我相信你。”
允初知道自己的状况,等他爱上自己…可能,自己等不到那一天了吧?
江湛渊点点头,又回过头去堆雪人。
两个雪球堆在一起,他又插上一根树枝,拿了根胡萝卜当鼻子,看上去……
丑丑的。
一点都不像他自己。
他有些生闷气,把胡萝卜拔下来丢到一边,把雪人脑袋又拍结实了几分,这才去捏人脸。
只是这雪人怎么弄,都不好看。
捏的他丑一些就算了,他的卿卿长得这么好看,可不能丑了。
要不然她看见丑丑的自己,别说笑了,怕是要直接哭出来了!
江湛渊着手开始堆第二个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