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多事之秋,今天婚宴上还有所谓的舅舅和表妹,我母亲的情况您也看到了,我怕她...”
春夫人啧了声,漂亮的眉目带着不赞同。
“刚才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了,你母亲跟那对父女没有关系,如果还有人没眼色把他们往你母亲面前带,那就是跟司梵过不去。”
林素商垂下眼帘轻笑道:
“多谢您的好意,但我母亲或许会给您添麻烦,还是算了。”
春夫人见状不再多说,“算了,司梵不知道往这边看了多少回了,你过去找他吧。”
林素商朝她点头后离开。
脸上的微笑慢慢褪去,林素商余光看向远处的天空,已经快到正午,眼光刺眼,她神色怔忪,看着五彩的光晕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远处廊下的男人,眉目阴郁,他的视线随着林素商的身影慢慢移动,直到她被司梵毫不避讳地揽住腰。
即便隔得远,还是能看到她身体僵硬了下。
但她很快顺从下来,被司梵领着去跟帝国那些老头子们会面。
“...莫尔塞,你在听吗?”
耳机里的声音把他飘远的思绪唤回。
“司教授,我说过了,我跟你没有合作的必要。”
莫尔塞脸上难掩厌恶:
“我是想要林素商,但绝对不是想要一个冒牌货,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你误会了,素商对我有误会,我只是以为我帮她母亲找到家人,她会愿意见我。”
莫尔塞脸上闪过嘲弄:
“这些话你留着说给别人听吧。”
司沉璎顿了下:
“就这么看着她属于其他男人,这不是你的性格。”
莫尔塞淡淡抬起眼皮,视线里司梵已经带着她往主楼走了。
帝国那些世家的老头们,能这么快应酬完,看得出是司梵提前打好了招呼。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林素商是司梵的妻子,是司夫人。
就算莫尔塞再不甘心,又能如何?
除非司梵死...
莫尔塞不知为何眼皮陡然跳了下。
他倏然站直身体,定定看着这对新婚夫妻消失在视线中。
“司沉璎,你到底想干什么?”
“司梵是怎么得到林素商的,你比谁都清楚,司梵以前可是最克己复礼的继承人,是司家完美的中庸派系继承人。可是他现在得到林素商了。”
莫尔塞深绿色的眸色闪过一丝阴狠。
“司沉璎,你忘了你也姓司,你背后是谁?你到底想干什么?”
司沉璎低低的笑出声,笑声嘲弄又讽刺。
“连同父异母的哥哥都能动手的图奇家族小少爷,竟然瞻前顾后的害怕了。”
莫尔塞冷笑:“你不必激我。”
“司梵跟南宫家族对上,已经惹了众怒,多的是人想趁机做点什么,堂堂图奇家的少爷,竟然因为一个女人,没了野心,真是可笑。”
“那你呢?为了一个男人背叛自己的家族,也能夸自己有野心吗?”
电话另一边的呼吸骤然加深。
莫尔塞心里有强烈的不安。
他不愿再跟司沉璎扯皮,遂挂了电话。
“去,把付简一叫过来。”他快速吩咐卡特利,“夜子洛呢?他在哪?还有司家主...”
今天的婚宴,司梵的父亲没参加。
司沉璎这通电话让莫尔塞有些乱了手脚。
“少爷,您先别急,夜少身边有我们的人跟着,司家主那儿得费点功夫,要不我先把付简一叫来?”
莫尔塞冲他摆手。
卡特利快速离开,莫尔塞立刻给索兰打电话。
“舅舅,是我。”
那边刚一接通,莫尔塞快速将这几件事告诉他。
索兰语气很平静:“我的人在盯着司沉璎。”
“那其他...”
“莫尔塞,我很高兴你能第一时间打给我。”
莫尔塞抿紧唇,语气有些颓丧:
“舅舅,我想跟素商在一起,我爱她。”
通话中只有他们俩人的呼吸声。
好一会儿,索兰语气幽幽道:
“她不认我,你觉得你在我这儿卖惨能有用?”
莫尔塞垂着眼帘表情陷在阴影里:
“舅舅,你说,如果司梵死了...”
“莫尔塞。”索兰非常平静,“不要一错再错,即便司梵死了,她也不可能属于你,除非你想让她像恨司梵一样恨你。”
“她本来就恨我,如果能跟她在一起,我不介意...”
