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时漓太累了,她以为这段时间经历了这么多,自己的体能怎么说也能有所进步,没想到走了一天,心脏又开始痛起来,后面的路如果不是他背着,她早就睡在雪地里了。
她睡得深沉,安静地靠着枕头,也不乱动,男人就这么站在床边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移开眼。
刚要转身出去,床上的人突然皱起眉头,脸色苍白,手指紧紧攥住胸口,立马就要用力捶打。
男人一把握住她的手腕,用了点力,她还再挣扎,他直接将她两只手都牢牢禁锢住,盯着她惨白不断冒汗的小脸,面具下罕见浮现几分慌张的神色。
他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胸口,里面空空如也。
江时漓心脏痛得满头大汗,手腕被他钳着,只能死死咬着唇。
男人将她的手绑起来,立马飞身出去。
过了大概半小时,一道黑影迅速闪过,半跪在床前,男人手里拿着几株不知名的草药,碾碎了往她嘴里塞。
床上的人已经痛得没有知觉了,奄奄一息地蜷缩着,汗水打湿了她雪白的脸颊和发丝,唇也被咬破了,尝到几丝清凉的味道,她微微张开了嘴。
男人不停往她嘴里挤草药汁水,动作反复,不知疲惫,一直到她终于镇定下来,气息稳定,他抬起头,外面的天已经亮了。
江时漓只感觉自己昨天晚上做了一个非常痛苦的梦魇,胸口有千万根针不停地在扎,她发了疯似的捶自己,甚至都想拿匕首刺进去……
前半夜睡得极其不安稳,后面渐渐好了下来,但她这一觉还是睡得不够舒服,当阳光照在她脸上的时候,她猛地睁开眼睛醒了。
眼前躺着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男人睡着了,大掌也紧紧抓着她的两只手腕,这是她时隔一个月,第一个和他靠得这么近,甚至能都感觉到他身上传递过来的凉意。
他就这么躺着,毫无防备。
江时漓低头就看到了手腕上绑着的绳子,盯着男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杀意。
很快,她注意到他另外一只手上拿着的草药,视线很快就变得复杂起来。
这个男人……她曾经不止一次说要杀了他,可每每到要下手的时候,他总是会搞些花样出来。
她不是心软的人,否则也不会让他这段时间当她的实验体,受尽折磨,但=昨天晚上……
江时漓心情很复杂,抽出自己的手,咬开绳子,起身下床。
她一走,躺在床上的男人睁开了眼睛。
眼眸里深邃如渊,透不过半点光亮。
江时漓在屋外打量周围。
这个木屋的地理位置不错,能看到前面的基地,还能不被信号塔检测到,地势高,还能看到底下随时经过的人和车辆。
如果不仔细的话,底下的人还发现不了他们。
她打开军火箱,从里面取出枪支,安好倍镜,往远处看。
没什么异常,但那种不安感却越来越强烈。
丧尸大爆发……应该快来了。
果不其然。
五天后,她正懒洋洋趴在桌上画图纸时,突然抬起头。
男人坐在她对面,无所事事地把玩着枪,也同时掀着眼皮看了过来。
江时漓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震动感。
从地面传来的。
像是地震。
她打开窗,不远处浩浩荡荡的丧尸大军,铺天盖地地朝基地而去,眨眼间密密麻麻的黑点就将基地包围得密不透风。
与此同时,漆黑的夜空被炮火照得骤亮,同时缓缓升空的还有各基地发来的求救信号。
第87章 讨厌
丧尸大潮的目标似乎是所有基地,一是因为基地内人类气息最重,二是基地是它们眼中最大的建筑物和拥有光源的最强烈的地方,丧尸怕光畏惧水源,但又控制不住咬人的冲动,一定会朝光源和水源最充足的基地去,直奔信号塔,把里面的电线全部都咬烂,水源全部污染。
不去基地,有好处也有坏处。
就看自己怎么选择了。
江时漓望着远处那片黑压压的丧尸, 脸色沉了几分。
只不过这次丧尸确实和尤祟口中说的一样,全面覆盖之下的丧尸潮,仿若令人避之不及的病毒,蔓延速度极其恐怖。
这里还只是冰山一角。
就看这漫天的炮火把黑夜都照得锃亮的程度,可想而知,其他基地又正在遭遇什么样可怕的丧尸潮。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运气好,选的这个木屋却没什么丧尸过来。
江时漓后知后觉,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某个男人。
轻哼一声,
男人懒洋洋地在门口坐着,微抬着眼:“怎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还挺好用的。”
“什么?”
