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担忧几乎成了实质。
女儿人生中最重要的婚礼在林大力眼中像是一幕幕没有声音的默剧。
他像个看客一样,越看这些高高在上的宾客和他贵气无比的女儿,越觉得这里不属于他。
就像是他因为一些失误,认识了不该认识的人,来了不该来的场所。
“老公?老公?”
妻子担忧的声音划破周围的沉默慢慢唤回林大力飘飞的思绪。
“嗯?”他勉强对妻子笑了下,“怎么了?”
柔软的手指摩挲着他的手背,轻车熟路钻进他的手心。
林大力顿了下,小心看了过去。
白皙柔嫩的手指和往常一样乖乖抓着他的,他心里突然就变得难过起来。
是啊。
要不是那天他无意中跟朋友进到那间拍卖场。
要不是他当时身上能支配的现金足够多。
恐怕他就跟妻子错过...
也绝不会有现在他跟这些贵族豪门平起平坐的一幕。
“老公,你的表情有点吓人,”敬安雅有些忐忑。
她早就习惯了林大力情绪极为稳定的照顾。
猛一看他这幅慌乱模样,让她也觉得不安起来。
林大力看着她眼眸中毫不掩饰的关心不由怔了下。
像是迷雾被驱散般,这些日子度在林大力心口的大石松动了。
他手指回握她的,心里镇定了些。
是啊,就算这些好日子是他偷来的,他也不准备再还回去了。
反正闺女和老婆都认他..
只要她俩还认他,他就不走。
很快敬安雅发现她无所不能的丈夫变得开心了。
他开心她也开心。
她冲他甜甜一笑,小声问他:
“老公,刚才台上的男人说礼成了, 我们是不是能吃饭了。”
林大力倏然看向台上,果然司梵揽着林素商正往台下走。
他扯了下唇,心里讪讪。
这可怎么办才好,只顾着胡思乱想竟然连女儿的婚礼都没看到。
婚礼确实简化了很多。
但没人敢提意见,新婚夫妻下台,宾客们慢慢离席准备去下个场地。
春夫人笑意盈盈的走过来,看着敬安雅说:
“亲家,你们放心,往后在司家,素商就由我照顾,谁也不能欺负了她去。”
“你在跟我说话吗?你是谁?”敬安雅喜欢漂亮的事务,尤其是春菱这样漂亮的人。
“司夫人实在抱歉,内人有些记不住人唐突您了!”林大力磕磕巴巴说着场面话,就怕春菱会因为他们上不得台面而看不起林素商。
可春菱笑意未减,她看进敬安雅好奇的眼睛说:“跟素商结婚的那小子是我儿子。”
敬安雅眼睛一亮:
“哇,怪不得,你和你儿子都长得非常好看!”
春菱顿了下,随即笑出声。
林大力见她没有怪罪心情松下来。
一个佣人出现在春菱身后凑近她说了什么。
她倏然转头看向场外。
轰。
一声巨响,地面更是震得晃动不止。
参加婚礼的人俱都一脸惊慌查看巨响来源。
很快,不少人的手机叮叮当当的响起来。
外围的敬漾秋有些不安她和其他人一样立刻拿出手机看起来。
联邦最高建筑司氏集团大楼发生剧烈爆炸,原因不详。’
而与此同时敬漾秋听到一个温柔和煦的男声在她脑中响起。
[亲爱的敬漾秋,你本该是这个世界的女主角,司梵、夜子洛、莫尔塞、南宫凛,四个优秀男主都应该属于你。林素商因为和你的长相有几分相似把你的光环抢走了。司氏大楼倒塌就是剧情扭曲的惩罚,你愿意跟我合作,重新拿回属于你的地位和男主吗?]
第420章 婚礼 2
特区是整个帝国最安全的地方。
而司氏大楼更是在最中心,甚至不少联邦政府部门的办公室都在这栋楼里。
袭击司氏大楼的人绝对不是普通人。
司梵面色未变,倒是林素商眉心萦绕起一片阴郁。
他语气平淡,“你觉得是谁干的?”
