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也想问问司沉璎，她到底知道些什么，才会被系统忌惮，这么迫不及待把司沉璎变成了弃子。
房间的灯很亮，照在她的发顶，能看到她几乎半头都是白发。
林素商觉得现在的她非常陌生。
她还记得第一次在盖力沃兹上她的课，她站在讲台上，神情平和，讲起课来娓娓道来，让人不有心生好感。
后来，司沉璎收留林素商住进自己的别墅，至少在那个时候，帮了林素商很多忙。
她能周旋在那四个男人中间。
没有在一开始，就没有还手之力，多亏了司沉璎。
林素商在陌生的世界，面对强权，奋力抵抗不让自己太快推波主流，实在太过艰难。
司沉璎的帮助不管是不是因为司梵，都让她万分感激。
所以在林素商意识到司沉璎慢慢变了的时候，她的心情极其复杂且难过。
想必在索兰失踪时，司沉璎就已经慢慢回忆起被系统封存的记忆。
至此纯粹、善良、对她亦师亦友的司沉璎彻底死去。
留下的只有恶毒、善妒的司沉璎。
林素商不知道善良的司沉璎还在不在，她语气很轻喊了一声。
“司沉璎。”
索兰脸色有些异样。
而被锁在椅子上的女人缓缓抬头，看向林素商的方向。
她脸色惨白，眼中无神，整个人透着一股灰败和死气。
林素商即便知道她此时状况不好，还是倒吸口凉气。
“是你啊。”
幽幽的女声小小的，那双和司梵相似的棕黑色眼珠像脏污的鱼目，死死盯着林素商。
“敬安雅，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索兰眼皮猛地跳了下，他倏然看向司沉璎，心脏怦怦急跳。
一只带着重量的手摁在他肩膀上稍稍使力，沸腾的心情霎时被淋了些凉水。
“你到底用了手段？索兰把我忘了，这种恶毒的手段，我怎么可能过得好？”
“哈哈哈...”
司沉璎像是畅快极了，可刚笑了两声她又呛住不住咳嗽。
林素商和索兰都没动，等着她自己喘匀了气。
“真好，太好了！什么女主男主，一个低贱的普通生也配当女主？”司沉璎低喃，“系统说的对，得不到就毁了。”
林素商眼皮一跳，她有些紧张地蜷缩了下手指：“不过你是不是还不知道？我给索兰生了个女儿。”
索兰嘴唇微微蠕动，表情有一时怔然。
“那又如何？生了女儿又怎么样？还不是出生在第三区，认了一个低贱的劳工做父亲？
哈哈哈哈...你和你的孩子都是贱人！
我做到了，把她也毁了！
系统说了，你女儿也当不成女主，谁让你们都不听话呢？
这才让我有机可乘！
我最恨的是没来及让你女儿尝尝你走过的路！把她也送进低等计院，赤裸着身体被那些底层最肮脏的男人亵玩！哈哈哈！”
司沉璎疯疯癫癫的一会大笑一会大骂。
“系统把你骗了。”林素商骤然打断她的大笑。
司沉璎脸上的疯狂一顿，她迟钝又神色茫然地看向她：“你在说什么？”
“系统把你骗了，”林素商一字一句道，“你现在落在我手里就是因为我女儿已经掌握了权力，她成了卡特利家族真正的主人，索兰对她亏欠，费尽心思弥补她，至于你找来的那个跟我长相相似的女孩...”
“这绝不可能！”
司沉璎睚眦欲裂，她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挣扎着要站起来。
可她的手脚全都被铁链锁在凳子上，不管她用了再打的力气，也只是把铁链晃的哄响。
“司梵和南宫凛因为林素商反目成仇，莫尔塞没有杀伐果断的心，夜子洛也浑浑噩噩！早就变了！系统说了，她不能同时和F4在一起，就永远不会有女主光环，啊！好疼！求求你，放过我，疼...”
司沉璎猛地大喊出声，她用头狠狠砸着椅背，闷闷的声音让人心生窒闷。
林素商瞳孔微缩，像是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
原来，系统最终要的，竟然还是原剧情中方渺渺和F4，一女四男的结局吗？
不，不对...
