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的眼睛惊恐的睁大，床上刚才还奄奄一息的女人忽然浑身抽搐起来。
这个状态持续得不久，她整个人安静下来，但是她像是经历了一场大病，脸色蜡黄、头顶稀疏的头发变白了很多。
这...太惊悚了。
怎么会有人几秒钟就白了头发？
夜子珉的震惊并不比佣人少，他面色狰狞怒道：
“都愣着干什么？让医生来看看她！快去！”
他着急地弯下腰去看方渺渺，可在他看到方渺渺此时真正的脸时，一股生理性的恶心涌上来。
方渺渺眼角和鼻子里流出一些黄色的脓水，往常璎红丰润的唇泛着紫红，配着那股黄色脓水极为恶心。
更别提她此时张着嘴，嘴角流出一副淡白色黏稠的唾液，像是一些抽牛角风的病人流出的体液一般。
夜子珉瞳孔巨震，这些都不算完。
浓重的恶臭口气从方渺渺嘴里跑出来，就这么钻进夜子珉鼻子里。
“唔！”
夜子珉再也忍耐不住，痛苦地捂住口鼻连连后退。
方渺渺的头重重倒在床边，发出闷响，但夜子珉已经离她远远的，眼神里早就没了对方渺渺的痴迷和关爱。
是一种上位者看到肮脏东西，惯有的嫌恶。
房间里混乱嘈杂，夜子珉从差点杀死方渺渺的后怕，到对方渺渺嫌弃的冷眉，只用了几分钟。
看着方渺渺如一滩烂泥般，夜子珉忽然想不通，他以前怎么会觉得方渺渺和其他底层贱民不同，是个善良、温柔又可爱的小公主？
高高在上的虚空中，没人看到处波光粼粼，一条条五彩斑斓的星河般的细条交织，愈发明亮。
*
林素商这几日异常忙碌。
LBH的策划苏菲像是跟她耗上了，早上一次晚上一次，分别给她发一份修改过的剧本。
说实话，真千金这本书是林素商写的，苏菲那点小心思，每次修改一点点发过来，林素商一眼都能看出来。
所以就这么过了三天后，苏菲消停了。
“我今天接了个电话，LBH那边的总策划找我，把我的小助理夸的天上也少有。”司沉璎语气带着调侃。
林素商：“那位苏菲女士，也够奇葩的，她自己怎么都不嫌麻烦呢。”
司沉璎噗嗤笑出来，“苏菲女士？他是个男的，他本名叫冯群，能猜到是谁家的了吧？”
“他和冯薰是？”
“算是堂叔吧，南宫凛的爷爷这几年身体不太好，所以南宫凛的父亲做事已经不知道避讳，将冯家捧得水涨船高。”
林素商想起‘苏菲’偶尔在交谈中对‘秋后的蚂蚱’极为不屑，想必他也看到她在连载的新书了。
并且网友内涵新书内容和南宫家往事相同，也被他收入眼中。
许多疑惑被解开，林素商故意开玩笑：
“教授，前些时间我刚跟冯薰产生了一些矛盾，现在又跟冯家人对接工作，您这是看我太闲了吗？”
司沉璎眸光带着异样：
“有时候看你挺聪明的，但偶尔又很笨，冯家再被托举，也难登大雅之堂，不过是靠着入赘进南宫家的男人才起的势，未来掌管南宫家的人一定是南宫凛，明明有这么好的资源，却放着不用，你说你笨不笨？”
林素商顿了下：“您知道...”
“我知道你不想参与进F4之中，但南宫凛日日到小白楼找你，那幅倒贴的样子，我看了都觉得牙酸，你可以清醒不沉沦，但在帝国，只凭你自己努力就能获得自由？”
“我懂您的意思，但是，不管是司梵还是南宫凛，在我借用他们权势后，未来不知道还要付出什么...”
