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行驶的很快,还有雨水顺着打开的车窗飘到了他们身上,谢屿澈弓起身子,伸手去关她那边的车窗。
只是他的手刚伸过去,就被人握住了,他下意识的看向她。
她蹙着眉,眼底满是冷冽的杀意,只是看到是他的一瞬间,又恢复了那清冷的样子,好似刚才她眼里一晃而过的杀意,只是谢屿澈自己的错觉。
她松开手,侧目看了一眼车窗,示意他继续关窗。
谢屿澈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做自己刚才想做的事。
空气顿时陷入尴尬。
直到谢允初毫无征兆的按着他的脑袋往车座上去,谢屿澈刚想说什么,就听到玻璃破碎的声音。
随即车子四周都冒起了浓烟。
怎么回事?
他眼中的愤怒转变为震惊。
可谢允初已经拉着他下车,快速的躲在角落里。
她嘴角蓦然绽放出一丝冷笑,这些人是知道她手受伤了,想着趁她病要她命?!
她是不怕,可她身边还跟着一个怕枪怕的要死的小屁孩!
“不想死的话,就机灵一点,我可不会像你爸妈一样,为了你去死!”
她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给谢屿澈,便从空间拿出手枪警惕的看着四周。
有007这个外挂在,她解决那些人轻而易举。
谢屿澈就躲在角落,看着她熟练的杀人,甚至有一个人离她离得特别近,那人的血都喷在了谢允初身上。
谢屿澈很想过去帮忙,可是他的手还在颤抖着,他摸了摸腰间的手枪,刚想拿出来,便被一个人从后面捂住了嘴巴。
“你就是谢允初那个弟弟吧!”
男人脸上戴着硅胶面具,声音也带着喘息,只是露出来的眼睛却闪着亮光。
抓住这小子,那谢允初还不是任他们拿捏?
谢屿澈看了一眼谢允初那边,看她能应付的过来,这才集中注意力对付自己身后这个人。
“你如果是想拿我去威胁她,那你可真是失算了!”
这三年来的训练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即使自己是被压制的那一方,可凭借浑身的力气,与这三年学来的技巧,他轻而易举就将男人反攻下来,双手掰着他的胳膊。
男人震惊,不是说谢允初把这个弟弟养废了吗?!
哪里来的这么大力气,还浑身的格斗技巧?
谢允初这边也处理完最后一个人,一回头就看到了谢屿澈正在对着一个人拳打脚踢,那力气看起来就疼。
她将枪收回去,走到他身边,“看来,还不错~”
她云淡风轻的说着,对他现在的表现还算满意。
谢屿澈看着她浑身是血,抿了抿唇,有些别扭的问:“你没事吧?”
允初低头看了眼自己,好像是有一点狼狈,“不是我的血。”
她指了指地上的男人,对着谢屿澈说:“把人给我背回去。”
谢屿澈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她到底是怎么用如此平静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的,这里离谢家至少几十里路,让他背回去?!
这是她想出来的什么新型锻炼手段吗?
谢允初看着他错愕的表情这才想起来他们的车坏了。
“先把人背上。”
谢屿澈虽然不满她这个决定,可还是乖乖去背人了。
两人在原地等了几分钟,便跟过来几个黑衣男人,毕恭毕敬的朝谢允初汇报情况。
随后他们坐上了一辆新车,走是不可能走回去的。
她沉默着一言不发,谢屿澈在旁边,如坐针毡,他怎么不知道他们身边还跟了这么多人。
她当上谢家家主之后,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还有就是,她的手究竟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这些东西从来没人跟他提过?
如果是这样,这三年她在外面每天面临的都是这种,而他自己还在家里因为旁人的三言两语,自己的傲慢偏见,对她恶语相向……
这样一对比,谢屿澈只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东西!
他心里升起一抹自责,将前三年谢允初故意说的狠话以及谢允初霸占了他家产的行为完全抛之脑后。
其实,他们以前的关系很好很好的,可到最后怎么就闹成这个样子了呢?
第145章 我在财阀世界给男主当监护人(8)
“有话直说。”
谢屿澈的视线实在是…让允初很难忽略。
谢屿澈抿了抿唇,还是问了自己最关心的那个问题。
“你的手怎么回事?”
应该不是自己昨天晚上捏的吧?