“不,你会非常介意,你现在只想和她在一起,等你真跟她在一起后,你就会不满足,你会要求她爱你,并要求她忘记所有过往。除非,你愿意为了她放弃你的独占欲。但是你做不到。”
“难道我就要这么看着她跟司梵在一起?我不甘心!”
“莫尔塞,除非你能做到不介意她心里有其他男人,也不介意她不爱你。否则,就不要招惹她,这不是提议,这是我对你的警告。”
...
跟索兰的通话不欢而散。
莫尔塞心情更差了。
他心里像是有两个正在决斗的小人。
一个正在大声喊,舅舅如今的胆子太小了!
另一个则怂恿他尽快把林素商抢到手。
“少爷,出事了。”
刚离开的卡特利神色略带慌乱跑回来。
莫尔塞眼皮掀起:“说!”
“底下的人刚才把夜子洛跟丢了,是司家的佣人看到夜子洛去了司家主楼。”
莫尔塞蹙眉:“司梵呢?”
卡特利的声音更低:
“因为司氏大楼爆炸, 有一些司梵不得不出面的事,被联邦监察院的人叫走了。”
第423章 阴沟里的臭虫
从婚宴离开来到她熟悉的主楼,她终于松了口气。
只是回到主楼里,她平常用的东西都被佣人搬进另一间稍大的卧室。
她神色不明。
管家立刻解释:
“夫人,您之前住的那间地毯有点陈旧,工人来量尺寸会很快帮您换上新的,这几天还请您住在这间。”
林素商淡淡看他。
管家后背升起冷汗,有些慌。
新夫人来了这么几天,一直在客房住,两位主人不提,佣人们自然不会好奇。
可今天家主轻描淡写说了句客卧的地毯太旧了,他自然就听懂了其中的暗示..
他挤出一抹笑:
“夫人要是对主卧的摆设和装饰不喜欢,我这就让人来换。”
林素商扯了下唇,“和地毯一样?那还要再搬吗?”
管家:...
“夫人...”
林素商摆摆手推开主卧的门:
“我休息一会,我母亲给我做了甜品,一会儿直接让女佣送进来。”
管家长长松了口气:“好的,夫人。”
主卧的装饰竟然不是粉色,而是简洁的性冷淡风。
林素商只惊讶片刻,就没了细细打量的兴致。
司梵这个人,不管他装的多么隐忍,答应她多少条件,林素商都知道他绝对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人。
这么多来参加婚宴的客人等着他们,司梵都敢把她困在更衣室,硬生生迟到了将近一个小时...
擦掉嘴上的口红,嘴角辣辣的疼。
林素商皱着眉凑近镜子,这才看到嘴角破了,有个小伤口。
是她推嚷司梵时,不小心被他的牙齿碰到的。
大大的盥洗台上有全套的洗漱用品。
男人的、女人的各一套紧紧挨着,看着十分亲密。
婚礼的宴会还没结束,但已经不需要她再露面,林素商找到卸妆水把脸上的妆卸掉,又简单冲洗了一下。
她父亲母亲住在不远处的副楼,那边配了厨房。
林大力刚刚让佣人告诉她,母亲正在给她做她小时候爱吃的炸姜丝。
林素商听到的时候很惊讶。
她没想到这个世界也有她上个世界的老式甜零食。
就是不知道名字一样,是不是同一样东西。
这几天心脏一直绷着,又没睡好,她简单吹了下头发,头发还没干的时候,她就躺在床上昏昏欲睡。
迷迷糊糊间,她似乎听到有人推门。
她微微睁眼却没看到女佣人,她眼皮沉得很,嘴里嘟囔了一句,随即翻个身又闭上了眼睛。
房间里的另一个人,看着她这幅可爱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站在床边,看着她的脸,神情眷恋又痴迷。
而林素商根本没睡踏实。
昏昏沉沉时,总有个让她介意的视线让她不自在...
忽然,她睁开眼,心脏咚咚开始急跳。
床前是一双腿,纯白的礼服昭示着来人的身份。
“抱歉,打扰你睡觉了,素商。”
夜子洛满是喜悦的声音里带着挥之不去的阴鸷。
“吓到你了?”他身体一动,已经坐到床上,笑着看进她的眼睛:“觉不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