一女四男？
系统谋划这么多，又要积蓄能量又要改变众人记忆，仅仅是为了一女四男？
不对！
系统要的绝不可能是这种肤浅的东西！
“它要的是这四个男人和谐共处。”
即便是表面上为了‘女主’不得不妥协。
就像温水煮青蛙，让他们哪一个都不甘心丢开‘女主’，输给其他几个。
他们不是没试过，想要独占‘女主’，可偏偏‘女主’心思摇摆，贪婪无度，要的是同时拥有他们。
最终他们在系统特意为他们设置的温水里沉下去。
直到再也兴不起一丁点想要反抗这种的心思。
司梵刻在基因里的人设是以中庸之道，让司家站在权力的中央，谁都不偏不倚，这样司家才能稳固顶层的位置。
莫尔塞野心勃勃，因为索莉不是卡特利家族的亲生女儿耿耿于怀，不惜害死对自己最好的舅舅也要把卡特利家族收入囊中。
夜子洛则是想把夜家从黑暗处搬到光明处，他在司梵和莫尔塞之间游走、随波逐流、委曲求全。
至于南宫凛...
拥有军权的男人是最不好控制的，所以他自小浑浑噩噩，只要一动了想要回归南宫军的念头就会头疼欲裂。
像是驯化一只猛狮，南宫凛被驯化成一头温顺的大型犬。
...
按照系统的预计，只要等方渺渺进了盖力沃兹，这四个男人爱上她，为了她争夺、妥协后，最终一起沉沦。
他们的人设将温如泰山，而系统也能源源不断从‘光环’中汲取能量。
可这四个男人真的能安安稳稳按人设过完一生吗？
司梵睚眦必报、心狠手辣，和中庸毫无关系。
莫尔塞看重跟索兰的亲情，更跟杀死舅舅拿到家族产业毫无关系。
至于夜子洛，他其实更看重的是钱，什么洗白夜家，对他来说一点都不重要，既然不重要，他自然就不会在司梵和莫尔塞面前委曲求全！
而南宫凛...
她的小狗，其实聪明极了....
来到这个世界不过半年的时间，林素商却觉得她已经在这待了很多很多年。
..
多到她对身边的这些人、这些事，了解的无比透彻...
“素商，小心！”
索兰的喊声惊醒林素商，她倏然朝前看。
捆在凳子上的女人身体抽搐了一下，嘴角流出鲜血，整个人倚在凳子上脱力地往下滑。
司沉璎咬舌死了。
第435章 “我们有血缘关系。”
莫尔塞听说林素商在卡特利庄园，他放下手里的工作急匆匆往这里赶。
“素商呢？和舅舅在书房？还是花园？”
图奇家族这些年被索莉搞的一团糟，莫尔塞最近忙于整顿，更是为了让自己不要被想念林素商的思绪搞疯。
忙起来也确实有好处。
这些时日，他很少想起林素商，直到庄园里传出消息，林素商竟然来了。
他略显雀跃的神情在看到端坐的司梵时，猛地滞住。
他冷冷问了句：“你来干什么？”
司梵垂眸抿茶，“陪素商，有问题？”
莫尔塞啧了一声，“陪素商？我看是你自己非要跟来的吧？”
司梵没搭理他幼稚的挑衅，放下茶盏，他静静看向莫尔塞。
莫尔塞冷笑：“看什么？”
司梵微微皱眉：
“夜子洛审批了一大块地，第三区马上就要落成最新的斗兽场。”
莫尔塞：
“那又如何？他不来打扰你的新婚生活，你不该偷笑？”
司梵：“我以为你们是一起的。”
莫尔塞微微挑眉，终于听出他话里的意思。
怪不得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这是怀疑他和夜子洛结盟了？
莫尔塞心里颇有些意兴阑珊。
“我对这些事早没兴趣了，夜子洛现在感兴趣的事在第三区，你不应该高兴吗？还是说，你太不自信了，我们三个谁都让你胆战心惊？”
说到最后莫尔塞眼眸微动，低低嗤笑：
“司梵，你要是这么怂，我可就上手抢了。”
莫尔塞心中一片荒凉。
他没有上手抢，从来不是因为忌惮司家，而是他承担不起再激怒舅舅的后果。
医生几次委婉地向他表示，索兰现在的状况实在不能大喜大悲大怒。
索兰对林素商满怀歉疚，一腔父爱无处释放。
莫尔塞不敢想象，如果他现在再去招惹林素商、打扰林素商的生活，会把他气成什么样子。
只是理智是理智。
情感是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