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喂完药,晃了晃李景愠的胳膊:“阿愠,我们回去吧,这里好冷~”
李景愠挑了挑眉,对着一旁的侍卫开口:“将他也带出去,朕…还没玩够!”
空中飘着大雪,澹台晟只着一件单薄外衣,没了内力,他被冻的直打颤。
除了身体上的痛苦,更让他受不了的是,屋里发出来的声音。
男欢女爱,情欲高涨。
女子娇媚的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
他从白天跪到黑夜,他想起身挣扎,可无形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控制着他,他也只能被迫接受。
里面的声音早就停了,突然,那门“吱呀”一声,被打开,李景愠得意的站在那里。
“澹台晟,是不是很难受?”
身体难受,心里也难受。
可他要的就是这么折磨他,即使澹台晟马上就要死了,他也要折磨他!
澹台晟嘴唇发白,可仍旧如此,他的背挺的笔直。
“所以呢?”
他轻飘飘的三个字,好像不甚在意李景愠做的这一切。
李景愠似乎被他这样的态度气到了,走下台阶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澹台晟,朕只是想告诉你,初儿喜欢的人是朕,从她六岁到十六岁,她的人生只有朕!”
“而你,只不过是一个后来者!”
澹台晟冷哼一声,语气里不带任何屈服的意味。
“后来者?可是我记得是你亲手把她送到西域,成了我的妻子的!”
李景愠生气的甩了甩袖子:“你给朕闭嘴!若是你早一些去死!她根本不会离开朕!根本不用在你身上浪费那么多时间!”
他突然想到什么 脸上的愠怒消失不见,转而是狂傲的笑容。
“反正你都要死了,那朕便行行好!”
没一会儿,允初脸上还带着些许红润,便被他拉了出来。
李景愠指着澹台晟,对允初开口:“初儿,你不是最讨厌澹台晟了吗?最讨厌他强占了你的身子,那朕给你这个机会让你亲手报仇好不好?”
他摊开手心,一把精致小巧的匕首呈现在三人眼前。
她不带任何犹豫的拿起匕首,转头看向澹台晟,一步又一步的逼近。
她眼底的杀意都快要溢出来了。
“阿愠说的没错,只要你死了,我在你身上受的那些屈辱,就没人知道了。”
她轻轻撩拨了一下碎发:“你不是说你爱我吗?那你去死,你去死,好不好?”
她半蹲在地上,轻轻抚在他耳旁,一遍又一遍的说着让他去死。
澹台晟闭上眼睛,根本不敢看那双充满厌恶与杀意的眼。
匕首刺破血肉的声音传来,好像一切都结束了。
……
允初正坐在澹台晟的床边,耐烦的帮他擦拭着身体。
突然男人眉头蹙起,猛地坐起身子。
允初欣喜的喊出声音:“澹台晟,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你已经…”
她话还没说完,便被澹台晟的眼神盯得心里发毛,她心里“咯噔”一声,连手上拿着的帕子都掉落在地上。
澹台晟就这样看着她,不明白为什么她会这么狠心,狠心到将他的心剥开一层又一层。
脑海中的恨几乎像是一把烈火,要将他吞噬。
他推了她一把,只是在碰到她的一瞬间,不由自主的收住了些许力气。
可即便如此,允初还是被他推倒在地。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眼里似乎有泪花在闪烁。
他伸了伸手,却又强忍着收回手来。
女人的眼泪是会骗人的。
李景昊几人一直候在门外,听到动静便冲了进来,只是看到地上的允初,三人集体傻眼了。
澹台晟平常不是宝贝允初宝贝的不行吗?怎么这会儿无动于衷了?
“小嫂嫂…你没事吧?”
第189章 脉脉相思不得语(19)
允初摇了摇头,又看了一眼澹台晟,眼神的光彩渐渐暗下去,主动开口:“先帮阿晟看一下吧,我出去……透透气。”
她说完退了出去,澹台璇着急的跺了跺脚,幽怨的看了一眼澹台晟:“哎呀!大哥,你这是又整哪出啊?”