“你在这里站着,丧尸都不敢过来了。”江时漓说:“你就是个驱丧尸神器。”
“不好吗?”
“太好了,有了你,我都不用费力气去对付那些丧尸,可以好好躺平休息了。”
这段时间他们虽然冷言冷语的,但待在一起的时间长了,他偶尔还会回怼她几句,江时漓也不甘落后,每每都要压他两句。
江时漓暼他一眼:“那你就在这里好好当你的驱丧尸神器吧,保证今天晚上没丧尸过来打扰我。”
她转身进了屋子,收拾好自己桌子上的图纸,装进箱子里,直接躺床上去睡觉了。
这丧尸潮才开始进攻,这些基地还有的熬呢。
她没那么多精力去管,还不如休息睡觉。
说睡就睡,不到两分钟,躺在床上的人就已经沉沉睡了过去。
男人站在门口看了她好一会儿,视线落在她眉眼,慢吞吞地转过身,在门槛上坐下,这一坐就直接坐到了天亮。
江时漓打着哈欠起来的时候,外面已经亮了,她起来男人就已经做好了两个菜,放在桌上。
外面的炮火声还是没断,似乎只有她缩在这个无人问津的地方,悠闲地吃着东西喝着汤。
她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把碗里的东西吃完,重新把图纸拿出来画。
画了三四个小时,腰酸背痛的,外面的炮火声似乎停了,从窗户可以看到前面那个基地都在冒黑烟……大概是这一批的丧尸已经被弄死得差不多了。
怕就是怕这次是个持久战,第一波就打了一天一夜的,后面多来几波,就会有人扛不住了。
江时漓揉了揉酸痛的手腕,握着笔继续往下画,画得天昏地暗,再抬起头来时,男人手里提着一只野兔从前面的山坡上走下来。
男人一手提着野兔,一手拿着刀,根本无法让人想到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危险物种,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
放在什么时候,这画面都是绝对罕见的。
江时漓画得眼睛都要花了,连他已经走到了眼跟前都没反应过来,还是他说了一句:“想吃红烧还是清蒸?”
江时漓下意识答:“红烧……”
话说出口,才惊觉他就站在窗口的位置,和自己离得很近。
她立马后仰,“你……真是已经变成厨师长了?”
男人不答,转身去专心处理兔子,她忍不住嘀咕:“要是被你那些部下知道了,还不得笑话死你。”
也不知道他听见没,反正他是没什么反应。
一阵疾风吹来,桌上的图纸被吹起一角。
上面俨然画着一个极其精密的枪支图案。
一把左轮枪,第一章是枪管上缠绕金的精致花纹,底下那张则是左轮的内部零件,环环相扣,少了其中任何一环都无法发挥作用。
江时漓将图纸一角压下,起身去看外面处理兔肉的男人:“不要放太多辣椒,对了,还可以留一半出来烧烤,不要烤太久,我要吃肉嫩一点的。”
男人都一一应下,没一会儿就已经把架子架好,另外一半兔子肉也已经放进去红烧了。
不远处的基地黑烟渐渐消了下去,江时漓支着下巴,又感觉另外一批丧尸潮又要来了,她站了会儿,又回去补充她的图纸了。
画了一个多小时,男人过来敲窗户,“吃饭了。”
江时漓这才停下笔。
图纸被男人看见,他却也什么没问,江时漓也不顾忌他,直接说:“今天晚上我得通宵了。”
“嗯。”
她今天晚上得抓紧时间把图纸细节补充完。
然后就要开始把这图纸上的枪给做出来。
否则,就外面这丧尸潮,她迟早也会遭殃。
江时漓吃完了兔子,就全身心投入到图纸中了。
一天一夜,她终于画完时,已经困得不行,连图纸都来不及收,就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一晃七天过去,外面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这些天她都呆在木屋里,哪里也没去,男人只陪着她,鲜少说话,存在感却很强,江时漓没少和他拌嘴,时不时就说他挡着自己的光了,他就会默不作声地挪到旁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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