谢允初轻抬了一下眼皮,“在外面得罪人得罪的多了,就像今天这样,一时之间没应付过来,受了点小伤。”
“哦。”
谢屿澈闷闷点头应是。
可是心底却有一道声音在叫嚣着,叫嚣着她的手跟他有关系。
其实在那个戴着硅胶面具的男人捂住他的嘴的时候,他自己就想到了一些事情。
那些自己讨厌的东西,好像在关键时刻都发挥了作用。
如果谢允初当初没那么强硬的训练他,或许今天他就会成为她的累赘。
她不救他,他可能就死了。
其实,这也算是她救了他一命吧?
他将手枪放在自己腿上,就这样静静看着。
或许这东西,也没有他印象里那样令人颤抖,要不他就大胆试一次?
她让他学,肯定有道理的吧?
直到车子停下,他才茫然抬起头,原来…几十里路很短,这么快就到家了。
允初正准备下车,却突然被谢屿澈叫住。
她听到了已经三年都未曾听到的称呼。
“姐姐,我们还能回到以前吗?”
谢允初开门的动作明显一僵,她垂下眸子,入眼是自己带血的红裙,眼里闪过一抹自嘲。
“回不去了,自三年前开始,我就没把你当成过我弟弟。”
所以啊,再也回不去了。
谢允初被迫离开她最爱的钢琴。
谢屿澈被迫长大,学习那些他厌烦的东西。
又怎么能像以前一样呢?
谢屿澈还不死心,他就是觉得,他们两个不应该变成这个样子的。
“那以后我听话,听你的话,你让我学什么,我都好好学,我们…”
“回不去了!”
谢屿澈的话突然被谢允初打断,她回过头来,脸色有些苍白,不知道是因为手上的伤太疼了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她看着不甘心的谢屿澈,又认真的重述一遍自己刚才说的话:“我说,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谢屿澈强忍着酸胀的眼眶,轻轻回应。
“我知道了。”
但是她给的这个答案,他绝对不认同。
谢允初快速的回到房间,脱了衣服把自己埋进浴缸里。
而谢屿澈则是找到了何叔。
何叔是谢家的老人,平常谢允初对他态度也不错,应该知道些什么的。
可是他来到何叔这里,却只见到了何姣姣。
何姣姣趴在桌子上,正在画画。
他跟她同样的年纪,却学着不一样的东西。
何姣姣看到谢屿澈,很开心的站起身迎接:“谢屿澈,你回来啦!”
少女嗓音甜美,嘴角挂着明媚的笑,所思所想都在脸上。
“何叔不在的话,我晚点过来。”
何姣姣却拉住他,“有什么事问我也可以啊,我爸喝醉了酒就喜欢酒后吐真言,我知道的肯定不比他少!”
少女眼睛亮亮的,好像谢屿澈不答应她,就不拿她当朋友一样。
“那你知道谢允初的手是怎么回事吗?”
说不好听了,何姣姣有些傻傻愣愣的,问什么都说真话,他要是问何叔,何叔还真不一定告诉他。
何姣姣困惑的表情在脸上驱之不散,她犹豫着开口,给了一个自己认为的最好的答案:“我只知道允初姐的手很早就受伤了,爸爸说她手受伤之后就再也没弹过钢琴,至于是怎么受伤的,我还真不知道。”
谢屿澈点点头,思绪却已经跟着何姣姣的话走,谢允初在他爸妈死后就没碰过钢琴,那个时候她就受伤了吗?
那个时候她还没当上谢家掌权人,又怎么可能得罪人?!
何姣姣见谢屿澈表情严肃,忍不住开口:“允初姐做什么都肯定有她的原因的,你可千万不要因为她凶就记恨她,她人很好的!”
她其实很喜欢允初姐姐,长的漂亮,又会很多很多她不会的东西,还给她买漂亮的小裙子,说实话,她是羡慕谢屿澈的,因为她也想要一个姐姐。
谢屿澈抬头对上何姣姣那双清澈的眼眸:“你为什么会觉得她做的事情都是有原因的,你知道些什么吗?”
何姣姣摇摇头,又点点头,说不知道也知道一点,说知道好像又没了解的那么清楚。
“我以前就是看不惯允初姐老是惩罚你,就愤愤不平的找我爸说这件事,我爸当时说,允初姐做这些事都是为了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