说完她追着允初出去。
李景昊看了看澹台晟,欲言又止,手搭在他的手腕上,整个人也沉默起来。
澹台晟昏迷这几天他就在想,澹台晟身上的毒到底是什么,可思来想去也没想明白。
澹台晟一只手揉了揉眉心,心下如海洋般的波动,良久他才开口。
“我好像做了一个梦…”
“我看到她和李景愠亲热,看到她将我贬的一文不值,最后…最后亲手将匕首插进了我的心脏。”
所以,他看到她的时候才会那么愤怒。
是梦又或者不是梦,他分不清,那实在是太真实了。
导致他现在看到她,就会下意识的决定她也会变成那样。
李景昊难得替允初说话:“你都说了是梦,那肯定就是假的。”
他是不喜欢允初,可澹台晟昏迷这些天,她可是衣不解带的陪在他身边的。
那态度,就算是他对她有偏见,也说不了什么不好。
“我知道,我知道的,可我明明知道那些都是假的,可是我还是忍不住那样对她…”
他躺在床上紧闭着双眸,不想让人看到他眼神里的痛苦。
“我现在看到她,只觉得脑子里有一道声音,告诉我,我得报仇,得杀了她。”
李景昊突然抬起头,眼里满是震惊。
他好像知道这是为什么了。
如果澹台晟中的不是毒,而是蛊呢?
跟他一样,被那蛊虫磋磨着。
……
允初看着眼前的黄沙,漫无目的走着,最后走到地势较高的地方坐在那里。
从空间拿出澹台晟送给她的那只玉笛,送到了嘴边。
婉转的笛声透露着一丝忧伤。
“郡主何时会吹笛子了?”
芙蓉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上来,坐在她旁边,此时除了那声“郡主”,早已无了主仆之卑。
笛声戛然而止,她侧头看着芙蓉,芙蓉那双眼睛微微弯着,看上去心情很好。
“今日心情不错?”
芙蓉点点头,“马上就能回中原了,心情自然是好的。”
西域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她早待够了。
“你什么意思?”
芙蓉没回她的话,只是用余光看了一眼不远处偷听的澹台璇。
“郡主您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你给西域少主下了蛊,所以他才会这样,反正他也快死了,他死之后我们就能回去了!”
她话音刚落,就听到不远处传来的惊呼声,允初下意识蹙起眉看向来人。
只见澹台璇眼神惊恐,连滚带爬的离开,跑的太急还跟着在地上滚了两圈。
允初面色一冷,伸手直接掐住芙蓉的脖子:“你是故意说这样引人误会的话的!”
芙蓉挣扎着,她会些武功,力气不比允初小,三两下就挣扎开了。
“奴婢可没说什么引人误会的话,毕竟那蛊虫原本是在郡主身体里的,只是那女主若是行了房事便会转移到男人身上,这蛊对女子来说可以美容养颜,可对男子来说则是致命的东西!”
“那蛊虫会一点一点摧毁澹台晟的意志,只要他一闭眼,皆是爱人亲手杀了他的场面。”
芙蓉嘴角挂着轻笑,像是终于等到这一天一样。
眼里藏着的期待根本压不住。
允初直接掏出空间里的长剑,架在芙蓉脖子上:“那蛊要怎么解?”
芙蓉虽然惊讶允初凭空变出一把剑来,可眼下容不得她浪费时间。
“郡主别这么急躁,想要破蛊,自然是要除掉母蛊,那母蛊在陛下手里呢!”
她手指滑过剑,轻轻将它推下来。
“郡主啊,我们在这里待的够久了,也该回中原了!”
允初不知道芙蓉说的这话是真是假,只好马上让007去查。
007手忙脚乱,生怕允初将这件事怪罪到它头上,原主身体里有蛊这件事,它也不知道啊!
毕竟原剧情里,原主跟澹台晟根本就什么都没发生。
【宿主,她说的是真的,那母蛊…母蛊在李景愠身体里。】
允初闭眼,长舒一口气,这死渣男,是逼着她回去呢!
从一开始,原主来和亲,就是一场局,如果她跟原主一样,跟澹台晟什么都没发生,最后等西域粮食匮乏的时候,李景愠自然会带兵讨伐。
若是她爱上了澹台晟,这一切都在情理之中。
李景愠将她当成自己的所有物,就算她爱上澹台晟,也有足够的手段逼她回到他身边。
身为帝王,他喜欢将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心。
未雨绸缪的局早就已经布好了。
“郡主啊,想好了吗?”
她哼笑两声,看着来势汹汹的一行人:“嗯,或者说,郡主好像没有退路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