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只是躲着莫尔塞的攻击，可莫尔塞先被林素商羞辱，又被南宫凛嘲笑，理智早就飞得没影了。
自然下手也就没个轻重。
南宫凛的眼角被莫尔塞擦破皮，心里也来了火。
下手不再留情。
几个回合下来，以莫尔塞被南宫凛掼在酒柜上结束这场荒唐的打斗。
“呸！”南宫凛蹙眉吐了口血沫，声音嗡嗡作响：“莫尔塞，别在我这发疯，以后更别跑到她面前发疯！她讨厌你，根本不想见你，她让你滚出她的视线。”
莫尔塞趴在地上，后背微微起伏，却没力气再跟南宫凛争辩。
南宫凛随便擦了下嘴角看向坐着看戏的两人：
“你们约在我这里，到底想说什么？”
夜子洛撩起眼皮说：
“林素商只是利用你，等她利用完，就会像扔垃圾一样甩掉你，你是不是傻了？再帮她她更目中无人，只有她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我们...”
南宫凛不耐烦道：
“夜子洛，别把你的坏心眼用在我身上，姐姐利用我又怎么样？她利用我说明我有用处，我就喜欢她目中无人。那些追着你们跑的女人像狗似的听话，你们去找她们，姐姐留给我更好！”
司梵嘴角下压。
夜子洛眸色也阴冷下来。
南宫凛漆黑的瞳孔死死盯着夜子洛：
“别怪我丑话说在前面，你要是再敢欺负她，我就先弄死你。”
夜子洛嘴角轻轻抽搐：
“你觉得你有这么大的能耐？”
南宫凛龇牙：
“忘了告诉你们，我爷爷马上要回特区，南宫柏要倒大霉了。”
司梵眼皮一跳。
南宫柏是一招好棋，用他牵制南宫凛是极佳的好手段。
南宫凛一直不理智，南宫老爷子也乐得用南宫柏做南宫凛的磨刀石。
怎么突然磨刀石就失了作用？
南宫凛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少了往常惯有的混沌，多了陌生的锐利和笃定。
夜子洛满腹鬼胎、莫尔塞方寸大乱、南宫凛又像是换了个人...
答应林素商分手，司梵再次后悔。
-
校庆一共有七天。
除去第一天开幕式外，剩余几天的节目非常相似。
林素商几战成名后，身边突然多了很多善意的接触。
男生、女生，黄胸针、红胸针甚至黑胸针。
林素商不热情但也不高冷。
所以她讯滴和外网社交软件上互相关注的人越来越多。
除了知名校友外，林素商成了这次校庆名副其实的大红人。
而那四个本该是话题中心的男人，却没在后面两天的校庆中露面。
没人打扰林素商乐得清净。
校庆第四天，许久没见过的司沉璎忽然出现。
林素商面露惊喜：
“教授，许久不见，您一切都好吧？”
司沉璎瘦了很多，眸色发亮：
“我都好，你呢？”
林素商抿唇笑了下：“我也好。”
两人相视一笑，司沉璎很快说起来意：
“我不能在盖力沃兹久待，这次来是为了那几家股份的事儿，春夫人都跟你聊过了吧。”
林素商眸光一闪：
“是，但是我不知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所以有些犹豫，毕竟那几家军工企业的股份，都不是小数目。”
司沉璎点头：
“你这么谨慎我很高兴，在索兰留下的财产清单中，C档-12页有这几项股份的特别说明，这几项股份确实是在索兰出事前，春夫人委托索兰帮她购入的股份。”
林素商疑惑：
“是为了躲避监管？”
“没错，”司沉璎眸色沉郁，“春氏集团曾经是帝国最大的军火商，当初能保住现在的产业也是因为春氏自愿舍弃诸多军工企业的控制权，又跟家主联姻，但现在春夫人早就不耐烦那些条规，这几个产业只是她动作的第一步。”
林素商很快反应过来，表情惊讶：
“这么说，春司两家要交割、分道扬镳？这...”