他们简约的婚礼刚举行完,此刻正由佣人帮他们整理刚换好的礼服。
和林素商前世世界的婚礼差不多。
新婚夫妻在礼仪完成后,会到他们婚礼酒宴上露个面。
依司梵的地位自然不需要他敬酒,这一步是新人接受祝福的过程。
从洁白的婚纱换成粉色礼服。
礼服上坠着星星点点的、大一完全相同的钻石,林素商听造型师说这件礼服是帝国大师级的师傅手工一颗颗缝上的。
即便再快,也需要几个月的时间...
终于整理好,身后的拖尾被两个年轻些的小姑娘小心翼翼抬起,林素商瞬间觉得轻松了很多。
她转眸看向司梵说:
“你想让我说谁的名字?南宫凛?”
司梵眼皮一跳。
紧接着他的眸色变暗。
他就知道,昨晚她和索兰单独谈话一定说了南宫凛。
自从那场爆炸发生后,就连他都没有南宫凛的准确消息。
如果南宫凛根本没死在那场爆炸中,司梵筹谋这么多,不过是给南宫凛做了嫁衣。
毕竟南宫凛是受害方,更能得到她的同情和怜惜。
丝丝缕缕的后悔冒出来,但事情已经如此,想这么多没有用。
“昨天跟索兰见面的时候,我特意让他帮我传话,今天的事不是南宫凛做的。”
“素商!”
他突然抬高声音,像是被激怒了一样。
林素商轻笑:“生气了?”
司梵深吸口气抓起她的手放进自己臂弯:“我们该出去了。”
“知道我喜欢南宫凛哪里吗?”林素商没挣脱他的胳膊语气淡淡,“因为他够听话,而且他不会做让我为难的事。”
司梵脖颈的青筋绷直,说:“他不会有就机会再见你。”
林素商看向前方语气恢复冷漠:
“举行完婚礼后,我要去盖力沃兹。你要在特区准备房子给我父母住,并让人保护他们的安全。”
司梵:“我们是夫妻,即便你在盖力沃兹读书,也要住进我的禅院。”
林素商垂下眼帘掩住眸中的嘲弄:
“这就是你跟南宫凛最大的不同,他尊重我,但你只会朝令夕改。”
周围的佣人早就没了脸上的喜庆跟轻松。
他们一个个战战兢兢。
以前只知道家主和夫人不太热络,但这样剑拔弩张还是头一次见。
况且今天还是他们二人的婚礼。
司梵猝然转头冷声道:
“都滚出去。”
佣人们霎时惊醒,他们一点声音都没发出,却快速离开了这间更衣室。
司梵往常的镇定早成了过去式。
在其他事情上还好,但牵扯到林素商,他变得极易被激怒。
胸口上下起伏,双拳握紧。
似乎下一秒就要暴起。
林素商皱眉,“你要对我动手?”
司梵眼中闪过受伤,他咬牙切齿道: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我什么时候舍得碰过你一根手指头?我是你的丈夫是你的男人,不是南宫凛那种只会阿谀奉承的狗!”
心中的妒火把他的理智烧得灰飞烟灭。
“素商,你现在是我的妻子,不管南宫凛死了还是活着,只要他再敢靠近你,我还会再杀他一次!”
“只有南宫凛吗?”林素商冷冰冰地揭开他刚结好的疤,“莫尔塞和夜子洛呢?他们两个和南宫凛一样,亲过我抱过...滚!”
林素商在他靠近的第一时间举起胳膊。
司梵这次没有任由她甩在他脸上,反而一把抓起她的手臂。
林素商眼中闪过怒意和憎恶,她想也不想挥出左手。
司梵再次抓住她的左手。
他垂眸看着她因为气愤而绷紧的脸。
最终他的视线看进她满是怒火的眸子里。
他沉声说:
“我知道你恨他们,我会让你出气,但是素商,别再试图激怒我了。”
是,她是故意的。
她厌倦了他的装模作样!
她就是要撕碎他的面具!
“司梵...”
他稍稍用力将她扯进自己怀里。
林素商低呼一声。
他声音忽然轻柔带着蛊惑:
“素商,事情非常有意思,你母亲的哥哥还活着,他在第二区做点小生意,有个女儿比你小两岁,和你母亲长得有几分相似。知道司沉璎被赶出老宅去做什么了吗?”
林素商起伏的胸口就这么贴在他身上。
透过单薄衣料他能甚至感觉到她的心跳快了几分,呼吸又慢了几分。
是,他爱的林素商是个极有个性和主见的女人。
是独一无二的、从来不会放弃和妥协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