“林素商，”司沉璎难得沉下脸，“不要理想主义，盖力沃兹是由一层层规则包裹起来的权势世界，等你离开这里，看到真实的帝国更是如此。
未来需要付出什么不是你现在要考虑的。
就像我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收留你，在你踏入小白楼的那一刻起，你现在都要被我拉着进入权力旋涡。
但现在，你做的事也并没有让你太难以接受不是吗？
男人，高位的男人，在他们刚成年还有一丁点柔软情感、沉溺情爱时，你必须抓住。
不然，像你这样漂亮的、毫无出身的女孩在这里连根草都比不上，在他们中间周旋，但不要沉溺，不然只凭你自己根本走不到未来世界。”
第226章 幸福、这是我母亲最喜欢的木绣球
林素商震惊司沉璎这番露骨的话。
她虽然不赞同，但是依然点头：
“教授，我会好好思考您说的这些的。”
如果她不知道自己在一本书里。
如果她不知道F4的本质是一群披着人皮的猛兽。
他们沉溺情爱？
不，他们永远只会把自己的权力、财富、阶层放在第一位。
就像原剧情中的女主方渺渺消失后，他们依然会围着和方渺渺出身相似的她转？
但林素商也不得不承认司沉璎某些话是对的。
她确实抱着一丝希望，希望那四个男人因为她能相互制约，这样她才相对安全。
司沉璎又缓下语气：
“行了，和LBH对接你自己把握，不过那边的人都不足以让你担心，距离校庆开始还有二十几天，本家那边传来消息，司梵的女伴会有本家指定，你..司梵把这事告诉你了吗？”
林素商摇头：“没呢，您不用担心，我不会因为这种事难过。”
“那，除了司梵外，你会选谁做你的男伴？”司沉璎说起这个竟然有些兴奋，“其实南宫凛最合适，南宫家族这几年因为老司令身体沉疴，像是沉寂了，但其实在帝国内的人脉依然复杂有幽深。”
林素商心里一动，有些好奇地问道：“为什么一直没听您说起过南宫凛的母亲？”
司沉璎顿了下，“南宫司令只有两个不同母的女儿，大女儿同样是位优秀的军事人才，二女儿则性格柔软身体孱弱，当年如果不出意外，如今掌舵南宫家的应该是他的大女儿，但世事无常。”
林素商问出她最想知道的谜团：“那，南宫凛的母亲是大女儿还是二女儿？”
司沉璎笑道：“这不是世人皆知的吗？南宫司令的二女儿招赘了一个第二区的穷小子，生下南宫家下一任继承人。”
林素商却敏感地听出司沉璎话中藏着的意思。
她只说南宫凛的父亲和南宫家二女儿是夫妻，却没正面说，南宫家二女儿是南宫凛的亲生母亲。
“南宫家族基因中就带着好战和骁勇，现在帝国外部，周边那些还在茹毛饮血的国家蠢蠢欲动，就是因为南宫家族在，他们才安静了这么多年，所以南宫家族在帝国内部的地位是无可替代的。”
司沉璎见她面露沉思也就适可而止。
...
从司沉璎办公室离开，林素商心里像压着一块石头。
这栋楼是盖力沃兹第一区最大的一栋文科类教学楼。
有诸多大教室、画室、雕塑室、音乐室等等。
在这里见到黑胸针的机率是最高的。
走廊里异常安静，只有林素商的脚步声，那些黑胸针、黄胸针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神色各异盯着她看。
林素商蹙了下眉头，脚步加快。
她在这些人中看到冯薰了。
对方眸色阴狠，似乎在考虑怎么将林素商生吞活剥。
“冯薰，就这么让她走？”
“不然？你要是活腻了可以试试给她找点麻烦。”
冯薰身旁的女生表情讪讪：
“连续几次城堡的Party都没请她了，而是司少校庆的女伴会请申家的女儿，申家那位这次竞选，票数可是跟索兰差不多的。”
冯薰冷笑：“别傻了，四大家族能走到今天的地位，就是因为他们绝不会碰触政治，至少明面上不会。”
“可是申家和其他家族不一样，他们本来就是帝国老牌贵族。”
冯薰打断她：“因为申家参加竞选，所以申家的女儿跟司少绝无可能，你以为林素商不知道？她不闹、不参加那些无聊的宴会说明她比你想象得聪明多了！”
“有这么夸张吗？”女生撇撇嘴，“不过是一个第三区的女人。”
冯薰嘲讽地勾唇。
就是这个第三区的女人让她受辱，就连她父亲都亲自打来电话警告她，在南宫家那个老不死的没死之前，让她在南宫凛面前夹着尾巴做人。
等老不死的死了，那个恋爱脑的女人，还不是以伯父为天，唯命是从？
到时候南宫凛就成为拔了牙的老虎。
而她也会将丢掉的尊严讨回来！
...
“姐姐！”
听到喊声，林素商脚下一顿。
南宫凛手里捧着一束粉白的花，花瓣娇艳欲滴，还带着颤巍巍的水珠。
“这是我母亲最喜欢的木绣球，送给你。”