司沉璎怔了下，随即失笑：
“你这小丫头还真是聪明，几句话就猜到了？”
林素商点头。
她曾经听说过的八卦，此时一一在脑中浮现。
但她没有问出口。
“一会儿回去我会看一下您说的清单特殊说明，说过真是教授和春夫人商量好的，我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司沉璎轻吁出口气：
“那好，既然如此后续的事春夫人会跟你商议，基金会的律师明天来找你，合同早就拟好了，你来签名就好。”
她说的随意，并着急要走，完全没发现林素商表情的异样。
回到住处，林素商拿出索兰留下的厚厚的财产清单。
C档-12页果然是关于那几家军工企业的特殊说明。
林素商细细查看，发现司沉璎说的都是真的。
一种强烈的违和感在她心中浮现。
事情发展的太顺了，一环扣着一环。
她相信司教授不至于在这件事上骗她，那么春夫人现在露出獠牙，是要跟司家彻底分算清楚的。
既然如此，司教授是司家人，为什么会跟春夫人站在同一阵营？
春氏被联邦政府制裁，是因为春夫人的父亲去世太突然，当时春夫人又羽翼未丰。
现在春夫人骤然出手，必定早早就做好准备了。
索兰教授在里面又充当什么身份？
或者说，春夫人为什么这么信任索兰教授？
林素商有种感觉，她似乎在不得已中做了一颗棋子。
至于下棋的到底是谁，她猜不到。
-
司沉璎从林素商的住处离开又径直去了小白楼。
“来了？跟她说清楚了？”
“那些股份到底怎么回事？”
春夫人漫不经心道：
“不是跟你说了？我跟索兰早就商量好了。”
司沉璎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她忽然问：
“卡林州大火和你没有关系吧？”
春夫人端茶杯的手指一颤，抬起眼皮看向她。
司沉璎深吸口气：
“就当这些股份你早就跟索兰商量过了。”
“啧，我对杀人没兴趣。”春夫人勾了下唇。
司沉璎绷紧的后背慢慢松开。
“不过，”春夫人想起林素商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那个小丫头聪明过头了，我本来还挺喜欢她的。”
司沉璎沉默片刻说：
“她是聪明，但同样不聪明，身边无人可靠，不会影响你什么。”
春夫人挑挑眉：
“挺有意思，长的漂亮那几个小家伙喜欢她情有可原，你呢？还真对她有师徒之情了？索兰把东西全都留给她，我以为你会嫉恨她呢。”
第309章 爆炸、林素商眼里最后一丝光散去
嫉恨？
她有什么资格嫉恨？
这么多年过去，司沉璎的生活如一滩死水。
和她同龄的人毕业后全都离开盖力沃兹，只有她留校。
以她的出身，她可以去文化部、教育部、做名媛、当贵妇人..
盖力沃兹的留校教授，或许其他人趋之若鹜，但司沉璎绝不在其中之列。
是她不愿意走出来。
像一出不是以她为主角的戏剧落幕。
主演早早去其他地方发光发热，只有她自己被遗留在偌大又漆黑无人问津的舞台上时间停滞。
时间久了，就连司沉璎自己都把当年的事忘了。
...
不久前索兰陡然出现在盖力沃兹时，司沉璎才发现，她早就把多年前和索兰纠缠的女主角忘了。
不记得这个人，不记得她的名字，更不记得她的长相。
她的心理医生告诉她，出现这种情况有两种可能。
一是本就没有这个女主角存在。
二是这个女主角身上发生了可怕的事，使司沉璎产生了应激综合征。
...
司沉璎当时极为兴奋。
她将希望放在第一种可能上。
可紧随而来的是索兰出事，索莉查到索兰大学时有个初恋女友而这个女人或许给索兰生了一个孩子。
这些天司沉璎根本不是在筹备索兰的葬礼。
她一直在找，被时间淹没的故事女主角到底是谁。
二十几年前索兰选择故事女主角。
二十几年后索兰选择林素商。
司沉璎连提起嫉恨的力气都没有。
...
春夫人从她脸上收回视线，表情无趣。
“算了，只要不碍我的事，我懒得管她，”很快，她又警告道，“但是在我跟司家清算时，那几家军工企业必须在我手里。”
司沉璎回神：
“她很信任我，她会按我说的做。”
春夫人笑意不及眼底：
“最好如此，为了这几家军工企业我从索莉手里留下她的命，不然她早就被索莉联合南宫柏吃的骨头都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